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舱的能量护盾在跃迁震盪中泛起涟漪,淡蓝色的光膜如同被风吹动的薄冰,每一次震颤都伴隨著能量粒子的簌簌剥落。
凌星紧握著星尘钥匙,杖身的银白光芒与第二枚蓝紫色钥匙交织成螺旋状光带,在控制台表面投射出遗忘星港的三维模型。
模型中布满了暗红色的损伤標记,如同凝固的血痕,其中七处深紫色的侵蚀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张。
“还有三个標准时抵达锈铁七號附属转运港。” 月璃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
她正用冰蓝色光纹修復战术显示屏的裂痕,指尖划过之处凝结出细密的冰晶,隨即又化作数据流融入屏幕。
“根据硅基星图记载,这座星港在十年前的黯蚀污染中被遗弃,当时的撤离警报持续了十七个標准时才彻底静默。现在是宇宙拾荒者的中转站 —— 就像蓝月星外围的『锈钉镇』,但危险程度是前者的百倍,那里的拾荒者会用活人內臟餵养黯蚀幼体。” 月璃说。
炎烈將火焰战斧嵌在舱壁武器架上,赤色光焰在斧刃流转,灼烧著残留的黯蚀孢子,发出蚊虫般的嘶鸣。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炎烈说。
他左肩的新生皮肤在光线下泛著健康的光泽,但凑近看仍能发现细密的星轨纹路,如同被火焰烧铸的血管。
“鸦的终端提到过这里的拾荒者大多是议会的逃兵,当年参与过黯蚀兵器试验,手里可能有钥匙激活的情报 —— 老矿工说,最骯脏的矿道里往往藏著最珍贵的星穹钢,就像锈铁七號的废弃矿脉里藏著星穹钢母矿。” 炎烈说。
凌星的指尖在星尘钥匙的凹槽处摩挲,那里嵌著从双生神殿带回的意识结晶。
金色光芒中浮现出父亲的虚影,他正蹲在星港主控室的控制台前,用硅基工具调试某种菱形装置,指尖的星轨徽章与装置表面的纹路完美嵌合。
“父亲失踪前確实来过这里。” 凌星说。
他放大模型中的一处维修通道,通道內壁標註著矿工暗语的刻痕。
“通道尽头的能量读数与钥匙共振频率一致,每 0.7 秒波动一次,这是父亲惯用的加密频率,肯定是他留下的装置。” 凌星说。
月璃的玉佩突然悬浮在模型上方,冰蓝色光纹在星港边缘勾勒出警示区,光纹经过之处,三维模型上立即浮现出硅基文字的危险標识。
“永冻星的《星穹危险志》记载过这个区域。” 月璃说。
她的指尖点向光纹闪烁处,那里的空间坐標正在以混乱的方式重组。
“星港的三號仓储区发生过硅基文明与黯蚀的激战,当时双方投入了超过三百个战斗单位,能量衝击扭曲了那里的空间结构,形成了『时空褶皱』—— 任何进入的生物都会隨机出现在星港的不同位置,就像被扔进了混乱的矿道传送机,上次有拾荒者小队进去,出来时全员內臟都被转移到了体外。” 月璃说。
逃生舱穿出跃迁通道时,锈铁七號的红巨星正將光芒洒向遗忘星港。
这座废弃的转运港如同漂浮在血海中的残骸,直径超过五公里的金属穹顶布满了结晶化的黯蚀黏膜,黏膜下隱约可见脉动的血管状能量流。
破损的穹顶露出內部盘根错节的能量管道,其中三根主管道仍在缓慢泄漏著蓝绿色的冷却液,在虚空里凝结成晶莹的冰串。
“能量读数异常。” 凌星的星尘钥匙突然剧烈震颤,杖身投射出实时扫描图,星港內部的黯蚀浓度呈现波浪式起伏,峰值达到了安全閾值的 17 倍。
“有人在人为激活休眠的侵蚀体 —— 这种波动频率和议会的生物激发器完全一致,间隔 3.2 秒的脉衝式增幅,是索恩直属卫队的装备特徵。” 凌星说。
炎烈猛地拉开武器舱,液压装置发出嗤的泄气声,他將三枚菱形炸弹塞进战术背囊,弹体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是索恩的追兵。” 炎烈说。
他的火焰战斧在掌心旋转成赤色光轮,斧刃切割空气產生的热浪让舱內温度瞬间升高两度。
“他们想用侵蚀体把我们困死在星港 —— 老套路了,就像在矿道里放毒烟逼矿工出来,当年在黑铁矿区,我见过三个小队的矿工被这样活活熏死在避难所。” 炎烈说。
月璃的玉佩在控制台前展开冰蓝色的隱形场,场域边缘与舱壁接触的地方凝结出霜花。
