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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就他个煬字吧
    墨冷秋崩殂,新帝墨福灵前即位,经眾大臣討论,定下年號永昌,意为百姓永享安昌。
    消息如风,慕容家夷三族的消息传遍大燕南北,大燕百姓无不奔走相告。
    多少人因慕容家及其党羽家破人亡,哭诉无门。
    如今可算死了!
    苍天有眼啊!!!
    豪强世家听闻消息则反应相反,初是震惊,隨即无比懊悔。
    墨冷秋,死了?
    镇北军那群边军蛮子竟然真成事了!?
    他们本打算让镇北军和墨冷秋拼个你死我活,再出来捡漏。
    可现在,哎!
    早知道京城禁军这么废物……
    新帝墨福以孝治国,遵从大行皇帝遗詔,第一道圣旨便是大行皇帝丧事一切从简,以瓦器陪葬,不以金玉为饰,百姓出临三日,皆释服,同时大赦天下。
    奉生母兰妃为圣母皇太后,嫡母崔婉为母后皇太后。
    第二道圣旨便是封赏平定慕容之乱的镇北军,而圣旨中对镇北军总兵官司马照的封赏让天下震动,世家大族无一不紧张起来。
    “皇帝詔曰:昔者皇室多艰,妖妃霍乱天下,慕容逆族谋逆,窥窃神器,祸及京畿,幼主临朝而社稷危殆。镇北军总兵司马昭,忠勇冠世,智略超群,值此危难之际,毅然举义兵清君侧,剪灭慕容叛党,廓清寰宇,使宗庙不坠、兆民安堵。復拥朕继统,定国安邦,功高盖世,德被四海。”
    “兹特嘉赏,封尔为魏国公,食邑万户,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授丞相之职,总百揆、统庶政,典领百官;许开府仪同三司,置官属、备仪仗,礼遇如三公;特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之殊宠,彰显元勛之尊;封大將军,加都督中外诸军事,节制天下兵马,镇抚四方。”
    “尔其恪遵圣命,秉忠持正,辅朕理政,康济兆民,毋负朕倚重之望,钦此!”
    慕容忠府邸,不,现在应该叫魏国公府了。
    司马照懒得重新修建府邸,索性直接把慕容忠府邸改成自己的国公府了。
    魏国公府內。
    圣旨宣读完毕,厅內却是一片安静,司马照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听的不是他自己的泼天富贵,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確实没什么好惊喜的,这封圣旨本就是他亲自起草的,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內。
    “国公爷……”宣旨小太监轻唤一声,见司马照毫无反应,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他可亲身经歷过昨夜紫禁城的腥风血雨。
    那地狱般的景象,铭记於心,以至於他现在连看司马照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要不是皇宫里实在没人了,这宣旨的事儿也轮不到他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头上。
    “国公爷……”
    小太监壮著胆子又唤了一声,声音大了几分。
    司马照正思索著如何安置手下的三十万大军,如何填补国库亏空,被这声打断,不由得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小太监。
    目光锐利带著浓浓的杀伐之气。
    只一眼,便让小太监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国公爷饶命,国公爷饶命……”
    司马照眉头皱的更紧:“起来说话,你不是来宣旨的吗?”
    按大燕祖制来说,大臣接旨需跪拜听旨。
    可如今又有谁敢让司马照下跪听旨。
    所以当小太监进来宣旨的时候,司马照还在案桌上思考接下来的对策,根本没跪下听旨。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嘴唇颤抖:“宣,宣完了……”
    司马照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案桌上的封赏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镇北军各级將领的名字
    见小太监还杵在原地,司马照抬眼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小太监哭丧著脸:“国公爷,您,您还没接旨呢……”
    司马照哑然失笑,伸手从惊魂未定的小太监的手上接过圣旨。
    “臣司马照,领旨谢恩。”
    小太监如蒙大赦,慌忙磕头告退。
    司马照隨手把圣旨放在一边,处理繁杂的公务。
    他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这三十万镇北军。
    既要餵饱和他一同起事的大將,也要安抚好手下的士卒。
    墨冷秋薄葬,说是遵从遗詔,实则是司马照的主意。
    一个死鬼,铺张浪费那些金银有何用?
    不如留著充盈国库,犒赏三军。
    他甚至觉得,让慕容诺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妃陪葬,已经是给足了墨冷秋面子。
    要按他的意思来,用一卷破草蓆把墨冷秋捲起来,隨便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也就罢了。
    “唉……”司马照长嘆一声,拿起一本户部的帐本,越看越气。
    国库空虚,全年收入不过两千多万两银子,如今更是连二十万两都凑不出来。
    而抄慕容家时,竟搜出了一千二百万两银子,相当於国库半年的收入!这慕容家当真是贪得无厌,死有余辜。
    他妈的,也不知道墨冷秋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
    户部一年收入才两千多万两银子,国库乾净的能跑马。
    现在更是可恨,国库里面二十万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属下拜见丞相!”
    一声急促的稟报打断了司马照的思绪。
    王平身著戎服,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步履匆匆地走进大厅,跪地行礼。
    自从接手六部的烂摊子,他已经连续三夜未曾合眼,处理著叛乱后的各项事宜。
    “良孝(王平字良孝)来了,坐。”司马照放下帐本,示意他起身,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虽说公务繁忙,可良孝还是要多多保重身体。”
    王平心中一暖,眼眶瞬间湿润。
    他本是寒门出身,在军中鬱郁不得志,从军多年也才不过是一个司马参谋,可如今却是大权在握,兼领六部。
    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臣之事小,国家事大。”王平站起身,拱手道,“臣生怕有负丞相所託,不敢有丝毫懈怠。”
    司马照摆摆手,亲自上前扶起他:“本相说过,要与尔等共享富贵。”
    王平热泪盈眶,再次伏地叩首:“承蒙丞相厚爱,平万死难报丞相厚恩!”
    “好端端地又跪下了。”司马照无奈地摇摇头,將他扶起,“以后万万不可如此。镇北军多是武將,读书人少,你是我的肱骨之臣,左膀右臂,不必多礼。”
    王平擦去眼泪,定了定神,说道:“属下前来,是为大行皇帝上諡號一事。臣已经擬定了几个字,请丞相过目。”
    “諡號?”司马照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墨冷秋虽死,身为先帝,终究要定下諡號,供后世记载。
    一想到墨冷秋那个蠢货在位快十年,宠信妖妃,纵容慕容家专权,弄得朝政混乱,民不聊生,还给他留下这么一个大烂摊子。
    司马照便不由得冷哼一声:“那个狗东西还想要諡號?要是可以的话,本相甚至想给他个屎字,才解心头之恨!”
    沉吟片刻,脑海中忽然想起前世某位皇帝的諡號。
    “就给他个『煬』字吧。”
    王平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躬身道:“丞相高见!”
    司马照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案桌上的公文:“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去吩咐礼部办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