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月璃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只见一片银色的蒸汽正附著在裸露的皮肤上,那些蒸汽像活物一样,正顺著毛孔钻进她的皮肤里。她想伸手擦掉,可手指刚碰到蒸汽,就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探测器完全没反应!”月璃的声音带著哭腔,她颤抖著举起扫描仪,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噪点,没有任何能量信號显示,“温度干扰让分子识別系统失效了,它把黯蚀蒸汽当成了普通的硫磺雾!”
凌星反应极快,他立刻用盾牌的边缘轻轻刮过月璃的手臂。银色蒸汽被刮落的瞬间,月璃的皮肤上浮现出网状的银色印记,那些印记像血管一样在皮肤下游走,泛著淡淡的冷光。
“它们在模仿能量结晶的共振频率。”凌星的脸色变得格外凝重,他盯著那些银色印记,眉头紧锁,“所以探测器才会把它们当成环境干扰,这是一种新的偽装方式,比之前的岩石偽装更隱蔽。”
雷迅速从医疗包里掏出一支深蓝色的药剂,药剂装在透明的玻璃管里,里面的液体像凝固的星空一样泛著微光。他拔掉针头的保护套,將针头对准月璃的手臂静脉,动作快而准地刺入——“別怕,这是勘探队研发的应急抑制剂。”雷按住注射部位,防止药剂漏出,“能暂时阻断黯蚀的细胞渗透,但最多只能维持6小时,6小时后如果找不到更有效的办法,印记还会扩散。”
药剂注入后,月璃皮肤上的银色印记立刻像遇到烙铁的雪一样退缩,顏色也逐渐变淡,从银白色变成了淡灰色。但她手臂上的皮肤依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那种痛感深入肌理,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
“这和之前的同化標记不一样。”月璃看著逐渐淡化的印记,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它们的活性物质结构发生了变异,我的扫描仪能捕捉到微弱的地热辐射特徵,应该是在適应交替带的环境时產生的变异。”
炎烈突然站起身,他掌心的淡蓝色火焰开始剧烈摇曳,火焰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著。“溶洞在升温!”他的声音带著警惕,目光投向溶洞入口的方向,“刚才的蒸汽是诱饵,它们正在用热能封堵洞口,我们被困住了!”
眾人立刻衝到洞口,只见原本结霜的岩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白色的霜层变成了水珠,顺著岩壁流淌下来,在地面上匯成细小的水流。白色的蒸汽与溶洞內的硫磺雾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粘稠的灰色云层,云层中隱约能看到银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黯蚀的踪跡。洞口外传来黯蚀特有的“嘎吱”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温度已经升到42c,还在上升。”月璃的扫描仪终於恢復了部分功能,屏幕上的温度数字不断跳动,“洞口正在形成高温气墙,温度已经超过了80c,我们的防护服无法承受这样的高温,冲不出去。”
凌星的目光在溶洞內快速扫视,试图找到新的出路。当他的视线落在洞壁上的蜂窝状气孔时,突然眼前一亮。“这些气孔通向外面的冷却带!”他指著那些密集的气孔,语气带著兴奋,“你看,气孔的走向是向外倾斜的,而且直径在逐渐变大,应该是天然形成的通道。”说著,他举起合金盾牌,朝著气孔最密集的区域狠狠砸去——“咚”的一声,岩石应声碎裂,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內壁还在缓慢地向外喷吐著带著硫磺味的冷空气。
雷的战术手环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提示——那是能量转换器传来的最后信號。“前哨站已经坍塌了。”雷看著屏幕上的信號,语气带著一丝沉重,“转换器的最终读数停在317瓦,比我们预想的最高功率还要高很多。”他抬头看向炎烈,眼神里带著一丝思考,“这意味著交替带的能量流动比我们计算的更剧烈,也许这里的温差比勘探队记录的更大。”
