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流量警报。
甚至连林雪和季晋都没反应过来。
大屏幕上,原本已经回落到安全线的四条核心系统曲线,瞬间——真的是瞬间,连一秒的过渡都没有——直接变成了四条笔直的横线。
死线。
伺服器並没有宕机,网络也是通的,但所有的业务响应,在这一刻,全部归零。
“怎么回事?!”杨建霍然起立,椅子被带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知道!没有流量洪峰!没有慢速连接!一切看似正常,但……但所有应用进程都锁死了!”
季晋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著一丝绝望的哭腔,“cpu占用率……100%!四个核心全部满载!可是没有请求进来啊!”
“切备用伺服器!快!”雷震吼道。
“正在切……切过去了!”
然而,仅仅过了两秒。
备用伺服器的曲线也瞬间拉平,cpu瞬间飆升至100%,然后陷入死一般的僵直。
“完了……”
林雪看著屏幕,脸色煞白,双手离开了键盘。
这是一种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畴的攻击。就像是明明没有敌人,但你的士兵却突然全部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心臟停止跳动。
“重启!重启服务!”杨建咆哮著,声音在颤抖。
“没用的,杨队。”季晋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只要服务一启动,瞬间就会被锁死。这是代码层面的崩溃,或者是……某种我们理解不了的魔法。”
斯德哥尔摩。
埃里克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咖啡,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显得格外狰狞。
“算法复杂度攻击。hash collision dos(哈希碰撞拒绝服务)。”
他轻声说出了这个在2008年还没人听说过的名词。
“你们的防火墙再强,也挡不住数学规律。只要我知道你们用的哈希算法,我只需要发送几千个精心构造的字符串,就能让你们的哈希表退化成炼表。原本一级的查询复杂度,瞬间指数级增长。”
“几千个请求,就能把那几台昂贵的伺服器算力全部榨乾。”
中关村,夏冬的办公室。
夏冬看著那几条死线,心臟猛地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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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看了半天,也没想清楚敌人的套路,但他知道,事情大条了。这绝对不是歷史上的剧情!
蝴蝶翅膀真的扇起了颶风,要把奥运会的脸面给吹没了!
如果奥运网络瘫痪,不仅是国家的耻辱,他这个“影子节点”也得跟著倒霉,甚至快看网都会受到牵连。
夏冬一把拉开抽屉,抓出mate 90 pro。
夏冬知道,时间不等人,没办法慢慢打字了。
他迅速打开【豆包】,先点击了豆包的打电话功能,然后点击了右下角的摄像头按钮,启用了豆包的视频通话功能。
“豆包,我们的网站被黑客攻击了,屏幕上显示的是现在的实时数据,根据数据,帮我分析一下对方的攻击手段!”
他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电脑屏幕上那滚动的异常日誌和定格的系统状態监控图。
屏幕上,那些在旁人眼里乱码一般的数据,在2025年的ai眼里,却是再清晰不过的病歷单。
手机屏幕上,豆包那灵动的波纹闪烁了几下,不到两秒钟,一行字浮现出来:
【检测到异常:应用层哈希碰撞攻击。攻击特徵:利用特定构造的键值导致哈希表衝突,引发cpu资源耗尽。】
【漏洞分析:当前web容器使用djb2或类似非隨机化哈希算法。】
【解决方案:1. 限制http请求参数最大数量;2. 限制post数据包大小;3. (根治)更换带隨机种子的哈希算法。】
“哈希碰撞?”夏冬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这是后世很出名的一个漏洞,但在2008年,这简直就是核武器级別的漏洞!没人防得住,因为大家根本没意识到哈希表还能这么玩!
“这黑客是个天才啊……”夏冬顾不上感嘆了。
外面的嘈杂声已经越来越大,他甚至听到了杨建在对著电话怒吼,似乎是在请求西山基地的支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必须现在就动手。
但他不能直接衝出去说“我会修”。那样没法解释。
夏冬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作为“影子节点”,他拥有最高权限的密钥,虽然杨建没指望他用,但那个u盘就在抽屉里。
插上u盘。
认证通过。
夏冬切入到了核心负载均衡器的控制台。
他不能去改代码,那太慢了,而且需要重新编译部署,时间来不及。
他只能用最简单、最粗暴,但也最有效的方法——在入口处截断。
既然攻击原理是利用大量的参数来製造碰撞,那就把参数数量给锁死!
正常的用户访问,谁会一次性提交几万个参数?只有攻击者才会这么干。
夏冬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配置指令。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代码,仅仅是反向代理的一行配置参数修改。
夏冬根据豆包的提示,直接修改了web应用防火墙的规则脚本。
简单。
粗暴。
甚至有点不讲理。
只要你的请求参数超过100个,或者发过来的数据包莫名其妙的大,直接滚蛋,连伺服器的门都不让你进,更別想去触碰后端的哈希表。
“走你!”
夏冬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规则即时生效,同步分发到了所有前端网关。
指挥大厅內。
杨建已经掛了电话,脸色灰败,仿佛苍老了十岁。
雷震一拳砸在桌子上,指关节都破了皮。
季晋摘下眼镜,捂著脸,不敢看屏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一直盯著屏幕发呆的林雪,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动了!”
“什么动了?”雷震猛地抬头。
“曲线!cpu曲线!”林雪指著屏幕,手指都在哆嗦,“掉下来了!掉下来了!”
眾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那四条代表cpu占用率的红色死线,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从100%的高位,垂直坠落!
90%……50%……10%……
与此同时,代表业务响应的绿色曲线,从零点开始,倔强地抬起了头,然后迅速攀升,回到了正常的吞吐量水平。
“恢復了?”
季晋难以置信地扑到键盘前,快速敲击了几下,“服务响应正常!延迟……延迟只有20毫秒!天哪,我们活过来了!”
“怎么回事?对方撤退了?”杨建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