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三大爷。”傻柱喊道。
阎埠贵打开门,看到是傻柱有些疑惑。
“傻柱子,什么事啊?被狗撵了?”他不满地问傻柱。
傻柱把手里捏著的一张五块钱钞票递了过去。
“三大爷,这是聋老太太让我给吴硕伟的份子钱。”傻柱说。
阎埠贵愣住了,连钱都忘了接。
聋老太太?
她竟然给吴硕伟份子钱?
他心里清楚,聋老太太以前吃席可从不给什么份子钱的,顶多就是带点自家做的点心。
这五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阎埠贵接过傻柱手里的钱,心里头掀起了阵阵波澜。
老太太这回又想做什么?
......
院子里那股子看不见摸不著的暗流,贾张氏就算再迟钝也咂摸出不对劲儿了。
这几天院里的人见了她,要么绕著走要么眼神躲躲闪闪——跟见了瘟神似的。
那股子『热乎劲儿』全没了——当然是她自己认为的『热乎劲儿。
她心里那点“收租”的得意劲儿,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
“不行,这事儿不对。不会出啥么蛾子吧!”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这满月酒要是办砸了她贾张氏的脸往哪儿搁?
她想起前几天拦住阎埠贵那事,当时只顾著摆谱,现在想想可能把这老抠门给得罪了。
她一跺脚从门后摸出来,直奔三大爷家。
阎埠贵正坐在屋里,手里捧著个帐本嘴里念念有词,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脸上那笑意跟抹了蜜似的。
贾张氏一头就扎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阎老西!”她这一嗓子,把阎埠贵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算盘“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阎埠贵抬头一看是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贾家嫂子,有事?”
“有事!大事!”贾张氏几步走到桌前,双手往桌子上一拍。
“我们家槐花的满月酒,还是得你给我帮忙!”她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就好像帮她贾家办事多光荣似的。
“你不是文化人吗?那帐房先生的活儿...就交给你了。到时候收钱记帐你来办。”
阎埠贵听完,心里直乐。
这老虔婆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全院的份子钱都在我这儿了,你还收个屁的钱?
他弯腰捡起算盘拍了拍上面的灰,嘴里敷衍地“昂”了一声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我这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贾张氏看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子。
她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胳膊,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阎老西!你什么意思?我让你帮忙是给你脸!你敢不去?”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来明天我就搬个小板凳带根绳子,直接吊死在你家门口!我让你家往后天天开门见喜!”
“哎哟,妈!您这是干什么呀!”屋外头传来秦淮茹虚弱又急切的声音。
她刚出院没两天身子还弱著,听到外头的动静挣扎来到前院。
阎埠贵被她这通撒泼嚇得脸都白了,这老虔婆是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他用力甩开贾张氏的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疯了!你真是疯了!”他嘴里嘟囔著。
也顾不上跟她掰扯拔腿就往外跑,一溜烟就衝进了中院直奔吴硕伟家。
“硕伟!硕伟!”阎埠贵推门进来,气喘吁吁一脑门的汗。
吴硕伟和赵麦麦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意外。
“三大爷,您这是怎么了?让狗撵了?”吴硕伟给他倒了杯水。
阎埠贵接过来一饮而尽,这才缓过劲来。
“比让狗撵了还嚇人!”他把刚才贾张氏那番话学了一遍,末了还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那老虔婆真是要疯!居然说要吊死在我家门口。”
吴硕伟听完,只是笑了笑。
“她也就过过嘴癮,您別往心里去。”他把话题拉了回来。
“钱收得怎么样了?”一提到钱,阎埠贵的精神头立马又回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宝贝帐本,献宝似的递过去。
“齐了!全齐了!除了易中海、贾家和傻柱,院里三十二户...一户没落,连老孙头都给了一块钱!总共是二百三十七块五!”他声音都在发颤,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聋老太太还让傻柱送来了五块钱,这可是头一遭!”他补充道,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跟刘师傅也碰过头了...菜单都定下来了。按您的意思——中西合璧!凉菜八个,热菜八个,外加一个全家福的汤锅。刘师傅说,有您从厂里弄来的好料,这席面保证比国营饭店的还扎实!”阎埠贵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闻到了酒席的香味。
“行,那就按这个办。”吴硕伟点头。
“钱的事您就看著花。除了菜钱再买点瓜子花生、水果糖,让孩子们也跟著高兴高兴。酒水咱们就不统一安排了,让大傢伙儿自己选,想喝什么买什么。”
“这个主意好!”阎埠贵一拍大腿,对这『街溜子』的脑筋又佩服了起来——竟然考虑到了酒水的『眾口难调』。
“省钱又省事!”
“这次总共摆十七桌,后院那边我已经跟老刘、大茂、老太太几家说好了,老刘负责把场地腾出来。桌椅板凳各家凑一凑,也差不多了...”阎埠贵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硕伟,有件事还得防著。”阎埠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贾家那头,我怕到时候她们眼红过来闹事,或者乾脆领著孩子过来蹭席。”吴硕伟嘴角勾了一下。
“这事儿您就跟二大爷多费心了。您二位都是院里管事的大爷,到时候就在席面上盯著点。谁家隨了份子谁家能上桌,您心里有数。”
“至於那些没隨礼还想来占便宜的,您二位看著办就行。”这话把权力和责任都交了出去,阎埠贵听著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放心!”他把胸脯拍得“嘭嘭”响。
“我跟老刘一人守一头,一只苍蝇都別想飞进来白吃白喝!”
阎埠贵心满意足地走了,屋里剩下吴硕伟。
赵麦麦的父母——也就是娄半城和谭氏,吴硕伟也询问过意见。
“硕伟,你们这婚宴,会不会闹得太大动静?”谭氏听到婚宴的安排脸上带著几分忧虑,娄半城也皱著眉。
“硕伟啊...我知道你是重视我们娄家...重视晓娥,可这么大张旗鼓地收份子钱办宴会不会让院里人说閒话?咱们家不缺这点钱,別为了这个把邻里关係搞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