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4章 小雅的星纹密码
    医疗记录库的合金门滑开时,凌星听见细碎的嗡鸣。金属摩擦的钝响混著空气流通的嘶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回声,像有什么蛰伏的东西被惊醒。
    那声音起初像无数飞虫困在玻璃罩里,翅膀振动的频率隨著门轴转动逐渐拔高,最终化作绷紧琴弦的轻颤。他下意识摸向腰间能量枪的防滑握把,指腹触到熟悉的纹路时才惊觉 —— 这是星纹能量流动的声响,带著某种生命体特有的脉动。
    淡蓝色全息病歷卡在墙面悬浮成河。无数光膜层层叠叠,边缘泛著水波般的涟漪,从入口处一直漫向视野尽头,仿佛整个空间都浸在融化的冰川里。
    每张光膜都裹著泛黄髮脆的纸质原件,边角捲曲如深秋枯叶,有的还粘著褐色血渍,在蓝光映照下像凝固的星河。凌星踩上生物陶瓷地面的瞬间,光膜集体震颤,他倒映在其中的身影突然碎成千万星芒,隨能量波动缓缓沉浮。
    “记忆与数据的坟墓。” 炎烈的军靴碾过地面,发出砂砾摩擦的脆响,倒映在光膜里的星纹跟著寸寸碎裂,“索恩把小雅的记录藏在这种地方?”
    他手掌按向档案架冰凉的合金栏杆,却被烫得猛地缩回。银色线缆在金属架间蜿蜒,接口处凝结的淡粉色结晶像某种半透明的活物,触到人体温度便渗出珍珠般的液珠,落地时溅起细碎的萤光。
    月璃提著裙摆走向档案架深处。白色科研服的下摆扫过垂落的线缆,激起一串银色火花,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分析仪探头悬在结晶上方三厘米处时,屏幕上的波形突然剧烈狂躁,锯齿状的峰值线与她腕间星纹检测仪跳动的频率完全重合,发出蜂鸣般的警告。
    “这里能量场很活跃。” 她指尖停在距结晶三厘米的地方,皮肤表层的寒毛根根竖起,像被无形的磁场牵引,“频率和小雅星纹初始波动完全吻合,误差不超过 0.01 赫兹。”
    凌星的目光被角落一张病歷卡牢牢拽住。那抹异样的色彩在成片冷蓝光膜中像团跳动的火焰,瞬间攫住了所有注意力。
    不同於其他光膜的冰蓝,这张边缘泛著柔和的粉色光晕,像被晚霞浸透的磨砂玻璃。光膜上流动的纹路熟悉得让他喉头髮紧 —— 分明是半年前他为小雅包扎伤口时,在层层绷带下见过的星纹初始形態,那时新生的纹路还带著淡淡的金色。
    “找到了。” 他屏住呼吸伸手触碰,指尖穿透光膜的剎那,整片光晕突然炸开无数星芒。
    粉色轨跡以指尖为中心呈螺旋状扩散,在空中勾勒出破碎星环的轮廓,那些交错的弧线与记忆里小雅手臂上的疤痕、星图分析室黯蚀污染区的边界完美重叠。轨跡流动速度逐渐加快,最终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微型星环,凉丝丝的触感像冰块在皮肤下缓慢融化。
    “这不是普通能量残留。” 月璃的分析仪发出急促的提示音,三维星图突然在半空展开,闪烁的坐標点连成细密的网络,“是星纹主动留下的坐標,它在指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档案架后方传来布料摩擦金属的窸窣声。像有什么人在翻动厚重的幕布,细碎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凌星猛地转身,看见个蒙著星图丝绸眼罩的老人正倚著栏杆。他银白的髮丝像镀了层月光,隨能量波动轻轻起伏,指尖布满老茧的指腹正沿著虚空的星纹轨跡滑动,动作虔诚得像在阅读盲文古籍。
    “银线牵星轨,碎环映归途。” 老人开口时,声音沙哑如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凌家小子,你终於来了。”
    “墨老?” 炎烈按在爆能枪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月族星纹解读者怎么会在这?你们不是三年前就撤离第七星区了吗?”
