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再次缓缓滑开。
还是那个熟悉的大厅,还是那股发霉的味道。
但这一次,走出电梯的脚步声,整齐得像是阅兵。
“所有人,检查装备。”
林峰走在最前面,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赶时间”的感觉。
“对讲机,满电。”
“手电筒,备用电池两组,满电。”
“我,满电!”
王大彪將最后一口鸡蛋果子塞进了嘴里。
“行。”
林峰打了个响指。
“按照復盘的计划。”
“不触发支线,不和npc废话,不看任何多余的贴图。”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个配电室。”
“都听懂了吗?”
“懂!”
眾人异口同声。
【臥槽!这气场!简直是老母牛上医院,牛逼坏了!】
【满级號回新手村既视感!】
【只要我跳过剧情够快,鬼就追不上我!】
直播间开始了刷起了一顿小磕。
林峰没理会系统的提示音,直接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进。”
没有丝毫犹豫,七个人鱼贯而入。
电梯轿厢那种令人鸡皮疙蛋一身的声音再次响起。
“彪子,別抖腿。”
陈宇靠在轿厢壁上,淡淡地瞥了一眼王大彪。
“没……没抖!”
王大彪乾笑了一声。
“就是兴奋,陈哥,真的是兴奋。”
“那就好。”
“叮——”
九楼到了。
门开的一瞬间,那种阴冷的风再次扑面而来。
“走!”
林峰一马当先,根本不理会走廊尽头那若隱若现的哭声。
“哎哟我去,林哥你慢点!”
王大彪跟在后面小跑。
“上次觉得这走廊贼特么长,跟鬼打墙似的,今天怎么两步就到了?”
“因为你心里没鬼。”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那扇红色的铁门,已经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高压危险,閒人免进】
那几个红色的大字,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峰在门前站定,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四分三十秒。”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破纪录了各位。”
身后,陈宇、赵彦、孙雪、王大彪一字排开。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搞快点”的表情。
“没有什么剧情杀了。”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咔噠。”
门把手被拧动。
“吱呀——”
铁门被缓缓推开。
几束强光手电立马打了进去。
眼前是一面墙。
一面贴满了白色瓷砖,掛著七个老式黑色胶木电錶。
“滋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了起来。
同时,七个电錶下面的铝製转盘疯狂地转动著。
“这……这是啥?”
王大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別晃!”
陈宇低喝一声,上前一步,將手电筒的光聚焦在第一个电錶上。
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电錶透明的玻璃罩內侧,竟然贴著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浮肿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笑,也没有哭。
只是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透过玻璃罩,直勾勾地盯著门外的眾人。
林峰立刻移动手电筒。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七个电錶。
七张黑白遗照。
七双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们。
“滋——”
就在这时,配电室顶部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警告!配电室校验程序启动。】
【检测到非法入侵,需进行身份核验。】
【请操作员在规定时间內,將正確的租客姓名铭牌,掛在对应的电錶之下。】
【注意:错误一次,即视为校验失败!所有线路將引发过载爆炸!】
【倒计时:五分钟。】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赵彦骂了一句。
“又是解谜!”
话音刚落,旁边的抽屉突然弹了出来。
里面放著三七个人的姓名牌。
陈宇借著手电光一看。
李建军、王秀兰、林晓、赵晓慧、周明、孙薇薇、於姍姍。
正是之前在那两份“阴阳合同”里看到的七个受害者的名字。
“掛牌子?”
王大彪凑过来瞅了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照片,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怎么对?”
“咱们是有名字,也有那个老变態写的饲养日记。”
“但这照片上的人,一个个脸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谁特么知道谁叫李建军?”
“是啊林哥。”
“日记里写的是性格和习惯,这照片……这也没法对號入座啊!”
“別慌。”
林峰把手里的铭牌摊开。
“既然是游戏,就一定有逻辑。”
“逻辑?”
赵彦急得直跺脚。
“这特么是看脸的游戏!咱们这也没有人脸识別系统啊!”
“不需要人脸识別。”
陈宇突然开口了。
他从隨身的包里掏出那叠“饲养日记”的复印件,快速翻动著。
“这老东西的日记里,写满了他对猎物的观察。”
陈宇上前一步,指著最左边一號电錶里的照片。
“看这张。”
眾人凑过去。
照片是个女人,长发,面无表情。
“看不出来啊,这不就是个普通女人吗?”
