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急著送钱，那我就成全你。”
    大厅的灯光骤然变暗，一道光束打在中央的展台上。
    “第一件拍品，『归墟』航道图碎片。”
    林墨盯著陈凡，眼神中充满了戏謔。
    “起拍价，五十亿美金。陈凡，你敢跟吗？”
    五十亿美金。
    这个数字报出来的瞬间，星辰厅內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在座的虽然都是顶级富豪，但五十亿美金买一张航道图碎片，这已经不是在买东西，而是在烧钱玩命。
    林墨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闷响。
    “怎么，陈先生刚才在码头不是很豪气吗？这就不敢出价了？”
    陈凡坐在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著陈雪的手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一百亿。”
    全场死寂。
    林墨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阴沉。他本想通过高价试探陈凡的底线，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翻了一倍。
    “一百一十亿。”林墨冷哼一声。
    “两百亿。”陈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龙雨晴坐在后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这哪里是拍卖，这简直是在用钱砸死对方。
    【这傢伙的钱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两百亿美金，足以买下一个小型国家的全部外匯储备了。】
    林墨的脸色终於变得难看起来。京城林家虽然势大，但他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也是有限度的。
    “陈凡，你確定你卡里有这么多钱？”林墨阴冷地说道，“极光號的规矩，虚报价格是要被沉海餵鱼的。”
    “皮特。”陈凡淡淡唤了一声。
    站在一旁的皮特立刻上前一步，將一台特製的平板电脑转给林墨。
    “林先生，这是陈先生在苏黎世银行的部分活期余额。您可以数一下后面的零。”
    林墨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一串长得令人绝望的数字，让他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崩塌。
    “还要跟吗？”陈凡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直刺林墨。
    林墨咬著牙，死死盯著那张航道图碎片，最后颓然地挥了下匯报。
    “归你。”
    航道图碎片被送到了陈凡面前。那是一块暗金色的金属片，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陈凡收起碎片，站起身。
    “苏会长说，今晚还有一件东西，叫『龙帝之眼』。”
    听到这个名字，林墨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抹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龙帝之眼』？”
    “那是我父亲的东西。”陈凡走到林墨面前，微微俯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將林墨笼罩，“二十年前，林家参与了那场围剿，对吧？”
    林墨只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星辰厅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
    林墨被陈凡单手提在半空，原本整洁的白西装因为挣扎而泛起褶皱。他手中的那枚价值千万的祖母绿戒指，在陈凡指尖溢出的气劲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碎声响，隨后化作一滩绿色的粉末。
    “放……放开我……”林墨脸色涨红，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踢蹬著。
    周围那些身价过亿的富豪们，此刻如同受惊的鵪鶉，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频率。他们见过囂张的，但没见过在京城林家面前还敢这么杀气腾腾的。
    【这傢伙，是真的打算把林家的脸面踩进公海的海底啊。】龙雨晴坐在后排，手指习惯性地搭在腰间的暗器囊上，心中暗自腹誹。
    “二十年前，陈家老宅的那把火，是谁点的？”陈凡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陈凡！你疯了！”林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这里是公海，极光號上有三百名全副武装的保鏢，你敢动我，你和你妹妹都別想活著下船！”
    陈凡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正有些紧张地抓著裙角的陈雪。
    “小雪，闭上眼。”
    陈雪很听话，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住耳朵。
    就在陈雪闭眼的瞬间，陈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他隨手一挥，將林墨重重地砸在拍卖台的钢化玻璃上。
    “砰！”
    足以承受重锤击打的防弹玻璃瞬间崩碎，林墨惨叫一声，背部被碎玻璃扎得鲜血淋漓。
    “保护少爷！”
    大厅四周的阴影中，十几名穿著黑色作战服、手持特製电磁棍的高级保鏢冲了出来。他们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林家重金聘请的退役特种兵，每一个都拥有格斗冠军的水准。
    然而，在陈凡面前，这些所谓的精锐，慢得像是在泥沼中爬行的蜗牛。
    陈凡身形未动，只是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叠餐巾。
    “咻！咻！咻！”
    柔软的餐巾在气劲的灌注下，硬如钢刀，瞬间划破空气。冲在最前面的三名保鏢只觉手腕一凉，惨叫著倒地，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
    “我说过，我不喜欢別人站著跟我说话。”
    陈凡一步踏出，脚下的红木地板瞬间炸裂。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席捲全场。
    那些保鏢只觉得双腿一软，竟然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全场死寂。
    苏中天手里的茶杯微微颤抖，他看著陈凡的背影，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力，这是一种对气场的绝对掌控。
    陈凡重新走到林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林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的阴鷙终於被恐惧所取代。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视金钱如粪土，视权贵如草芥。
    “是……是家族长老会的决定……我当时才五岁，我真的不知道细节……”林墨颤抖著说道，“我只知道，那次行动是为了夺取『龙帝之眼』，那是开启『归墟』的钥匙之一……”
    “龙帝之眼在哪？”
    “在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里……”林墨咽了口唾沫，“那是压轴的东西，由京城林家和神庭共同提供。陈凡，你就算有两百亿美金也买不到它，因为那件东西不收现金，只收『命』。”
    陈凡鬆开了脚，林墨像死狗一样摊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