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沉思片刻,走到炎烈身边:“你的感应可靠性需要验证,”他说,“我们不能冒然相信未知的直觉,万一感应错了方向,我们就会被困在熔岩海里。”
“可以做个小测试,”凌星刚好拿著一个热能吸收模块走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放下模块,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號增强器,“我把钥匙的能量频率输入到增强器里,模擬中继站的信號,你试著追踪这个信號的源头,看看能不能找到我藏起来的东西。”
炎烈点点头,闭上眼睛做好准备。凌星將黄铜钥匙放在信號增强器上,按下启动按钮——增强器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开始模擬能量信號。几秒钟后,炎烈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瞭然的笑:“在你的背包左侧口袋里,有个银色的金属盒,对吧?”
凌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立刻拉开背包的左侧口袋,伸手进去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银色的金属盒,那是他用来存放精密零件的,早上隨手放进了口袋,没告诉任何人。“你怎么知道?”他拿著金属盒,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能感应到信號的源头就在那里,”炎烈解释道,“增强器模擬的信號和金属盒里的零件產生了微弱的共鸣,我顺著共鸣就能找到位置。”
月璃立刻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测试结果:“能量感应的准確率100%,稳定性超出预期,”她说著看向雷,“看来可以把炎烈的感应作为导航辅助,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走错路了。”
雷点点头,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条路线:“现在有三个问题需要解决,”他的语气严肃起来,“第一,越野车的续航——凌星改装后能多15公里,总续航115公里,刚好够到山脉脚下,但返程的能源没著落,不过我们暂时不用考虑返程,先到中继站再说;第二,中继站的情况——里面有没有黯蚀残留?有没有人在?这些都是未知数,可能存在危险;第三,应急预案——如果炎烈的感应出现偏差,或者我们在熔岩海里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月璃拿出绘图工具,在地图上標註出熔岩流的活跃区:“我会规划最短的路线,避开所有活跃的熔岩流,”她说著在几个区域画了叉,“这几个地方的熔岩流昨天还在活动,我们绕开它们,能减少危险。而且在靠近山脉的地方,地图上標註了一个废弃的前哨站,也许那里有备用能源,我们可以补充一下。”
凌星调试著手里的远程扫描仪:“我会修復这个扫描仪,让它能检测到1公里內的黯蚀能量,”他说,“这样我们就能提前预警,避免遇到黯蚀聚集区。另外,我找到了中继站的结构图纸,主要入口在山体西侧,那里有三层能量护盾,最后一次记录显示护盾功率还有50%,应该能挡住外面的危险。”
炎烈试著调动体內的能量,感觉比之前顺畅了许多——能量流动时不再有阻滯感,反而像水流过光滑的管道般顺畅。“我会持续感应中继站的信號,”他说,“如果信號有异常波动,比如突然变弱或者消失,我会立刻通知你们。另外……”他看向雷掌心的旧伤,“你的伤口和钥匙的共鸣越来越强,也许你也能逐渐感知到能量场——你可以试著集中注意力,看看能不能感觉到。”
雷按照炎烈说的,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在掌心的旧伤上。起初没什么感觉,只有熟悉的灼热感,但片刻后,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从旧伤处蔓延开来,顺著手臂流向心臟,而怀里的金属牌和桌上的黄铜钥匙,似乎也在回应著这股暖流,发出极其微弱的震动。“我好像能感觉到一点,”他睁开眼,语气里带著惊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和我的旧伤说话。”
“这可能和你父亲留下的笔记有关,”月璃突然想起之前雷提到过的笔记,“你说过,你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烬痕星域存在某种能与人体產生共鸣的能量矿石,也许你的旧伤就是在接触那种矿石时留下的,所以才能和钥匙產生共鸣。”
雷点点头,心里却想起了金属牌背面的日期——星历3021年7月15日,那是他三年前在废弃矿坑受伤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接触黯蚀能量的日子。队长为什么会在金属牌上刻下这个日期?三年前的矿坑事故和队长有关吗?和黯蚀、和炎烈的金色纹路又有什么关係?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到中继站。
“先不想那么远,”月璃收起地图,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上午10点,我们需要在两小时內出发,利用正午的高温让熔岩流处於相对稳定的状態——正午时分,熔岩流的流动速度会变慢,不容易发生突然喷发,对我们来说更安全。这段115公里的路程,至少需要四个小时才能通过,我们得赶在天黑前到达山脉脚下。”
凌星拿著热能吸收模块走向车库:“我去改装越野车的能源系统,大概需要一个小时,”他说,“改装好后我会检查车辆的防腐蚀涂层——虽然涂层已经磨损了,但我会用金属胶带补一下,儘量减少熔岩对车身的腐蚀。”
雷拿起墙角的爆能枪,检查了一下能量匣——里面的能量满格,能正常使用。“我去准备武器和防护装备,”他说,“黯蚀虽然暂时撤退了,但熔岩海里可能还有残留的触鬚,我们得做好准备。”他走到储物区,拿了三个防护面罩——能过滤空气中的微粒,还有几包应急医疗包,里面有止血带、抗生素和烧伤药膏,万一遇到危险,能及时处理伤口。
炎烈也下了床,试著走了几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正常行走了。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熔岩平原,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暗红色的大地在阳光下泛著奇异的光泽,远处的黑曜石山脉像一条黑色的巨龙,横臥在平原尽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他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奇怪,“远处的山脉好像在……回应我的感应,它的能量波和我的能量场越来越同步了。”
雷和月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凌星刚好从车库回来,听到这话,立刻拿出能量图谱仪,对著山脉的方向扫描——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道微弱的能量波,正以7.3秒的间隔有规律地波动著,而这个频率,和炎烈体內的能量场完全一致。
“这不是自然现象,”凌星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放大能量波的细节,“能量波的间隔非常精確,7.3秒一次,没有丝毫偏差,像是某种……信號信標,在主动发出信號。”
雷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山脉中心画了个圈:“看来中继站不仅还在运作,而且在主动发出信號,”他说,“这意味著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在那里维持运转,也许是其他倖存的勘探队员;要么是某种自动防御机制被激活了,在吸引能与它共鸣的能量体——比如炎烈,比如我。”
“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必须去看看,”月璃收起能量图谱仪,眼神坚定,“队长用生命为我们爭取了时间,他留下的线索指向了中继站,我们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而且只有到了中继站,我们才能校准空间坐標,前往赤岩星系,找到黯蚀的起源和抑制它们的方法。”
雷拿起桌上的黄铜钥匙,紧紧握在手里——钥匙表面的星图纹路又开始闪烁,与他掌心的旧伤產生强烈的共鸣,暖流顺著手臂蔓延至全身,让他感觉充满了力量。“准备出发,”他说,“记住,我们不仅要找到中继站,还要查明所有的真相——黯蚀为什么会出现?三年前的矿坑事故到底发生了什么?队长留下的金属牌和日期有什么意义?这些都需要我们去解答。”
炎烈走到雷身边,看著他掌心的旧伤,又看了看桌上的黄铜钥匙:“我觉得,你的伤、钥匙的能量,还有我体內的能量,都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他说,“我们三个的能量能產生共鸣,这不是巧合,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被联繫在一起了。”
凌星將修復好的远程扫描仪装进背包,又拿起三块能量板:“星图显示赤岩星系有一颗能量矿星,”他说,“那里可能就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地,也许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那里。但现在,我们得先活著穿过这片熔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