“我能屏蔽我们的能量信號。” 月璃说。
她的指尖在光纹上快速滑动,星港的三维模型逐渐变成半透明状態,露出內部交错的磁轨网络。
“但需要沿著废弃的货运通道前进,那里的磁轨能干扰生物探测器 —— 就像用矿渣掩盖星穹钢的能量反应,当年永冻星的侦察兵就是靠这招渗透进议会军火库的。” 月璃说。
逃生舱悄无声息地停靠在星港的维修平台,舱门开启的瞬间,铁锈味混杂著黯蚀特有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浓度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眩晕。
平台边缘的七台机械臂如同枯骨般指向虚空,其中三號机械臂的关节处还掛著锈蚀的矿工工装,布料上的星轨徽章依稀可辨,徽章中心的星穹钢碎片仍在微弱发光。
“是锈铁七號的矿工制服。” 凌星拾起一块破碎的布料,上面的血跡已经结晶化,呈现出独特的暗红色星芒纹。
“看布料的磨损程度,应该是十年前撤离时留下的。他们当年应该是想通过星港撤离,但没能成功。” 凌星说。
星尘钥匙突然指向通道深处,杖身的银白光芒在地面形成指引轨跡,轨跡经过之处,细小的金属碎屑纷纷悬浮起来。
“父亲的能量残留就在前面,浓度很高,像是刻意留下的標记。” 凌星说。
三人沿著货运通道前进,通道两侧的应急灯每隔五秒闪烁一次,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月璃的冰棱不断冻结从天花板滴落的黯蚀黏液,冰面与黏液接触的地方发出滋滋声响,升腾起淡绿色的毒雾,她立即挥手放出冰雾將其包裹,凝结成悬浮的绿色冰球。
炎烈的火焰战斧在身后拖出赤色光痕,將试图靠近的低阶侵蚀体烧成灰烬,火星落在金属地板上溅起璀璨的火花,在地面灼烧出细密的孔洞。
通道尽头的仓库大门布满了弹孔,其中三十二个明显是硅基能量武器造成的熔融痕跡,硅基文明的能量武器残骸与黯蚀侵蚀体的甲壳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共生体 —— 能量剑柄上长出了黯蚀菌丝,而甲壳缝隙中则渗出液態金属。
仓库中央的货柜倾倒在地,里面的星穹钢锭已经被腐蚀成蜂窝状,露出里面闪烁的能量核心,核心仍在以每秒三次的频率脉动。
“是硅基守卫的战斗痕跡。” 月璃的玉佩在一具液態金属残骸上展开光纹,残骸的手部仍保持著握剑姿势,指节处的战斗编码清晰可见。
“编號 s-739,属於硅基第三卫戍部队。他们在保护某种东西 —— 你看,这些能量流形成了防御矩阵,矩阵节点正好对应星尘钥匙的能量频率。” 月璃说。
凌星的星尘钥匙突然与矩阵產生共鸣,银白光芒注入的瞬间,倒地的货柜缓缓升起,底部的液压装置发出老旧的呻吟,露出下面的圆形平台。
平台中央的控制台闪烁著蓝紫色光芒,与第二枚钥匙的能量频率完全同步,上面还放著半块星穹钢徽章 —— 徽章边缘有明显的咬痕,与凌星家族的徽章正好能拼合成完整的钥匙形状。
“是父亲的装置。” 凌星將星尘钥匙插入控制台,银白与蓝紫色光芒交织成螺旋状能量流,屏幕上瞬间涌出加密数据,数据流中夹杂著硅基文字与人类矿工暗语的混合密码。
“这是星港的主控制系统,记录著钥匙激活的方法,还有…… 父亲用星穹钢碎片刻下的微型星图。” 凌星说。
炎烈突然將火焰战斧横在胸前,赤色光焰在通道入口形成火墙,火墙表面浮现出能量波纹。
“有客人来了。” 炎烈的目光锁定阴影中的十几个红点,战术目镜显示对方的能量读数正在快速攀升。
“是议会的『铁壁』巡逻队,装备了黯蚀共生武器 —— 他们的能量反应比上次更强,增幅了大约 40%,看来索恩给他们升级了装备,可能是用了新的黯蚀菌株。” 炎烈说。
月璃的玉佩在控制台前展开冰蓝色的防护罩,光罩表面浮现出硅基文明的星轨符文,符文流动形成复杂的防御公式。
“我来破解数据,你们守住入口。” 月璃说。
她的指尖在虚擬键盘上飞舞,冰蓝色光纹与控制台的蓝紫色光芒交织成复杂的密码流。
“这些数据採用了硅基和人类的双重加密,需要同步破解两个算法体系 —— 就像解开缠绕的矿脉电缆,必须同时找到两端的接头。” 月璃说。
