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书友指正出前面章节中『贾东旭』二级钳工的数据错误,清扬已经订正。月底了...手上有月票的家人们不要浪费了...我儘量接住!)
......
“厂长,逼是肯定不能逼的。但咱们可以换个思路....人不行就让机器来。”
李厂长探过头,看到图纸上画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机械结构,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標註和数据。
“这是……什么?”
“半自动液压动力锤。”吴硕伟指著图纸的主图部分解释道。
“咱们厂现在用的还是老式蒸汽锤...还有就是靠人力抡大锤,效率低、精度差、还特別费煤...可以说是特別费人。我设计的这个用液压传动...动力是电动机,操作起来比那个省力多了,一个熟练工带两个学徒就能顶过去一个班组的產量。而且锻造的精度相对高,那就能减少后续的切削加工量,这不就等於变相提高了效率吗?”
李厂长的眼睛,隨著吴硕伟手指的移动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虽然不是技术专家,但好歹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吴硕伟说的这些好处他一听就懂。
“液压……这东西能搞出来吗?咱们厂可没这个技术储备。”李厂长问出了关键问题。
“核心的液压泵和控制阀確实有难度,不过我把图纸简化了,大部分零件咱们厂自己就能生產。最关键的几个部件我们可以向部里申请...找兄弟单位协作嘛。”吴硕伟对此已经向洪总工提前了解,所以胸有成竹。
“就说为了完成部里下达的生產指標、进行的技术革新,您觉得部里会不支持吗?”
李厂长一拍大桌面,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高!硕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他拿起图纸像是捧著宝贝翻来覆去地看。
“这事儿要是成了,別说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二十都有可能!”
吴硕伟看他兴奋的样子,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卷稍小些的图纸。
“厂长,这还有个东西您也顺便看看。”
“还有?”李厂长惊喜地接过来,摊开一看愣住了。
“这……这不是郑部长上次来在大领导家提了一嘴的那个半自动车床的改进方案吗?”
“对。”吴硕伟点头。
“我回来琢磨了一下...其实不用大改。主要是在原先的半自动臥式铣床的基础上改良一下夹具,再调整几个传动齿轮的参数就能实现他要的功能。这是夹具配件的加工图纸,您安排几个信得过的老师傅分头把零件做出来,到时候我亲自带人组装。这东西一弄好咱们直接给三机部送过去,也算咱们轧钢厂的一份心意。”
李厂长拿著那两捲图纸,手都有些发抖。
一个解决了厂里迫在眉睫的生產难题,另一个直接送了份大礼到上级领导的心坎里。
他看著吴硕伟,就像在看一个会下金蛋的宝贝疙瘩。
“硕伟啊硕伟,我该怎么谢你才好!”李厂长激动地搓著手。
“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人手、材料,你隨便挑!哪个车间不配合,你直接来找我...”
【叮!检测到完成三机部的委託--设计专项半自动铣床,收穫『圣母点』3600,奖励五行之躯强化0、0001%...强化进行中...】
【叮!检测到宿主的蒸汽版抽水机、打井机研发完成,此举在特殊时期挽救超过300万人性命,触发特殊奖励...回梦术升级为『渡化术』成功...施展时杜绝『命运』的反噬...】
『渡化术』?
回梦术升级版?
还杜绝施展后的反噬?
『命运』?什么鬼?
吴硕伟顿时兴奋起来,连李怀德后面说的话都自动忽略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厂长的秘书小王探进头来,表情有些古怪。
“厂长,吴科长,外面有位同志找吴副科长。”
“谁啊?”吴硕伟隨口问了一句。
“她说她姓陈,是雪茹丝绸铺的老板。”小王回答道。
吴硕伟愣了一下。
陈雪茹?她来这儿干什么?
李厂长也来了兴趣,雪茹丝绸铺的名头在四九城里可是响噹噹的,连他老婆就念叨过好几回。
“快请进来。”李厂长说著,很识趣地站起身。
“硕伟,你忙著,我正好去车间安排你那夹具图纸的事。”
他拍了拍吴硕伟的肩膀,拿著图纸,心满意足地走了。
片刻后,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陈雪茹那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今天穿的不是旗袍而是一件墨绿色的收腰连衣裙--西式的剪裁,料子是顶级的丝绒,在办公室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头髮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一抹红唇让她整个人显得既明艷又干练。
她一出现整个充满了机油和铁锈味的办公室,仿佛都多了一丝香奈儿五號的芬芳。
“硕伟弟弟,没打扰你工作吧?”她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笑吟吟地看著吴硕伟。
“雪茹姐,你怎么来了?”吴硕伟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快请坐。”
陈雪茹没有坐,她走进办公室,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吴硕伟的办公桌上。
“我来跟你告个別。”她开口,声音中隱约有异样的情感。
“告別?”吴硕伟端著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要去哪儿?”
“去香江。”陈雪茹转过身看著他。
眼神里带著一种吴硕伟看不懂的情绪,有欣赏还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你的脑子跟你这个年纪、跟你这身衣服都不太一样。”她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让吴硕伟都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气。
“可惜了!”她轻轻说了一句。
“可惜什么?”吴硕伟愕然追问。
“可惜你不是我要等的人。”陈雪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洒脱和释然。
“不过,我还是很欣赏你...你和你媳妇都是有趣的人。”
她从隨身带著的精致小皮包里,拿出两个吊坠递给吴硕伟。
那是象牙白的底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吊坠。
“这是以前无意中得到的小玩意,送你小两口当个留念。还有...以后別叫我陈雪茹了。”她看著吴硕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叫白心媚。”
吴硕伟接过吊坠,脑瓜子“嗡嗡”的--又是告別、又是送礼,还改名字?
白心媚?
这个名字……好熟悉。
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在哪里听过,或者看过。
不是在《正阳门下的小女人》里,那部剧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里面的角色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一个叫白心媚的。
那是在哪里?
“我走了。”白心媚冲他挥了挥手,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道別的伤感。
她转身踩著高跟鞋乾脆利落地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一串远去的“噠噠”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香水味。
吴硕伟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思绪彻底乱了。
去香江?
这个年代,能隨隨便便去香江的能是普通人吗?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个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