王大彪挠头。
“看眼睛。”
陈宇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眼袋极重,呈现青黑色,瞳孔有轻微的涣散。”
“这是长期重度失眠、神经衰弱的典型特徵。”
陈宇飞快地翻动手里的资料,手指点在其中一行上。
“日记记录:902室租客,每晚凌晨三点准时冲马桶,房间里常备褪黑素,对声音极度敏感。”
“神经衰弱,长期失眠。”
“对应的是——护士,赵晓慧。”
陈宇转过头,看向林峰。
“牌子。”
林峰迅速从手里找出刻著“赵晓慧”的铭牌,递了过去。
陈宇接过来,直接掛在了电錶的掛鉤上。
“咔嚓。”
一声轻响。
那个疯狂转动的电錶转盘瞬间减速,直至完全静止。
“对了!”
赵彦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
“牛逼啊陈哥!”
“別废话,继续!”
林峰把剩下的铭牌握在手里。
“大家分工!”
“赵彦,你看照片背景,找职业特徵!工装、海报、工具,任何细节都別放过!”
“孙医生,你看微表情!抑鬱、恐惧、病態,这是你的专业!”
“我和陈宇统筹信息!”
“动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狂滚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端局吗?】
【这特么是显微镜解谜吧!”】
【陈宇这脑子是碳基生物能长出来的吗?】
【林老板这指挥,有点东西啊!】
“二號电錶!”
孙雪指著墙上。
“嘴角下垂,眉间有川字纹,面部肌肉僵硬,这人长期处於高压抑鬱状態。”
“看背景!”
赵彦手电筒懟到玻璃罩上。
“领口!这是廉价西装的领口,还別著个销售的小胸牌!”
“抑鬱、销售、压力大。”
林峰迅速翻看日记。
“林晓!房產中介,服用抗抑鬱药!”
“给我牌子!”
“咔嚓!”
二號电錶停转!
“三號!”
“这人指甲缝里有黑泥,皮肤粗糙!”
“维修工,李建军!”
“咔嚓!”
三號停转!
“四號!”
“这大姐眼神温和,但是穿的是旧款的围裙,领口有缝补痕跡!”
“保姆,王秀兰!”
“咔嚓!”
一个个铭牌被掛上去。
一个个疯狂的转盘安静下来。
眾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然而。
当剩下最后两个铭牌的时候。
所有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林峰手里捏著最后两块铁牌。
一块写著:孙薇薇。
一块写著:周明。
而墙上剩下的两个电錶里。
是两张年轻的脸。
但是却分不清男女。
【臥槽,这男的怎么长得和女的一样?】
【应该是女的长得像男人吧!】
两个人没有什么明显的职业特徵,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病理面容。
“怎么停了?”
王大彪急得满头大汗。
“掛啊!”
“掛个屁!”
林峰咬著牙。
“卡住了。”
“这两个人……”
陈宇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两张照片。
“孙薇薇,苦逼写小说的,昼夜顛倒,不出门。”
“周明,绘图员,性格孤僻,不出门。”
“日记里对这两个人的描述几乎重合,垃圾全是外卖盒,窗帘常年拉著,甚至连丟垃圾的时间都差不多。”
“照片背景呢?”
赵彦把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全是白墙!这特么是在同一个角度拍的吧?”
“这怎么分?”
孙雪也慌了。
“这一男一女长得都挺清秀的,也没看出谁像画图的,谁像写小说的啊!”
“滋滋滋滋——”
就在这时,那两个还没归位的电錶,转动的速度突然暴增!
那两张黑白照片里的人,眼神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原本呆滯的目光,突然变得怨毒无比。
那一男一女的眼珠子,隨著林峰手里的动作,左右转动。
死死地盯著他手里的牌子。
【警告!过载倒计时!】
【1分钟!】
红色的警报灯在配电室里疯狂闪烁。
“林哥!选一个吧!”
王大彪的声音都在抖。
“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赌一把?”
“赌个屁!”
林峰吼了回去。
“输了就是炸了,虽然死不了,出去了也能恢復,但是该疼一样疼,你想试试啊?”
王大彪缩了缩脖子。
“那怎么办?!”
那两个转盘已经快得看不清扇叶了,玻璃罩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滋滋——”
声音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赵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秒表,扯著嗓子大喊道。
“峰哥!再不掛就要炸了!还有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