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林墨在极光號上发出的求救信號,已经被京城拦截了。”龙雨晴低声匯报,手里握著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拦截?”陈凡头也不回,语气淡漠,“让他们拦。我要让京城林家看著,他们在东海养了二十年的狗,是怎么被我一根根敲掉牙齿的。”
走进1號別墅,早已候在门口的私人管家团队整齐划一地鞠躬,没有发出一点杂音。这支团队是陈凡从瑞士顶级家政学院定製的,每年的开支足以养活一家中型上市公司。
陈凡將陈雪安置在二楼的臥室。那张由顶级鹅绒和恆温材料打造的床榻,价值超过七位数。看著妹妹安稳的睡顏,陈凡眼中的杀机才算彻底隱去。
【这丫头,睡著了还抓著我的袖子。在这个骯脏的世界里,只有这里才是唯一的净土。】
走出臥室,陈凡来到一楼的私人酒廊。这里的一面墙壁被改造成了恆温酒窖,里面陈列著从1945年罗曼尼康帝到各种绝版威士忌,隨便拎出一瓶,都能在东海市中心换一套房。
龙雨晴已经换下那身染了血的礼服,穿上了一件剪裁极简的白色真丝睡袍,长髮披肩,手里摇晃著一杯加了冰的苏格兰威士忌。
“苏家那边传话了。”龙雨晴坐到陈凡对面,修长的双腿交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苏中天想在明晚的『万象云巔』慈善晚宴上,正式引荐你进入东海的核心圈。”
“引荐?”陈凡冷笑一声,指尖摩挲著那颗已经恢復温润的龙形玉珠,“他是想看看,我这尊大佛,到底能不能压住京城来的那条强龙。”
“明晚的晚宴不简单。”龙雨晴神色凝重,“除了东海本土的豪门,京城林家的长公主林曼妮也会出席。她是林墨的亲姐姐,也是林家在商界的真正操盘手。”
陈凡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皮特,准备一下。明晚我要送林家一份大礼。”
“明白,陈先生。”阴影中,皮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第二天一早,东海一中门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路边,没有悬掛任何惹眼的装饰,但那如同艺术品般的车身线条,依旧吸引了无数家长的目光。
陈雪背著书包下车,有些侷促地对陈凡说:“哥,其实我可以自己坐公交的。”
“公交太慢。”陈凡伸手理了理她的领口,“放学我来接你。记住,在东海,没有人能让你委屈。如果有,你就告诉我。”
【哪怕是天王老子,只要让小雪皱一下眉头,我也得把他那颗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陈雪乖巧地点点头,跑进了校门。
陈凡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转头对驾驶位的皮特说:“查到了吗?那个在学校里给小雪使绊子的教导主任,背后是谁?”
“是赵家的远亲,叫赵德海。”皮特递上一份资料,“他最近正准备通过天枢商会的路子,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京城林家的海外信託基金实习。”
“赵家?”陈凡眼神微眯,“看来昨晚的教训,还没让他们长记性。”
“去天枢商会总部。”
半小时后,天枢大厦。
这座代表著东海商业巔峰的建筑,此刻正沉浸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苏中天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看著对面那个年轻人,手心微微冒汗。
陈凡没有坐,而是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苏会长,兰亭序我已经收了,极光號我也拆了。”陈凡转过身,目光如炬,“现在,我要天枢商会所有关於林家的帐目。”
苏中天苦笑一声:“陈先生,您这是要断了林家的根啊。林曼妮今晚就到,如果您现在拿走帐目,明晚的晚宴,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死不休?”陈凡一步步走向苏中天,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让老者几乎窒息,“林家欠我陈家的,何止是几本帐目?二十年前那场火,他们拿走的每一分钱,都要吐出来,带著血吐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穿著香奈儿高定套装、戴著墨镜的冷艷女人走了进来。她身后跟著八名黑衣保鏢,气场全开,瞬间將办公室內的气氛降至冰点。
“谁要让我林家吐钱?”女人的声音清冷而高傲,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大理石雕刻的脸。
京城林家,林曼妮。
陈凡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就是林墨那个没用的姐姐?”
林曼妮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在京城,哪怕是顶级豪门的家主,见到她也要客气地称一声“林小姐”。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敢直呼其名,还带著那种近乎羞辱的轻蔑。
“陈凡,我听过你的名字。”林曼妮走到陈凡对面,两人相隔不到一米。她身上那股昂贵的乌木香水味,试图衝散陈凡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你以为靠著沈万山那点底蕴,加上一身蛮力,就能在东海翻江倒海?”林曼妮冷笑,涂著丹蔻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尘,“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掌握了暴力密码的土著。真正的权力,你连门槛都没摸到。”
陈凡没说话,只是对著皮特做了个手势。
皮特立刻上前,將一个黑色的u盘扔在苏中天的办公桌上。
“林小姐,这是林家过去五年在东海通过天枢商会洗白的非法资金流向。”陈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共三千六百亿。其中有三成,流向了你名下的曼哈顿基金。”
林曼妮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镇定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从哪拿到的这些东西?”
“死人是不会保密的。”陈凡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如魔鬼的呢喃,“林墨在船上求饶的样子,真的很像一条丧家之犬。你觉得,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发给京城的监察署,你那位正在爭夺家主之位的父亲,还能坐得稳吗?”
林曼妮死死攥著手心,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她低估了陈凡,彻底低估了。这个男人不仅有武力,更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情报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