议会士兵的能量网突然从通道顶部落下,暗紫色的光纹在网眼上流动,所过之处的金属地板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孔洞中渗出淡绿色的汁液。
凌星的星尘钥匙在地面划出银白弧线,光刃切开能量网的瞬间,炎烈的火焰战斧已经化作赤色光鞭,將三名士兵卷向空中,他们的盔甲在光鞭的灼烧下发出刺鼻的塑胶味。
“他们的盔甲掺入了黯蚀结晶。” 凌星的钥匙在战斗中不断释放净化能量,银白光芒与士兵盔甲碰撞时迸发出金色火花,火花落地后形成微型星轨图案。
“普通攻击对他们无效,结晶会吸收能量並反馈侵蚀波 —— 必须攻击能量核心,就在左肩的徽章位置!那里的结晶密度最低,是防御薄弱点!” 凌星说。
炎烈的火焰战斧突然分裂成数十道火矢,精准地击中士兵的左肩徽章。
暗紫色的结晶在高温中爆鸣,碎片如同弹片般四散飞溅,士兵们的惨叫声被能量爆炸淹没。
“老矿工说过,打蛇要打七寸!” 炎烈说。
他的赤色光焰突然暴涨,在通道入口形成旋转的火柱,火柱中心的温度高达三千摄氏度。
“凌星,快帮忙扩大防御圈,这些杂碎的能量输出在持续增强,我快顶不住了!” 炎烈说。
凌星將第二枚钥匙嵌入星尘钥匙的凹槽,双生钥匙的共鸣能量在地面形成巨大的星轨阵。
银白与蓝紫色的光芒如同潮汐般扩散,所过之处,议会士兵的能量网在接触光芒的瞬间化作星尘,露出后面索恩那张布满结晶的脸 —— 他的右脸已经完全结晶化,暗紫色的纹路顺著脖颈延伸到锁骨位置。
“真是令人惊喜的进步。” 索恩的右手已经完全异化,暗紫色的触鬚在指尖蠕动,触鬚尖端滴落著腐蚀性液体,在金属地板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激活钥匙?太天真了。” 索恩说。
他的掌心突然展开能量地图,上面標註著星穹裂隙的投影区,闪烁著危险的红色標记。
“钥匙需要裂隙能量才能完全觉醒,而那个区域 ——” 索恩说。
“就在苍澜星系的晶尘星环。” 月璃的声音突然响起,控制台的屏幕上已经解锁了完整数据,其中一段星图正在缓慢旋转。
“星港 ai 的残留日誌显示,你父亲十年前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並且在晶尘星环设置了能量引导装置,用三十六个星穹钢节点组成了增幅阵。” 月璃说。
她的冰蓝色光纹突然投射出一段影像,索恩与青铜面具人在星港交易黯蚀菌株的画面清晰可见,面具人的袖口露出议会高层特有的蛇形徽章。
“而且我们还发现了这个 —— 议会与黯蚀的第一笔交易记录,时间正好是你晋升卫队长的前三天。” 月璃说。
索恩的脸色瞬间扭曲,暗紫色的触鬚猛地刺向控制台,触鬚划破空气產生尖锐的嘶鸣。
“毁掉它!” 索恩说。
他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能量武器在通道中织成致命的火网,网眼处的能量密度足以瞬间汽化星穹钢。
凌星將双生钥匙拋向空中,银白与蓝紫色的光芒在仓库顶部形成巨大的能量穹顶。
硅基文明的战斗痕跡突然亮起,倒地的液態金属残骸重新凝聚,手中的能量剑在光芒中发出嗡鸣,剑身上浮现出古老的战斗誓言。
“硅基守卫的意识还在!” 凌星的声音在能量共鸣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金属共鸣般的迴响。
“他们在响应钥匙的召唤,这些意识碎片被能量场保存了十年!” 凌星说。
炎烈的火焰战斧与硅基守卫的能量剑產生共鸣,赤色与蓝白色的光芒交织成巨大的光轮,將议会士兵的阵型彻底撕碎。
被光轮触及的士兵瞬间被分解成能量粒子,只留下盔甲残骸在地面滚动。
“这才叫真正的团队合作!” 炎烈说。
他的左肩突然传来刺痛,黯蚀结晶的纹路再次浮现,但这次他没有退缩,反而將火焰能量注入结晶,结晶在高温下呈现出奇异的红紫色。
“凌星,月璃,我来掩护你们下载数据,快!这些结晶快撑不住了!” 炎烈说。
月璃的指尖在控制台的虚擬键盘上飞舞,冰蓝色光纹与双生钥匙的能量流形成完美的闭环。
下载进度条在爆炸声中缓慢爬升,当进度达到 99% 时,索恩的暗紫色触鬚突然刺穿了能量穹顶,触鬚上的倒刺闪烁著剧毒的绿光,直取控制台的核心。