    老人没有回答,枯瘦的手指朝粉色病歷卡伸去。指尖触到光膜的瞬间,整面墙的全息档案突然剧烈震颤,淡蓝光流中浮出银色纹路 —— 那是星图分析室的能量线路图,每条线路都像发光的蛇,执拗地向第七星区延伸。
    “小雅的星纹在哭啊。” 墨老指腹沿著光膜上的疤痕缓慢滑动,丝绸眼罩下的眼窝微微颤动,似有滚烫的液体要衝破束缚,“她的疼痛顺著线缆传到这里,浸透了每一份星纹记录。你听,它们都在跟著共振。”
    凌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记录纸上星纹拓片的凹凸触感,突然与记忆重叠 —— 半年前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欞,在小雅缠满绷带的手臂投下菱形光斑,新生的星纹正以同样的频率闪烁。
    她举著手臂笑,说那些纹路像会呼吸的藤蔓,会隨著心跳生长。那时消毒水的味道里,还混著她发间淡淡的梔子花香。
    鼻腔突然涌上消毒水的酸涩,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索恩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翻涌的情绪,纸质拓片在掌心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抽取星纹血液。”
    门口传来柔软的女声,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穿粉色护士服的女人正攥著衣角,制服第二颗鬆动的纽扣在光线下晃出细碎的光,像藏著颗小星星。她口袋里露出半截画纸,边缘画著歪歪扭扭的星星,顏料已经剥落褪色。
    “安雅护士?” 月璃认出她是小雅的专属护理人员,分析仪的探头自动转向她,屏幕上闪过一串异常的波形,“你怎么会在这?索恩不是限制了所有医护人员的通行权限吗?”
    安雅的手指绞得更紧,护士服的褶皱里掉出一支铝管药膏。薄荷的清凉气息瞬间漫开,凌星记得这是小雅用来缓解星纹灼痛的药,每次换药时,她都会把药膏在手臂上涂成星星形状。
    “她总说星纹在唱歌,像风铃那样清脆。” 安雅的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著地面,刻意避开凌星的目光,像是在害怕什么,“但索恩医师说那是病理杂音,需要『净化』。他每次带小雅去治疗室,回来时她的星纹都会淡一层,像被雨水洗过的水彩。”
    “净化?” 炎烈的指节捏得发白,悄悄拉开爆能枪的保险栓,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用什么净化?”
    安雅突然瘫坐在地,生物陶瓷地面倒映出她惊恐变形的脸。口袋里的画纸滑落出来 —— 是小雅手绘的星图,背面隱约露出索恩財团的徽记,被粉色贴纸匆匆盖住,边缘还粘著没撕乾净的胶痕,像欲盖弥彰的秘密。
    “星轨钢针。” 她的牙齿打著颤,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说要引出星纹里的『硅基杂质』,每次治疗后,小雅的星纹都会暗下去一点。有次我进去收拾,看到托盘里的棉球全是粉色的…… 像融化的草莓糖,甜腻又让人害怕。”
    墨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他按住栏杆的手背上,浮现出与星纹一致的淡金色纹路。那些纹路顺著血管游走,在银白的髮丝间激起点点光尘 —— 炎烈猛地想起月族古籍记载:星纹共振达到峰值时,月族人会出现这样的生理反应。而失明的解读者,能通过能量流动 “看见” 星纹轨跡。
    “索恩要的不是净化。” 老人喘息著抬手,丝绸眼罩下渗出淡红色液体,顺著皱纹蜿蜒,像晕开的胭脂,“他在催熟星纹,催熟这个能打开硅基母星通道的钥匙。”
    月璃的分析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全息屏幕上,粉色的星纹频率曲线与银色的破碎星环曲线疯狂交缠,形成完美的正弦波叠加。当相位差缩小到 0.3 秒时,医疗记录库的灯光开始交替闪烁 —— 粉色与银色,像某种危险生物的呼吸,带著不祥的韵律。
    “频率 1.2hz,和第七星区的引力波完全同步。” 月璃迅速调出星图三维投影,暗红色的黯蚀污染区在其中缓慢旋转,边缘的星轨像被血浸透的丝带,“这里的线缆果然连接著星图分析室,索恩一直在用医疗记录库的能量场培育星纹。”
    凌星弯腰捡起地上的手绘星图,纸张边缘已经卷翘。画纸边缘有针孔状的微小孔洞,在光线下透出细碎的光斑,排列成奇异的图案。
    他突然想起炎烈左臂的疤痕 —— 小时候为保护被烫伤的小雅留下的,那个星星形状的印记,和这些针孔的排列惊人地相似,连角度都分毫不差。
    “这些孔洞……” 他指尖拂过第七个孔洞,星图突然变得灼热,烫得他差点脱手,“是坐標。用星轨钢针刻的坐標。”
    “第七星区观测站。” 月璃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翻飞,迅速调出建筑图纸,能量塔的位置恰好与星纹第三个节点重合,图纸边缘標註的建造日期让她瞳孔骤缩,“索恩三年前就开始修建这座观测站,比小雅出现星纹的时间早了整整两年。他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炎烈突然转身冲向门口,军靴在地面踏出沉重的迴响,像擂动的战鼓。
    “我去炸掉能量塔。” 他的爆能枪在腰间晃动,金属外壳反射著粉色的光,“只要切断能量供给,星纹就无法成熟,索恩的计划自然会泡汤。”
    “不行。” 凌星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星图在两人之间发出刺眼的光,针孔突然射出银色光线,在空中拼出能量塔的內部结构,“星纹和能量塔已经形成共振,强行破坏会撕裂小雅的意识。你想让她变成没有灵魂的空壳吗?”
