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你们来了,不用换鞋,快进来吧。”
公寓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香奈惠打开门,朝端正站在门外的炭治郎三人笑道。
“是!打扰了!”
人生头一次进女孩子家的三小只,当即深深鞠了一躬,抬头挺胸,跨著正步走了进来。
回头看到这一幕,即使是香奈惠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用这么夸张,隨便找个地方坐就好……说起来,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是!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
拉著善逸和玄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炭治郎的鼻子突然动了一下。
“花柱大人,您的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在这套公寓房里,他闻到了三股完全不同的气味。
“嗯,我的两位妹妹也住在这里,不过眼下她们都出去了,所以不用担心……
另外,无需叫我什么大人,不介意的话,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
“明白了,香奈惠前辈……”
端著三杯茶水走了过来,香奈惠看著面前还有些拘谨的三人,笑问道:
“这次那田蜘蛛山的任务感觉如何?还顺利吗?”
“感觉还是挺轻鬆的。”
接过茶杯,炭治郎认真回道。
“虽然那只叫累的恶鬼也是十二鬼月,但我感觉它的实力好像也並不是很强,几刀我就把它打败了……”
“並不是它太弱,而是现在的你强过它太多了,炭治郎。”
说著,香奈惠的目光落在了炭治郎左额处的那块斑纹上,喃喃自语道:
“斑纹的力量真的是不可思议,竟能让一位刚刚通过最终选拔不久的剑士,直接拥有能够击败下弦之鬼的力量……”
炭治郎闻言,不由陷入了沉默。
確实,身为鬼杀队內目前唯一觉醒了斑纹的猎鬼人,他是唯一对这种增幅有切身体会的存在。
这並非只是单纯力量的加强,对猎鬼人而言,斑纹所带来的增幅是全方位的!
肌肉的力量,血液的流速,心臟的跳动,呼吸的频率……
在觉醒了斑纹之后,他所有的这些都远远超过了曾经的他!
甚至可以这么说,如今觉醒了斑纹的炭治郎,完全可以把前段时间去参加最终选拔的那个他给吊起来打!
只是、只是……
这种强大的力量,他竟然要通过恶鬼的指导,才能將其开启?
这一点,让炭治郎內心感到尤为难受。
他並没有忘记此前藤袭山上所发生的一幕幕。
身为一位猎鬼人,竟然需要依靠恶鬼的施捨来增强自身的力量。
这就好像两位武士即將展开生死决斗,其中一人却突然对另外一人说——
“你的装备太烂了,我送一套好的给你吧。”
然后,她就真的拿出了一套更好的装备,送给了自己的敌人。
甚至还鼓励自己的敌人要好好適应,等彻底准备好了,再穿著这套装备来和她决斗……
藤袭山上,那位上弦壹这种好似施捨般的怜悯,还有她最后所施展的,那堪比神明伟力般的血鬼术能力,都对炭治郎的內心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那只恶鬼,竟然能让死者復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离开藤袭山后的这段时间,炭治郎时常会在午夜梦回之际,梦到自己再次回到了那处山顶。
梦到自己在那位將人命视为儿戏的上弦壹的逼迫下,陪著她一次次玩那血腥的杀戮游戏。
然后一次又一次,將他所有亲人朋友的性命全都输给她。
一次次只能无能为力地,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將他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杀死……
每每於梦中惊醒之时,炭治郎的內心都会浮现出浓浓的不真实之感。
那天夜晚,他真的在那位恐怖的上弦壹手中活下来了吗?
他身旁的善逸,真的还活著吗?
如今的这一切,真的不是他临死前的一场幻梦吗?
他们要討伐的,真的是一只恶鬼,而不是某位神明在人世的化身吗?
脑海中这所有的疑问,就如同梦魘一般,死死纠缠著他。
而炭治郎对此也相当明白,他很清楚,自己內心这所有的恐惧,全都来源於一个点——
他对那位上弦壹的恐惧。
是的,他在恐惧她,她的实力让他心惊胆颤,她的血鬼术更是让他感到深深绝望。
他在潜意识中,就完全不认为自己有能够战胜这只恶鬼的可能性。
因此哪怕只是在脑海中想到她,他的潜意识都会让他的身体颤抖个不停。
“炭治郎,你在想什么?”
面前,香奈惠那温柔的声音,唤回了炭治郎飘远的意识。
“对不起,香奈惠前辈,我刚刚又想起了之前藤袭山上发生的事……”
不会说谎的炭治郎,將自己的內心所想完全吐了出来。
他话音刚落,就见身旁的善逸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玄弥则是面色难看地摸了下自己的腹部。
显然,面前的这三小只,都被某只恶鬼打出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对了!香奈惠前辈!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认为上弦壹就藏身於东京?”
用力摇头甩掉內心的恐惧,似是为了驱散几人间这逐渐沉闷的氛围,炭治郎连忙转移了话题。
对於这点,他其实已经好奇很久了。
在几人这个针对上弦壹的特別调查小组成立时,香奈惠就通知过他们,儘快赶来东京集合,他们的首要调查地点就在东京。
“直觉。”
面对炭治郎的疑惑,香奈惠微笑著给出了答案。
“最近半个多世纪来,十二鬼月一直表现出往城市聚集的趋势。
除了你们这次斩杀的那只下弦之伍,越是强大的恶鬼,就越是藏在人口眾多的大城市中。
顺著这个方向推测,身为十二鬼月之首的那位上弦壹,它要么是藏身在关西的大阪,要么就是藏身於关东的东京。
因此要调查它的行踪,从这两座城市之一开始调查,也是最合理的。”
香奈惠当然不会说,这是因为自己已经在东京和三叶小姐接触过了,所以她清楚三叶就在东京。
同样的,也因为这一事实已经被因果所记下,被神明所知晓。
故而,身为“猎鬼人”的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將炭治郎三人引导去错误的地方。
她必须让他们来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