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万黑甲魂兵如同尖刀,硬生生撕裂了鬼军的阵营,其余两百六十万魂兵紧隨其后,围绕著被撕裂的阵营,展开分段式绞杀,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本来鬼军数量是魂兵的三倍之多,可在白起的精妙指挥下,竟硬生生形成了局部以多打少的局面。
四十万黑甲魂兵如切黄油般,將鬼军分割成一块块,其余魂兵一拥而上,以最快的速度將其绞杀,鬼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不能再让他们衝下去了!所有人出手,灭掉这四十万杂碎!”
赤狱鬼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喝道。
他们本是气势汹汹而来,欲要席捲南岭省、攻陷星沙城,可如今,连藏兵峡都过不去,被三百万魂兵死死阻拦,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整个黑山鬼国的笑话!
隨著赤狱鬼皇一声令下,一眾鬼王呼啸而起,身后跟著上万鬼將。
这些鬼將,本是指挥大军的核心,如今却被强行抽调,化作尖刀,专门针对那四十万黑甲魂兵,欲要將其彻底覆灭,挽回战局。
白起远远望见,神色毫无波澜,手中长剑再次斩落,一道清脆的指令响彻全场。
下一秒,魂兵阵营之中,上万魂將齐齐衝出,身披亮甲、气息强悍,如同猛虎下山,瞬间便將那些鬼將拦下,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响起,魂將与鬼將的廝杀,瞬间拉开序幕。
“阴司居然有这么多魂將?”
“区区三年时间,他们的积累,竟已雄厚到这种地步?”
“我实在好奇,阴司的兵源,到底从何而来?”
一眾鬼王彻底懵了,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心中被深深震撼。
三年前,阴司的魂將屈指可数,可如今,单单白起麾下,便有上万魂將,这发展速度,简直是逆天而行!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若是钟九听到他们的疑惑,只会淡淡一笑,给出一个最简单的答案:这,就是系统的力量。
三年时光,天下诸方都在拼命变强,可阴司,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之辈,他们的崛起,早已註定。
今日之战,不过是阴司展露锋芒的开始罢了。
南岭省三年香火积淀,那是足以撼天动地的磅礴力量!
钟九不仅將魂兵数量堆至顶峰,更直接召唤出大批魂兵將领,而正是这些將领,让白起彻底执掌三百万魂兵,指挥起来如臂使指,毫无滯涩。
为帅者,从无需事无巨细指挥到每一个小兵,能让麾下將领同心同德,便已是千古名帅!
“別管这些杂碎魂將,合力绞杀那四十万魂兵!没了他们,剩下的废物根本挡不住我鬼国大军!”
绿幽鬼王一眼洞穿战局关键,三百万魂兵虽训练有素,但真正的杀招,全在那四十万精锐身上。
只要灭了他们,战局便会彻底反转。
“二哥说得对!”
其余鬼王齐声应和,八大鬼王同时衝出,恐怖的鬼气席捲全场,无论是魂兵还是鬼军,都被这境界压製得浑身剧颤,气息滯涩。
反观白起,依旧面色沉凝,未发一言,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就在他抬手的剎那,四十万魂兵齐齐抬头,眼中血光暴涨,无数道血芒直衝天际,在半空匯聚成一头狰狞可怖的凶兽虚影——朱厌!
朱厌形似猿猴,白头红足,血色双眸中翻涌著滔天暴戾,周身縈绕的战爭煞气,几乎要撕裂天幕。
此乃上古战爭之兽,传说中,朱厌现世,必起大战,血染山河!
这,便是四十万魂兵凝聚的战魂!
“战魂?!”
绿幽鬼王面色骤变,声音里满是骇然,“这四十万魂兵竟凝聚出了战魂?他们不是普通魂兵,是精锐中的精锐!”
战魂,乃是精锐之师的专属象徵。
如玄甲军那般的顶尖精锐,虽人数稀少,却能凭战魂所向披靡,百战不殆。
可谁都知道,这般精锐最难训练,皆是千挑万选、歷经血火淬炼而成。
可眼前,足足四十万魂兵,全员蜕变为精锐,还凝聚出了朱厌战魂!
这等手笔,简直骇人听闻!
就连钟九当初听闻白起的匯报时,都颇为震撼。
武安君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將这四十万异於寻常魂兵的队伍,练得如此强悍。
钟九为其定名为“狂怡军”!
