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呀不可思议~猗窝座阁下,没想到您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白天,东京大学,猗窝座的私人办公室里挤满了一堆鬼。
穿著时髦帅气的童磨抬手摸著下巴,用那著实好奇的目光,仔细打量著面前这在外表上毫无变化的猗窝座。
“噫~竟然连脖子的弱点都能克服,猗窝座大人果然是执念深重啊……”
说这番话的,是穿得一身破烂,抱著腿缩在距离窗户最远的,那个墙角里的半天狗。
除此之外,严胜、阿鸣、玉壶、妓夫太郎兄妹,甚至就连艺伎打扮的无惨,此刻都站在这个办公室里,用一副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猗窝座。
是的,自昨晚无限山庄一战,得知猗窝座竟然克服了斩首这一弱点之后,上弦之鬼全都一口气来到了这里,想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猗窝座阁下,身为我们之中唯一有过斩首这种经验的恶鬼,您不妨和我们讲讲,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玉壶迫不及待地问道。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这番话时,一旁的无惨眼角突然抽搐了一下。
“哈,我干嘛非要和你们讲这些?”
猗窝座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压制怒气。
一大清早的,他还要去上课的啊!
要不是因为无惨也在这里,他早就把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全赶出去了!
“分享经验啦~经验~”
面露笑容,很是自来熟地拍了拍猗窝座的肩膀,童磨笑问道:
“说起来,猗窝座阁下当时在被斩首的时候,脑子里究竟是在想著什么,才能让它重新长出来的?”
“还能想什么?就是不能放弃,我一定要继续战斗这些东西,想著想著它就自己长出来了……还有,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原来如此,那这是不是说,就算我现在用日轮刀再把猗窝座阁下的头砍下来,它也能轻鬆地再长出来咯?”
“哈?我为什么要陪你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实验?
另外,最后一次警告,立刻把你的脏手从我的肩膀上拿开!”
“原来如此,执念吗……”
一旁,安静听著两人对话的严胜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只要执念够强,竟然连斩首这样的弱点都能克服吗?”
“哼,这倒是一次有趣的发现。”
看著已经从座位上暴起,把童磨摁在地上揍得满地是血的猗窝座,无惨轻笑一声,毫不吝嗇地讚嘆道:
“千年来,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连斩首都能克服的恶鬼。”
身为这世间唯二克服了斩首弱点的恶鬼,无惨的克服方法和猗窝座截然不同。
猗窝座是靠强大的执念让头颅再生,从而彻底抹去了这一致命弱点。
而无惨,她则是通过改造自己的身体,在自己体內生长出多颗大脑和心臟这种將弱点“备份”的方式,让自己的脖子不再成为弱点。
对猗窝座而言,他如今的身体已经不存在致命弱点,唯有阳光才能彻底杀死。
可对无惨而言,她的弱点则是有很多个,並且单个击破还无效,只有同时击破她体內的所有大脑和心臟,才能对她造成真正意义上的致命伤害。
从表现来看,猗窝座的进化毫无疑问更加彻底。
但需要点明的是,身为这世间所有恶鬼源头的鬼王,无惨本身也拥有著远超其余所有恶鬼的恐怖自愈能力。
就算真有人能將她全身的弱点都同时击破,但只要让她自身能组成一颗头颅大小的血肉顺利逃脱。
她照样能凭著这一点稀少的碎肉逐渐自愈,直至完全恢復!
因此本质上讲,无惨也可以被称之为——
没有弱点!
阳光是唯一能真正杀死她的手段,除此之外的所有攻击,都只能將她重创!
“既然猗窝座都已经为你们竖起了榜样,那你们以后,可都要好好向他学习才行。
记住了,恶鬼是在进化之路上远超人类的生物,不过是区区斩首罢了,它不可能也不可以將你们击败。
我期待著,你们所有人都克服斩首的那一天,听到了吗?”
“是!无惨大人!”
屋內眾鬼闻言,一同低头应诺。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浑身是血的猗窝座,以及抱著自己破碎的头,浑身都在流血的童磨。
“行了,就这样吧,接下来的时间都留给你们。”
好奇心被满足,无惨也不再过多停留。
隨著阿鸣的琵琶声响起,她当即通过无限城返回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大阪府,看起来颇为匆忙。
“总感觉大人好像很忙的样子……”
抬手擦了擦童磨那飞溅到自己西装上的血液,妓夫太郎一边拿过角落里的拖把拖著地上的血跡,一边低声吐槽道。
“可能是因为大人最近刚加入了一个女子乐队,比较忙的原因吧……”
“乐队?”
听到一旁沙发上小梅的解释,不仅是妓夫太郎,就连严胜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大人他……加入了一个女子乐队?”
“这件事小梅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咦?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吗?”
见眾鬼都是一脸惊异地盯著自己,小梅眨了眨眼,脸上满是疑惑。
“就是前段时间,大阪府那边好像有人想搞个在全国巡迴演出的女子乐队,大人他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新闻后很感兴趣,就想去参与一下,体验下新生活咯……
昨天晚上,三叶姐姐还替大人来问过我,组建这样的乐队需要准备些什么呢,现在估计已经到大阪府那边帮忙去了……
嘖,所以说啊,如今的人类社会真是越来越麻烦了,组个乐队都要搞一大堆手续,麻烦死了……”
无惨大人,女子乐队,全国巡迴演出……
“什么嘛!这么有趣的事情圣女大人竟然都不告诉我一声!明明人家也想去给大人组建乐队嘛~”
脑海中浮现出女性化的无惨,以及一眾青春靚丽的美少女,在无数观眾的包围中抱著乐器站在舞台上进行表演的场景。
屋內眾鬼除童磨外,同时陷入了沉默。
“新的时代,果然到来了啊……”
良久,严胜才缓缓开口,发出了这么一声感嘆。
“啊,没想到那位大人竟然也有雅兴,去参加这种纯粹娱乐性质的事情……”
猗窝座轻轻点头,深感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