    炎烈的喉结剧烈滚动,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食指的疤痕,那是多年前替小雅挡开水壶时留下的,至今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当时的灼痛,以及她哭著吹伤口时的温热气息。
    “那我们就看著她被当成钥匙?” 他的声音里带著金属被掰弯的钝响,充满了无力的愤怒,“看著索恩打开黯蚀污染的闸门,让整个星区陷入灾难?”
    医疗记录库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粉色病歷卡的光晕在黑暗中缓慢膨胀,將墨老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正在融化的星图。老人摘下丝绸眼罩的瞬间,凌星看见他浑浊的瞳孔里,浮著和小雅一样的星纹,只是那些纹路已经黯淡如將熄的炭火。
    “星纹守护者从来不是钥匙。” 墨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带著古老的迴响,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他们是平衡者,是硅基与人类共生的证明。月族世代守护的,就是这种脆弱又珍贵的平衡。”
    安雅突然从地上爬起来,颤抖著从口袋里掏出个药瓶。標籤上 “特效药膏” 的字样下,藏著一行用萤光笔写的化学公式 —— 月璃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硅基营养液的合成方程式,最后一步催化剂清晰地標註著 “星纹血液 10ml”。
    “这是索恩实验室的配方。” 安雅把药瓶塞进凌星手里,瓶身还带著她手心的温度,“他在培养星纹与黯蚀的共生体,说这样才能承受硅基母星的引力场。上周他让我给小雅注射这个,我…… 我没敢。”
    星图突然在凌星掌心自燃,淡紫色的火苗温柔地舔舐著画纸,却没有灼伤他的皮肤。
    针孔状的孔洞在火焰中亮起,拼出观测站地下三层的布局图 —— 囚禁室的位置正对著能量塔的核心装置,旁边標註著小小的太阳图案,和小雅画在床头的太阳一模一样,带著天真的圆。
    “別怕,我能听到星星唱歌。”
    月璃突然念出摩尔斯电码的译文,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她指著画纸角落的小人和星星,那些用虚线连接的密码在火焰中逐渐清晰,每个点划都像小雅稚嫩的笔跡,带著孩童特有的圆润。
    “是小雅的留言。” 凌星看著火苗化作银色星尘,在空中拼出能量塔的剖面图,某个节点被红色蜡笔圈起,顏色鲜艷得像凝固的血,“她在引导我们,那个节点是能量塔的薄弱点。”
    墨老突然捂住胸口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咳出的血液滴在星图灰烬上,瞬间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光点沿著星纹轨跡游走,在墙面上投射出模糊的影像 —— 小雅坐在能量塔中央,星纹从她手臂爬上塔身,像无数发光的藤蔓,將她与冰冷的机器连接在一起。她闭著眼睛,嘴角却带著微笑,仿佛在做一个漫长而甜美的梦。
    “银线牵星轨,碎环映归途。” 老人的银髮在能量流中剧烈飘动,像被狂风牵动的星轨,“平衡者睁眼时,就是黯蚀化星尘之日。凌家小子,记住,星纹的歌谣需要两个人才能唱完。”
    星图分析室的警报声突然穿透墙壁,尖锐得像玻璃碎裂。
    月璃的屏幕上,第七星区的信號屏蔽强度正以指数级上升,三维星图迅速坍缩成二维平面 —— 那是空间被强行锁定的跡象,索恩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动作。
    “他们发现我们了。” 月璃调出防御系统的破解程序,手指在虚擬键盘上翻飞如舞,“观测站的能量护盾將在三分钟后完全启动,启动后我们就再也无法进入了。”
    炎烈重新按住爆能枪,指节的白痕比枪身的金属更冷。
    “我去吸引守卫注意。” 他走向通道侧门,军靴碾碎地上的光尘,发出沙沙的声响,“我知道观测站的军火库位置,动静能闹多大就闹多大。你们从通风管道潜入地下三层,那里的守卫最鬆懈。”
    “等等。” 凌星將药瓶塞进他口袋,瓶身的稜角硌著掌心,带来清晰的触感,“硅基营养液能暂时中和黯蚀污染,遇到守卫就泼他们眼睛。还有这个 ——” 他扯下脖子上的吊坠,那是块刻著星纹的星轨钢,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碰到小雅时,把这个放在她手心,能稳定她的能量场。”
