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36章 雪霽天晴
    暴风雪终於过去了。
    黎明时分,天空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澄澈的湛蓝色,仿佛被这场大雪彻底洗刷过一般。初升的阳光洒在无垠的雪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冰泡子地区银装素裹,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追捕与战斗,仿佛被这厚厚的积雪悄然掩埋。
    在黑河地区某边防团的审讯室里,彻夜未熄的灯光终於暗淡下来。经过连续数小时的审讯,一桩惊人的阴谋终於水落石出。
    作战会议室。
    “经过审讯,那个姓胡的男人全都招了。”王团长將一叠审讯记录放在桌上,面色凝重地向师部来的首长匯报,“死去的朴春美和这个胡文斌,都是早年从北韩叛逃至南韩的特务,他们从小在中国东北地区长大,能说一口流利的东北方言。”
    林墨和熊哥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著。黑豹安静地趴在林墨脚边,偶尔竖起耳朵,似乎也能听懂这场谈话的重要性。
    “他们的服务对象不是苏修,而是美帝在远东的情报机构。”王团长继续说道,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愤怒,“这帮人的阴谋是在我国境內搜集军事情报,伺机搞破坏並嫁祸给苏修,企图挑起中苏两国间的摩擦和军事衝突。”
    师部首长眉头紧锁:“详细说说他们的活动方式。”
    “朴春美和胡文斌偽造了合法的边境居民身份,在黑河地区以寻找插队子女为藉口大肆活动。”王团长翻动著审讯记录,“他们专门寻找那些政治觉悟不坚定、对现状不满的插队青年,通过多种方式进行利诱。”
    “首先是物质利诱。”王团长解释道,“他们向这些青年许诺,只要合作就能获得金钱、手錶、收音机等紧俏商品,甚至承诺事成后可以安排他们去香港或者国外过上好日子。”
    “其次是精神腐蚀。”王团长的声音更加沉重,“他们利用这些年轻人离家远、思乡情切的心理弱点,假装关心体贴,慢慢灌输反动思想,扭曲他们的价值观。”
    “最后是威胁恐嚇。”王团长一拳砸在桌上,“一旦有人上鉤,参与了他们的活动,就会被迫越陷越深,然后用『叛国罪』相威胁,让他们无法回头。”
    师部首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王娟和孙志海都是这样被拉下水的?”
    王团长沉重地点点头:“是的。王娟已经彻底叛变,主动参与行动。孙志海虽然被蒙蔽的程度较浅,但也思想动摇。只有张建军立场坚定,拒绝利诱,结果被他们打晕捆绑,扔在车上差点冻死。虽然被我们及时救下,但身体严重冻伤,可能需要长期治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这些败类!”师部首长终於爆发,“竟然把黑手伸向我们的年轻人!”
    王团长继续匯报:“好在这次我们及时粉碎了他们的阴谋。根据胡文斌的供述,我们在水泡子地区的另一个隱蔽点起获了大量高爆炸药和引爆装置。这些人原本计划对黑河地区我军的重要军事目標实施破坏,包括军用机场和后勤仓库。”
    师部首长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林墨和熊哥:“这次多亏了你们啊。特別是那条狗,立了大功。”
    林墨轻轻抚摸著黑豹的头:“黑豹確实功不可没。它不仅追踪到了敌人的踪跡,还发现了炸药隱藏点。”
    几天后,边防团召开了隆重的表彰大会。
    王团长被一师通令表彰,警卫排荣立集体三等功。大会上,师部首长特別强调了“军队有过必罚,有功必奖”的原则。
    然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奖励还在后面。
    经上级研究决定,將缴获的那辆美制越野吉普车奖励给靠山屯生產队,感谢靠山屯群眾高度的革命警惕性和协助破案的贡献。
    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辆车真正要奖励的是林墨和熊哥。只是如果直接奖给个人,恐怕会被有心人污为“倡导个人英雄主义”。以奖励集体的名义,既体现了表彰,又符合当时的政治氛围。
    “为什么要给林墨和熊建斌同志这么重要的奖励?”在表彰大会后的座谈会上,师部首长亲自向大家解释,“因为他们的英勇行为,不仅抓获了敌特分子,更重要的是,林墨同志的黑豹不仅帮我们救了人、抓获了敌特,还在水泡子地区起获了大量高爆炸药。这些炸药足以摧毁黑河地区多个重要军事设施!”
    会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林墨和熊哥站起身,向全场敬礼。
    会后,吉普车被警卫排的张亮开到了靠山屯並教会了林墨怎么开。全村老少都出来围观这辆威风凛凛的美式越野车,孩子们兴奋地围著车子转圈。
    队长叔激动地握著林墨和熊哥的手:“这荣誉是你们两个给咱们靠山屯挣来的啊!”
    林墨和熊哥表態:“支书,这车以后就是咱们屯的公共財產了。拉粮送菜,接送病人,都能用上。”
    阳光下,那辆歷经风险的吉普车静静地停在小学的操场上,金属车身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它曾经是敌特分子的作案工具,如今却成了靠山屯的宝贵財產。
    黑豹正在雪地里与屯里的孩子们嬉戏玩耍,摇著尾巴发出欢快的吠声。
    “走吧,”林墨拍拍熊哥的肩膀,“明天咱们开车拉上队长叔、卫红去看看建军。团长说他的冻伤需要长期治疗。”
    熊哥点点头,目光坚定:“嗯,这兄弟比那两个货(指王娟、孙志海)强。”
    此外,还有一场关於何秀芹为何包庇敌特分子的审讯,正在一团的审讯室里紧张进行。
    何秀芹坐在审讯椅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脸色苍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没有精神。
    “何秀芹,你明明知道胡文斌是敌特分子,为什么还要包庇他?”负责审讯的军官严肃地问道。
    何秀芹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的泪水:“我……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他是特务……只知道他是我爹老朋友的儿子……”
    “仔细说清楚!”军官敲了敲桌子。
    何秀芹深吸一口气:“那得从以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