含怨而生,桀驁不驯,怨气化狂,狂而有度,怡然隨性,可踏平一切强敌!
下一秒,朱厌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咆哮,身形暴涨数倍,携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扑向八大鬼王!
八大鬼王脸色瞬间惨白,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们。
怎么可能?
他们竟从一头战魂身上,感受到了堪比魂皇的压迫感!
顿时瞳孔骤缩,心中的震撼早已衝破极限。
眾鬼王也算是鬼国练兵的好手,绝非庸碌之辈,他们比谁都清楚,將四十万大军练到凝聚战魂的地步,难度堪比登天。
这支魂兵的统帅,到底是谁?
为何从未在阴司与鬼界听过这號人物?
又是一声咆哮,朱厌的吼声中蕴含著上古战爭法则,瞬间席捲全场。
己方三百万魂兵皆受增幅,气息暴涨,战意滔天;而对面的鬼军,却被吼声震得魂飞魄散,手脚发软,连手中的鬼器都握不住,一个个瘫倒在地,满脸恐惧。
战局瞬间变成一面倒的屠杀!
更惊人的是,八大鬼王合力围攻,竟拿不下一头朱厌战魂!
朱厌力大无穷,左眼一开,漫天飞星轰然砸落,砸得鬼王们连连后退、鬼气溃散;右眼一闭,无数幻觉凭空而生,扰得眾鬼王心神不寧,破绽百出,双方酣战许久,始终难分胜负。
半空之中,赤狱鬼皇看得又惊又怒,厉声呵斥:“一群废物!连一头战魂都拿不下!”
他本因身受重伤,不愿轻易出手,可眼见八大鬼王迟迟打不开局面,再拖下去恐生变数,终究按捺不住,咬牙冲天而起,直奔朱厌而去。
他全然没有察觉,战场另一侧,始终指挥大军的白起,早已没了踪影。
此刻的白起,如同一道无形的黑影,潜伏在魂兵阵中,周身散发著冰冷的杀意,如同蛰伏的毒蛇,静静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这一幕,像极了当年的长平之战。
当年,赵国换赵括替廉颇,秦军则暗中换帅,王齕退下,白起临危受命。
正是这一换帅,让赵军一败涂地,尸骨成山,为赵国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白起从来都是最老辣的猎手,深諳“出手即必杀”的道理,他一直在等,等赤狱鬼皇离开破绽、孤注一掷的那一刻。
就是现在!
就在赤狱鬼皇身形闪动、欲助八大鬼王围攻朱厌的瞬间,白起陡然动了!
他手握一柄冰冷长剑,身形如电,一跃而起,恐怖的魂皇巔峰力量瞬间爆发,一剑斩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光划破天际,带著割裂空间的锐响,直奔赤狱鬼皇拦腰斩去!
赤狱鬼皇猝不及防,等他察觉到杀机、想要闪避时,一切都晚了。
那道恐怖的剑光,在他眼中飞速放大,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魂皇级强者?!”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消散。
他本就身受重伤,又毫无防备,如何能挡得住一名全盛时期的魂皇偷袭?
老辣如白起,出手便是杀招,剑出影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轰!
剑光斩落,赤狱鬼皇的身躯直接被劈成两半,鬼气瞬间溃散,神色迅速暗淡,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他本是黑山鬼国鬼母麾下头號鬼王,地位尊崇,前途无量,只要潜心修行,未必不能突破至鬼仙之境,可如今,却落得个拦腰斩断的下场。
这能怨谁?
他忽然想起鬼母当初的告诫,心中瞬间明悟:偏安一隅、闭门修行从不是错,错的是野心滔天,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只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看著步步逼近的白起,半截身子的赤狱鬼皇惨笑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我输得不甘心,想知道自己败在了谁的手上。”
用兵、用计,他全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知道,眼前这人即便不偷袭,凭魂皇巔峰的实力,也能轻易斩杀重伤的他。
可白起从不讲情面,两军交战,胜利才是唯一的真理,偷袭,只是为了杜绝一切隱患,一击必杀,速战速决!
白起居高临下,声音淡漠如冰:“吾名白起。”
话音落,长剑再挥,赤狱鬼皇的头颅应声落地。
紧接著,白起冷漠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字字如惊雷:“赤狱鬼皇已死!”
当年长平一役,他坑杀四十万赵军,得了“人屠”之名;如今斩杀百万鬼军,这名號,应当改作“鬼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