    安雅突然抓住凌星的衣袖,力道大得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她粉色护士服的口袋里,露出另一张手绘星图的边角,上面画著七个折线太阳,每个旁边都標著歪歪扭扭的数字,像某种倒计时。
    “第七星区的引力奇点將在 72 小时后爆发。” 她的声音比耳语还轻,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索恩说,那是星纹成熟的最佳时机,也是…… 硅基母星通道开启的唯一窗口。”
    墨老的咳嗽声越来越急促,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他掌心的金色能量流突然暴涨,像潮水般將三人包裹其中 —— 凌星的金色光带、月璃的淡蓝光带、炎烈的赤红光带,正与粉色的星纹光带交织成球。能量球內部,无数星轨飞速旋转,最终匯成一条通往第七星区的光路,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去吧。” 老人的身影在光流中逐渐透明,丝绸眼罩飘落在地,露出眼窝深处残存的星纹微光,“告诉小雅,星纹的歌谣从来不是独奏。月族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三百年。”
    能量球炸开的瞬间,凌星听见银铃般的共振声。
    那声音来自小雅的星纹,来自破碎的星环,来自墨老银髮间的光尘,更来自他自己血脉深处 —— 像无数把钥匙,正在同时转动锁芯。他突然明白墨老的话,星纹的歌谣需要两个人才能唱完,一个是守护者,一个是…… 平衡者。
    星图分析室的灯光彻底熄灭前,月璃的屏幕上弹出一条恢復的记录:星纹成熟日,破碎星环引力奇点爆发前 72 小时。
    屏幕闪烁了三下,像某种確认的信號。
    凌星突然想起炎烈左臂的纹路,每次小雅发烧时,那些纹路也会以同样的频率闪烁。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猛地击中他 —— 炎烈的生日,恰好是星纹首次出现在小雅手臂上的那一天,精確到分秒。
    “走。” 他抓起月璃的手冲向通风管道,掌心的星纹印记正在发烫,像有团火在燃烧,“我们还有 72 小时,必须在引力奇点爆发前找到她。”
    通风管里瀰漫著星轨钢的冷金属味,混杂著灰尘的气息。凌星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时,指尖触到某种细腻的触感 —— 像记忆里小雅星纹的温度,像医疗记录库星图拓片的凹凸,像安雅递来的手绘星图上,那个被小心贴住的索恩徽记。
    “凌星。” 月璃的声音在通风管道里发闷,带著金属震颤的细微回音,她的呼吸声混在其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 凌星猛地停下脚步,膝盖撞到管道壁发出轻响。他侧耳细听,那穿透金属的银铃声正顺著气流钻进来,像碎冰撞击水晶,越来越清晰、急促,每一声都像小锤子敲在心臟上,像在拼命催促,又像在绝望呼唤,“是星星在唱歌。不,是小雅在唱歌。”
    通风管外突然传来守卫厚重的脚步声,军靴踏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离他们越来越近。就在这时,炎烈的爆能枪响了,“轰” 的一声轰鸣在走廊里炸开,带著灼热的气浪穿透管道壁。紧接著,军火库爆炸的巨响如惊雷般滚来,震得管道簌簌发抖,粉尘簌簌落下 —— 他果然把动静闹得足够大,大到能把所有注意力都吸过去。
    凌星下意识握紧口袋里的星图灰烬,布料下的金色光点像活物般跳动,正透过布料在他掌心烙下星星形状,温度恰好是小雅体温的热度,像过去无数个午后,她用指尖蘸著果汁在他手背上画下的那样。
    地下三层的方向,传来能量塔启动的低鸣。
    那声音从遥远的深处升起,像某种沉睡万年的古老心跳被重新唤醒,带著低频的震颤钻进骨髓。凌星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血脉里的星纹正隨著这频率微微发烫,每一次搏动都比上一次更强烈,產生越来越紧密的共振,仿佛有根无形的线,正把他往那个方向拽。
    他深吸一口气,管道里的铁锈味混著星轨钢的冷冽气息涌入鼻腔。凌星知道,他们离那被掩盖的真相越来越近了,离那个总爱笑著说星纹会唱歌的女孩,也越来越近了。而索恩藏在白大褂下的阴谋,月族三百年执著的等待,星纹里流淌的未知秘密,所有缠绕的线索,都將在 72 小时后的引力奇点爆发时,被彻底撕开,迎来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