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她拉上来....再不拉上来要出人命了!”阎埠贵吐完了擦了擦嘴,急得直跳脚。
可周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上前。
开玩笑,那可是粪池!
下去捞人?
挨上边自己不得臭一年?
“解成、解放!你们俩...去找根长点的棍子...最好是带鉤的,把人给勾上来!”阎埠贵眼看指望不上邻居,只能指挥自己的儿子。
阎解成和阎解放一脸的嫌恶,但老爹发话了不敢不听。
两人找来一根晾衣服的长竹竿远远地伸过去,想去勾贾张氏的胳膊。
“滚开!”
看到竹竿伸过来贾张氏眼睛都红了,以为是要抢她的“肉”。
她抡起胳膊狠狠一下把竹竿打到一边。
“別想抢我的肉!这都是我的...我的!”她像护食的野狗一样把那些“麵包”和“牛扒”往自己怀里划拉。
“嘿,这老虔婆还护食!”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海中扶著墙好不容易直起腰,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官癮又犯了。
他指著周围看热闹的人,呵斥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出了事就光看著。像话吗!”
他转向阎埠贵,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幣。
“老阎,你无论如何得把她弄上来。这两块钱....我出了!就当是给你家的辛苦费!”
阎埠贵...这可不少了!能买好几斤棒子麵呢!
况且,他觉得自己作为院里的三大爷確实不能光看著。
再加上这两块钱的动力,他心一横拉著两个儿子就往前走。
“贾张氏!你给我清醒一点!”阎埠贵站在粪池边上,捏著鼻子大声喊道。
“你別再发疯了...那不是肉!你赶紧上来,我带你去吃真的肉...管够!”
他想著先把人哄上来,那两块钱就到手了--至於吃肉的钱当然是刘海中出。
谁知道,他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贾张氏的眼睛更红了。
吃真的肉?
他果然是来抢我肉的...还想用假肉骗我上去,然后独吞我这些好吃的!
门儿都没有!
“你想抢我的肉?我让你抢!”
贾张氏在她的美食盆里猛地一抄,捞起了满满一大捧粘稠的“黑椒汁”对著阎埠贵的脸就泼了过去!
“老阎小心!”
“快躲开!”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阎埠贵压根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他正扯著嗓子喊话离得又近,哪里还躲得开。
“哗啦——”
一声脆响。
那一捧混杂著固体和液体的黄褐色秽物,不偏不倚、从头到脚给阎埠贵来了个“醍醐灌顶”。
他脸上的眼镜都被衝掉了,头髮上、脸上、衣服上掛满了不可名状之物,几条蛆还在他的脖子上蠕动。
站在他旁边的阎解成和阎解放也没能倖免,被溅了一身。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秒。
隨后,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阎老西被屎洗头了!”
“这下可真是『粪』量十足了!”
阎埠贵抹了一把脸,摸到一手黏糊糊的东西放到鼻子底下一闻。
那股子直衝天灵盖的恶臭,让他浑身一哆嗦。
“啊——贾张氏!我跟你没完!”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四合院的夜空。
阎埠贵眼前一黑,黏糊糊的液体顺著他的头髮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用手抹了一把,那股子熟悉的、浓烈到极致的恶臭直接钻进了他的鼻腔,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嘴唇发抖、浑身哆嗦著指著粪池里的贾张氏。
“刘海中!”他猛地扭过头衝著还在墙角乾呕的刘海中嚎了一嗓子。
“太他妈的噁心了,这活儿……得加钱!”
阎解成和阎解放也被溅了一身,正捏著鼻子乾呕著,一脸想死的表情。
“爸,这味儿……我受不了了!”阎解成哭丧著脸说。
“就是...这还怎么捞啊!她都疯了!”阎解放跟著附和。
刘海中吐得胃里都空了,他扶著墙颤巍巍地直起腰,又从兜里摸出一张一块钱的票子甩给阎埠贵。
“再加一块...三块!老阎,赶紧的...再让她泡下去,真得出人命了!”
阎埠贵看著那张飘落的纸幣,眼睛里的怒火被贪婪压下去了一大半。
三块钱!
这都够买小半袋棒子麵了!
“行!”他一咬牙.
“解成,解放,给我上。今天非把她弄上来不可!”
人群里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声喊道:“三大爷,要不找个麻袋套她头上打晕了再捞...省事!”
“胡说八道!”刘海中一听这话官威又上来了,指著那人就骂。
“打晕了...万一闷死在里头,你负责还是我负责?都別出餿主意!”
这话一出,谁也不敢再开口了。
救人是好事,可万一沾上人命官司那可就完了。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
粪池里,贾张氏吃得差不多了,打了个饱嗝,感觉有点冷。
她看著周围那些“麵包”和“牛扒”,心满意足准备从这个大“木盆”里爬出去。
她伸出手,抓住粪池滑溜溜的边缘使劲往上撑。
可那池壁上全是青苔和秽物滑不溜手,她刚撑起半个身子“噗通”一声又滑了回去,溅起一片黄色的浪花。
“哎哟!”她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抬起头看到了站在池边,一脸纠结的刘海中。
在她眼里,刘海中虽然也沾了点“黑椒汁”,但比那个浑身都是的阎埠贵要“乾净”多了。
“刘海中!”贾张氏朝他招手,语气里带著一丝命令。
“你愣著干嘛?拉我一把啊!这盆太滑了我上不去!”
刘海中看著贾张氏伸过来的那只还在滴著黄汤的手,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你……你別动!”他捏著鼻子后退一步。
“老阎!快...用竿子!”
阎埠贵得了三块钱,那动力劲十足。
他指挥著两个儿子重新把那根长竹竿伸了过去。
“贾张氏,你抓住!我们拉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