“阿嚏!”
一只冲在最前面的熊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它感觉鼻子有点痒,像是吸进去了什么粉尘。
紧接著,这股痒意顺著鼻腔迅速蔓延到了肺部、血管,甚至是每一块肌肉纤维。
“什么鬼东西……”
熊人想要挠痒,但它的爪子刚抬起来,就僵在了半空。
“噗嗤!”
一声轻响。
一朵妖艷的、散发著幽蓝色萤光的小花,竟然从它的鼻孔里钻了出来!
紧接著是耳朵、眼眶、甚至是毛孔。
“吼……呜……”
熊人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悲鸣。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短短三秒钟,它那庞大的身躯就被从体內生长出来的蓝色藤蔓彻底覆盖,变成了一尊长满鲜花的……植物雕塑。
而这,仅仅是开始。
“波!波!波!”
在血月那充满“活性”的光辉照耀下,红莲释放的那些寄生孢子简直是如鱼得水。
它们贪婪地吞噬著怪物体內的血肉能量,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疯狂生长。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狼人、吸血鬼、暗夜精灵,此刻全部变成了红莲的“花盆”。
“啊啊啊!救命!我的手!我的手长草了!!”
“別过来!这是瘟疫!!”
恐惧,在黑暗中如同野火般蔓延。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百族联军,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也叫狼群?”
陆沉站在水面上,看著周围那些已经变成了“蓝花殭尸”的怪物们,冷漠地打了个响指:
“红莲,让它们动起来。”
“嘶嘶——”
指令下达。
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怪物,突然齐刷刷地抬起了头。它们眼中的红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蓝色的鬼火。
“吼!!!”
它们调转了方向,挥舞著长满倒刺的利爪,扑向了身边那些还没被寄生的同伴。
自相残杀!
原本用来围剿陆沉的人海战术,此刻变成了保护陆沉的铜墙铁壁。
“怎么可能?!”
看台最高处,芬里尔看著下方瞬间崩盘的局势,那张狼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它的“孩儿们”,它的无敌军团,就这样被一堆花粉给策反了?!
“该死!该死!!”
芬里尔意识到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东方人太邪门了,不能硬拼!
然而。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背后响起。
芬里尔浑身的毛髮瞬间炸起。
它猛地回头,利爪挥出,试图撕碎身后的敌人。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它那足以撕裂坦克的狼爪。
陆沉。
他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了看台上,正一脸漠然地看著这只巨大的狼人。
“作为一只狗,你不仅不听话,还想咬主人。”
陆沉的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芬里尔引以为傲的利爪,被直接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嗷呜!!”
芬里尔惨叫一声,另一只爪子还想反抗,却被陆沉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紧接著。
陆沉的大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锁住了芬里尔那粗壮的喉咙,將它这尊身高三米的庞然大物,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
“咳……咳咳……”
芬里尔拼命蹬腿,眼球充血凸出,它感觉自己体內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始祖血脉?”
陆沉看著芬里尔那双猩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听起来挺补的。”
“正好,我的奶妈受伤了,需要点血来补补身子。”
“暴食·掠夺!”
“嗡——!!!”
黑色的漩涡在陆沉掌心成型。
芬里尔只觉得体內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样,顺著脖子疯狂涌向那个男人的手掌。它那传承了数千年的“狼神血脉”,正在被无情地剥离、吞噬!
“不……我是神之子……我是不死的……”
芬里尔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但没用。
短短十秒钟。
这头凶威赫赫的狼人始祖后裔,就变成了一具乾瘪的、毫无生气的狼尸,被陆沉像垃圾一样隨手扔在了一旁。
“味道有点像……羊肉串?膻味挺重。”
陆沉舔了舔嘴唇,感受著体內那股新涌入的、充满了野性与恢復力的血脉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著这股能量的注入,灵魂空间內,白灵身上的黑斑终於停止了扩散,甚至开始慢慢消退。
“还有这个。”
陆沉並没有就此罢手。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轮依旧在散发著不祥红光的血月,以及那片遮蔽了视线的永夜天幕。
这玩意儿让他很不爽。
“搞得这么阴间,影响食慾。”
陆沉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神力与刚刚吞噬的狼神血脉融合,化作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
他张开嘴,对著天空,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暴食奥义·吞天】!
“轰——!!!”
一股恐怖的吸力冲天而起。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
那片笼罩了整个竞技场的黑色天幕,连同那轮妖异的血月虚影,竟然像是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一样,开始扭曲、变形、坍塌!
“滋溜——”
天地间的光线恢復了正常。
那所谓的“永夜”与“血月”,竟然被那个男人……一口吞了?!
“嗝。”
陆沉打了个饱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月亮……有点凉,下次得热一热再吃。”
阳光重新洒落。
整个竞技场却陷入了比黑暗还要深沉的死寂。
看台上,那些原本准备围猎陆沉的各国强者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高处、脚踩狼尸、刚刚“吃掉了月亮”的男人。
那哪里是猎物?
那分明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恐怖!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数百名“百族联军”,终於彻底崩溃了。他们丟盔弃甲,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疯狂向著出口涌去。
什么赏金,什么成神,在这一刻统统不重要了。
只要能离这个怪物远一点,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陆沉站在高处,並没有去追那些杂鱼。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在了看台最核心的那个包厢里。
那里,坐著十二个身穿猩红长袍、手持法典的老人。
那是西方教廷最后的底牌。
也是这场阴谋真正的幕后黑手。
“热身结束。”
陆沉提著三叉戟,一步步走向那个包厢,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涟漪:
“接下来。”
“是不是该轮到你们这群老东西……买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