“一起同归於尽吧!这个星港的能量核心已经被我改装过,足以引发连锁爆炸!” 索恩说。
凌星將双生钥匙插入控制台的紧急接口,银白与蓝紫色的光芒瞬间將数据压缩成晶体,弹射到月璃手中 —— 晶体表面浮现出星轨密码,需要双生钥匙同时解锁。
硅基守卫的能量剑在此时形成最后的防御圈,他们的液態金属躯体在暗紫色能量中逐渐消融,却依旧保持著战斗姿態。
“快走!” 凌星拽起月璃冲向维修通道,炎烈的火焰战斧在身后形成掩护的火墙,火墙中夹杂著星穹钢碎片,增强了防御力度。
逃生舱衝出遗忘星港的瞬间,整个星港在索恩的能量爆炸中化为璀璨的星云。
爆炸產生的光辐射让逃生舱的外部摄像头短暂失灵,凌星望著舷窗外那片由金属与能量组成的烟花,其中还夹杂著黯蚀结晶爆炸產生的紫色光粒。
星尘钥匙突然投射出父亲最后的影像 —— 他站在晶尘星环的能量引导装置前,对著隱藏的摄像头微笑,鬢角已经有了些许白髮。
“小星,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我可能已经化作星尘融入了星穹。但记住,钥匙的真正力量不在於破坏,而在於连接 —— 连接所有为星穹而战的灵魂,无论是人类、硅基,还是那些被误解的存在。” 影像中的父亲说。
月璃將数据晶体插入控制台,屏幕上立即显示出晶尘星环的详细坐標,三维模型上標註著三十六个能量引导装置的精確位置,以及需要输入的激活密码。
“我们找到钥匙激活的关键了。” 月璃的冰蓝色眼瞳中闪烁著泪光,泪珠在脸颊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你父亲留下的不仅是方法,还有一支由硅基守卫和矿工意识组成的军队 —— 他们的意识被储存在星穹钢节点中,一直在星穹裂隙等待著召唤,就像沉睡的守矿人。” 月璃说。
炎烈靠在舱壁上,左肩的黯蚀结晶在双生钥匙的光芒中逐渐消退,露出下面新生的健康皮肤,只有几处淡红色的印记证明结晶曾经存在。
“看来下一站就是苍澜星系了。” 炎烈说。
他的火焰战斧在掌心旋转,赤色光焰中浮现出晶尘星环的虚影,星环的每一颗恆星都清晰可见。
“老矿工说过,最艰难的矿脉里藏著最纯净的星穹钢 —— 这次我们要挖的,可是整个星穹的希望,比任何星穹钢都珍贵百倍。” 炎烈说。
凌星握紧双生钥匙,银白与蓝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形成平衡的星轨,两种光芒的交界处產生了奇妙的金色粒子。
逃生舱的跃迁引擎开始嗡鸣,引擎室传来能量提升的低沉声响,將他们带向苍澜星系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但只要双生钥匙在握,只要身边有並肩作战的伙伴,就没有无法跨越的裂隙,没有修復不了的星穹。
星港爆炸的光芒在舷窗外逐渐远去,化作星空中的一点微光,如同矿灯在黑暗矿道尽头的最后闪烁。
凌星的目光望向苍澜星系的方向,那里的两颗恆星正在星轨中缓慢旋转,引力场形成的能量涟漪清晰可见,仿佛在等待著双生钥匙的到来。
他的指尖轻抚钥匙的星轨纹路,感觉父亲的精神与无数矿工的意识在其中共鸣,形成跨越时空的守护力量,温暖而坚定。
“准备跃迁。” 凌星的声音在舱內迴荡,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战术控制台的指示灯同步闪烁。
“目標,晶尘星环,能量引导装置第一节点。” 凌星说。
逃生舱的光芒融入跃迁通道的瞬间,双生钥匙突然在控制台表面投射出完整的星穹地图。
地图上,64 个钥匙的位置正在逐一亮起,每个位置都標註著独特的符號,如同等待被唤醒的星辰,它们之间的连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网。
凌星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星尘觉醒的真正开始 —— 一场关乎整个星穹命运的旅程,已经在晶尘星环的星轨间拉开序幕,而他们,就是这场旅程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