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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荣国府丟车保帅
    然而,事情的走向终究不能如荣国府眾人所愿。
    开玩笑呢,这可是两个圣人共同做出的决定,谁敢违背?
    大理寺不用说,文官嘛,对武勛家族向来看不起。
    平日里没事都想找点事,就为了打压武勛一脉,这会儿有了机会,哪里肯放过?
    锦衣卫有两宫圣人在背后撑腰,更是谁的面子都不卖。
    拿钱出来也不好使。
    来旺等奴僕,直接被锦衣卫拖出来哭滴喊娘地带走。
    至於罪魁祸首王熙凤,再怎么向老太太等人求救也没用,同样也被带走,贾璉等人根本不敢阻拦。
    锦衣卫上门誒,谁敢拦?
    这可是代表著皇帝的意思!
    咋地,你想造反,还是怎么滴,敢跟锦衣卫横?
    更何况,为啥要翻出荣国府放印子钱的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这荣国府不就是如此么。
    等人一走,所有人都慌了。
    虽然之前有过猜测,可他们也没料到这回来得这么快,根本不给他们拖延的时间。
    全都慌了,咋没人给通个气呢?
    没奈何,几人只能各自去请人帮忙,这里就暂且不细说。
    等到了晚上,寧荣两家的主事人又坐到荣庆堂內。
    嗯,贾珍主要是看热闹,凑个人场,表示自己寧荣二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得上心。
    然而,他才不想牵涉其中。
    荣国府遭难,又不是我寧国府出事,影响本大爷吃酒高乐了吗?
    嗯,好像有点影响,所以,这不人就来了嘛。
    贾赦问道:“老太太,宫里老太妃那边怎么说?”
    史老太君嘆了口气,好半天才愁容满面地说道:“不好办啊。”
    “太妃娘娘说了,这次的事,原本是不打紧的,可,谁让凤辣子运气背,招惹错人了呢。”
    ???
    见其余人等都一副疑惑的表情,贾政也跟著说道:“大哥,你可还记得前两天那个新晋的镇远侯?”
    贾赦纳闷了。
    “记得啊,开国以来,第一个打破蛮夷国都,还俘虏蛮夷首脑的第一人,威风的紧,如何能没听说过。”
    “怎么,璉儿媳妇惹到这位镇远侯头上了?”
    “不对啊,听说镇远侯一直在大同军中,这才刚被调回来,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惹到他头上?”
    “璉儿媳妇也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即便在外招惹了麻烦,回来不跟咱们讲,也得跟璉儿讲吧?”
    “可我问过璉儿,和他媳妇的丫鬟,她们都不清楚招惹了谁。”
    得,敢情大哥还没反应过来啊。
    贾政苦笑道:“还不都是因为印子钱的事!”
    没等贾赦发问,他又继续说道:“镇远侯未投军前,曾是个农家子,为了给养父治病,向来旺借贷了四十两银子。”
    “可来旺那狗东西,拿著借据,趁镇远侯那会儿刚办理完养父丧事,没钱还利息,將其家中的二十亩水田给抢走。”
    “听说,还让人打了镇远侯一顿。”
    “最后,镇远侯被逼无奈,为了活命,只能卖了房產,投军入伍。”
    “可谁承想,人家初入军中便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镇远侯挟功归来,可不就得要一雪前耻么?”
    “听北静王说,镇远侯当著太上皇和圣上的面,直言不讳地请求为他討个公道。”
    “你们说说,以镇远侯那滔天的功绩,以及他那非同凡响的绝世武力,宫里能拒绝吗?”
    史老太君生怕几人不知好歹又惹上那位侯爷,也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镇远侯有多受宠。”
    “这么说吧,镇远侯在乾清宫门口,因为一个太监对他说了一句重话,便被他当场用石狮子砸死。”
    “事后,两宫圣人还要替他遮掩,甚至安慰他。”
    “没听老二说,今儿个朝堂上状告镇远侯在宫中杀人,都被圣上给强行按下去了么。”
    “如果今儿个换了个人,那些御史们还不得吵翻天??”
    “为何面对镇远侯的时候,却都默不作声?”
    “还不是听说镇远侯容易受激而发狂,根本无人能阻挡。
    谁愿意因为一点小事得罪这样一位,很可能受激发狂,动輒杀人全家的主?”
    “大景需要这么一位战力无双,甚至可以说能一人改变战局的绝世武將,根本不会因为人家犯病出点茬子就惩罚於他的。”
    “所以这位新晋的侯爷,咱们是惹不起,也不能惹,否则,传闻中,对方疑似有仙神庇佑,一旦出手,必遭反噬。”
    我尼玛,也就是说,这事儿翻不了案,甚至荣国府也只能忍,得放弃王熙凤?
    贾赦听了浑身一颤,看了看贾璉,问道:“那,宫里太妃娘娘说了,此事对咱家有什么影响没?”
    史老太君很是纠结地吐出四个字。
    “丟车保帅!”
    贾政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王夫人,说道:“璉儿,为今之计,只能你写一封休书,送入詔狱。”
    “王爷说了,镇远侯发话,一定要凤丫头和她的贴身丫鬟一起被送去侯府当粗使丫鬟谢罪。”
    “王家那边,对此没有意见,甚至还会將凤丫头族谱除名。”
    “咱们唯有向外表示,与王熙凤脱离关係,才能避免祸事牵连到荣国府头上。”
    “就这,宫里还得看镇远侯是否消气,不然最后可能对咱家还有处罚呢。”
    “要是咱们態度端正,赔罪及时,或许可从轻发落。”
    “要是镇远侯心中那股气还没消,再给咱们上眼药,指不定咱家的爵位就...”
    贾璉听了这么多,脑袋顿时大了一圈。
    让你平日里囂张跋扈,连我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好了吧,撞到铁板上了吧?
    真是个蠢娘们,公中亏空,那是大傢伙的事,你拿嫁妆往里补贴,那不是蠢是什么?
    嫁妆补贴进去还不够,居然还特么挺会搞钱,弄什么印子钱,真是胆大包天啊!
    如今还可能会连累到爵位下降,甚至到剥夺爵位的地步。
    一想到自家没了爵位,到时候自家岂不是连中等人家都算不上?
    以后还怎么在外跟那些老亲子弟一起喝花酒快活?
    指不定连这荣国府都不准住呢。
    “休,必须得休妻!”
    “反正凤辣子进了詔狱,即便无事出来,我荣国府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还不如休了了事。”
    “我这就去写封休书,马上派人送过去。”
    贾璉跟被狗撵似得跑了出去,留下眾人无语的神情。
    三天,仅仅三天的时间。
    荣国府印子钱一案便了结。
    如此快速的审案判案,在朝廷里还是极其少见的。
    平日里一个案子怎么也得拖个十天半月,甚至几年都有可能。
    可似乎所有人都意见一致,就这么神奇地结案了。
    来旺等负责具体操办印子钱一事的奴才,全都被当天砍了头,抄了家,还牵连其亲人一起流放辽东。
    至於主谋王熙凤,在荣国府贾璉送来休书后,直接被贬为奴籍,送入教坊司。
    王家也適时向外宣布,將违反国法的王熙凤逐出王家,族谱除名。
    当然了,王熙凤人都还没出詔狱呢,夏守忠就带人给送到了镇远侯府。
    王熙凤的身契自然也到了徐远手中,从此生死不由自己,皆在徐远一念之间。
    平儿,这个王熙凤的贴身丫鬟。
    荣国府一眾人生怕迟了,镇远侯气不过打上门来,更是早早就將其送到了镇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