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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谢峰的小纸条「形势严峻」
    谢秋芝神秘地笑了笑:“四哥,寻常油布自然是不行。不过,我有秘密武器,这你就不用管啦……”
    她所谓的秘密武器,自然是来自现代的特殊防水画布和环保清漆。
    用这些现代的材料画出来的gg画,才是真正的户外gg画。
    李四璟猜谢秋芝说的秘密武器无非就是从奇珍坊那里弄来的好物,上回那荷塘“gg画”据说就喷了防水的玩意儿,那画看上去確实亮晶晶的反光,一眼就能瞧出比普通的画表面多了层东西。
    奇珍坊嘛,大家眾所周知,进货渠道就来自海外番邦,东西自然也就稀奇些。
    不仅仅是李四璟这么想,如今整个大寧朝听过四海奇珍坊名號的,都这么想,所以从四海奇珍坊出来的东西,就算再稀奇,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人家可是有海外番邦的商船月月靠岸送货,而且该纳的码头税也次次齐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见谢秋芝故作神秘,也不追问,毕竟这並非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於是便点点头:
    “那行,到时候你需要四哥帮你做什么,比如搬搬抬抬、或者做个画框木架什么的,你儘管说,我搭把手肯定没问题。”
    “谢谢四璟哥!”谢秋芝从善如流。
    “叫四哥,”李四璟眼睛一瞪,“我爱听这个!”
    “四-璟-哥!”她却故意又喊了一遍。
    “四哥!!!”他加重语气纠正。
    “你呀,”李四璟无奈地看她,“专和我唱反调?”
    “嘿嘿,四哥!”她这才笑著乖乖改口。
    “嗯。”李四璟满意地点头,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连著谈成两单生意,谢秋芝干劲十足。
    她打算趁沈萱到来之前,明天先去县城那两个老板的店里亲眼看看实物,gg画可以略微提高色彩饱和度以达到令人眼前一亮的程度,可要是画出来的和端上桌的差八丈远,那不成掛羊头卖狗肉了吗?
    晚饭后,她照例进入空间,希望能“逮”到哥哥谢锋,分享一下今天的喜悦,也问问他在那边的情况。
    然而,等来的却依旧不是谢峰的身影,只有一张似乎被什么液体喷洒过、字跡有些晕染开的纸条。
    那晕开的墨跡,看上去怪怪的,让人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她拿起纸条,仔细辨认著上面的字跡:
    “爹、娘、芝芝、小文:
    跟你们报个平安,我们的队伍今天已进入北湖地界。
    路上发现多人被感染疫病,那些人已出现咳血症状,甚至有些地方村庄开始封闭,道路难行。
    你们放心,我们已建立隔离区,敢死队每天用消毒液稀释喷淋衣物和装备。
    好消息是,我们的队伍中目前没有人出现低烧和疑似感染的症状。
    太医们也尝试用草药给感染的病患使用,以缓解症状,但效果有限。
    一些严重的人,我直接给他们上了抗生素,效果明显,但抗生素有限,我只能优先保障自己的队伍。
    形势越发严峻,请务必再提供儘可能多的抗生素救急。
    纸条我已喷过消毒液,请放心。
    最后,沈砚也健康无虞,请勿掛心。
    你们在家也一定要做好防护,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谢锋。
    七月十八日留言。”
    看著纸条上“咳血”、“村庄封闭”、“形势严峻”、“抗生素有限”这些字眼,尤其是那被刻意晕染开的字跡,谢秋芝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刚才接单的喜悦被衝散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对远行之人深深的担忧。
    这时,忙活完的李月兰,进入空间,看到女儿拿著纸条怔怔出神,脸上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忙问:
    “芝芝,怎么了?你哥……他说什么了?”
    谢秋芝快速地將纸条上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月兰。
    李月兰听著,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她显然也没想到,情况会恶化得如此之快。
    前几天谢锋来信还只是说路上偶见病患,这才过去了几天,竟然已经到了“形势严峻”、“村庄封闭”的地步!
    “封村……”
    李月兰喃喃道,这两个字让她心头一紧。
    她是知道古代应对疫情的一些残酷手段的。
    所谓的“封县”、“封里”,就是最原始的隔离令。
    官府派兵把守住村口,“只进不出”,粮草药材或许会从外面递进去,但里面的人,很大程度上就是听天由命,自行生死。
    如果疫情失控,整村十室九空,或者尸体无人掩埋,为了防止疫病进一步扩散,官府为了“永绝后患”,有时甚至会採取最极端的手段——一把火,连房带人带物,烧个乾净!
    “封村”是常规隔离,而“烧村”……就是万不得已的、惨烈的终极消杀!
    想到这些,李月兰哪里还坐得住!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快速分析著:“不行!这抗生素,必须要给足!寧多不能少!每十片抗生素,背后都可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咱们之前直播卖珍宝换的钱,虽然已经不少,但在这种大疫面前,还是远远不够!虽然已经在万界软体下单了三大桶抗生素原片,一桶十万片,总共三十万片……听起来很多,但仔细算算,这也只能救急四万人左右!”
    她越算心越沉:“现在根本没办法统计到底有多少人感染,但怎么总有预感……这事,不妙!非常不妙!”
    李月兰思绪越飘越远:“汝阳府……那里是旱情最严重的地方之一,也是流民聚集最多的地方。逃荒路过的时候,还进去买过东西,第一次进松墨斋就是在汝阳府。”
    “连续几年大灾,究竟有多少流民死了没能妥善安葬?有多少牲畜病死了没有深埋?这些……可都是疫病滋生的温床,是潜在的传染源啊!一旦雨水冲刷,污水横流,污染了饮用水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李月兰越是想著,心就越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