“这也意味著,核心区的能量源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强大。”炎烈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装备——凌星的盾牌布满裂痕,月璃的防护服左臂失效,雷的热能匕首能量不足,他自己的4號钥匙光芒也不如之前明亮,“穿过这个通道后,我们会直接进入交替带的核心区,那里的温度波动可能超过150c,我们的装备会面临更大的考验。”
月璃撕开了防护服左臂的袖子,露出里面贴著抑制剂贴片的皮肤。贴片是淡蓝色的,上面印著勘探队的標誌,此刻正微微泛著光。“我的防护服只能手动调节温度了,左臂完全失去了防护能力。”她將扫描仪固定在手腕上,確保屏幕能隨时看到,“但我能实时监测温度变化,每一秒都会报出温度,给你们预警,不会让大家陷入危险。”
凌星从背包里掏出一卷战术绳,將绳子的一端系在自己的腰间,另一端递给雷:“我们用战术绳把四个人串联起来,保持3米的间距。”他依次將绳子系在雷、炎烈和月璃的腰间,打了个牢固的安全结,“一旦有人出现冻伤或烫伤的症状,立刻拉动绳索,我们会停下来支援,最后这段路,我们必须一起走,一个都不能少。”
炎烈第一个钻进通道。通道比想像中更狭窄,他需要侧著身体才能缓慢移动,通道內壁的岩石时不时会刮到他的作战服,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划痕。“入口温度60c……正在下降……30c……-5c……”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明显的气流震颤,每报一个温度,他都会停顿一下,確保后面的人能跟上。
月璃紧隨其后,当她的身体穿过温度临界点时,突然发出一声痛呼。“我的皮肤像被撕裂了!”她的声音带著痛苦,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温度变化太快,皮肤的神经还没適应,就像同时被火烧和冰冻一样!”
“是瞬时温差导致的皮肤痉挛!”雷在月璃身后,能清晰看到她的肩膀在颤抖,他立刻放缓脚步,轻声安慰道,“放鬆肌肉,跟著我的呼吸节奏——吸气4秒,屏息2秒,呼气6秒,慢慢调整,很快就会適应。”
凌星走在最后,负责断后。通道內壁的冰晶不断刮擦著他的盾牌,每一次刮擦都让盾牌上的裂痕扩大一分。当他走到最后一段路程时,突然感到盾牌猛地一轻——他低头看去,只见盾牌的最外层合金层彻底剥落,掉落在通道底部,露出里面闪烁著星尘结晶光芒的內层结构。那些星尘结晶泛著淡蓝色的微光,像镶嵌在金属里的星星,在黑暗的通道中格外醒目。
“我的盾牌內层……”凌星愣住了,他从未知道自己的盾牌里竟然藏著星尘结晶,“这是……”
“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吧?”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一丝瞭然,“勘探队的老队员说过,当年你父亲为了保护队员,用星尘结晶锻造过一面盾牌,后来那面盾牌不知所踪,原来在你这里。”
凌星握紧了盾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小时候只知道父亲是勘探队的队员,却不知道父亲还有这样的过往。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炎烈的声音:“到出口了!”
眾人加快脚步,钻出通道。当他们站在通道出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一片开阔的峡谷,峡谷的地面被一分为二,一半覆盖著厚厚的冰川,冰川上布满了深邃的裂痕,裂痕中泛著幽蓝色的寒光;另一半则流淌著炽热的熔岩,熔岩呈现出暗红色,不断翻涌著气泡,气泡破裂时会溅起滚烫的岩浆,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印记。两种极端地貌的交界处,不断有蒸汽向上喷涌,蒸汽在微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短暂的彩虹,美得令人窒息,却也危险得让人胆寒。
而在峡谷的中央,一道淡金色的能量屏障正在缓缓波动,屏障表面泛著细密的光纹,那些光纹与炎烈手中的4號钥匙產生了强烈的共鸣——钥匙表面的星图纹路亮起,与屏障的光纹同步闪烁,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