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档次』了吗？”
    韩美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引以为傲的官窑，在这一套国宝面前，確实连垃圾都不如。
    “陈凡，你別太狂妄！”韩美玲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兰亭序的规矩，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没有会长的首肯，你进不去內阁，也拿不到去极光之巔的船票。”
    “规矩？”
    陈凡站起身，环视四周，那股消失了一上午的霸气再次透体而出。
    “皮特，告诉她，现在的兰亭序，谁说了算。”
    皮特微微一笑，拿出一份文件：“韩夫人，就在五分钟前，陈先生已经全资收购了兰亭序所属的地產公司。也就是说，这座园林，连同你们脚下的地板，现在都姓陈。”
    陈凡看著呆若木鸡的眾人，语气冷冽。
    “现在，我定一个新的规矩。”
    “凡是刚才嘲笑过我妹妹的人，三分钟內，滚出我的园林。”
    茶室內，刚才还喧闹的名媛圈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韩美玲死死盯著那份收购合同，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摺扇。
    “陈凡！你这是在挑衅整个天枢商会！”韩美玲尖著嗓子喊道，“你知道商会背后站著谁吗？那是东海真正的百年世家，不是沈万山那种暴发户能比的！”
    陈凡理都没理她，只是低头看著陈雪，温柔地问：“小雪，刚才谁说话声音最大，让你不舒服了？”
    陈雪有些胆怯地指了指韩美玲，又指了指旁边两个一直掩嘴偷笑的名媛。
    “好。”
    陈凡转过头，眼神中的温柔瞬间封冻。
    “皮特，动手。”
    几名黑衣保鏢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你们敢！我是天枢商会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韩美玲的叫囂。保鏢可不管什么名媛身份，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把韩美玲从昂贵的红木椅子上拽了起来。
    “扔出去。”陈凡淡淡吐出三个字。
    片刻后，兰亭序那精致的苏式大门外，传来了韩美玲愤怒而悽厉的咒骂声，以及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
    剩下的名媛们嚇得瑟瑟发抖，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绝对的资本和武力面前，所谓的『底蕴』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龙雨晴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咋舌。她发现陈凡的行事风格越来越霸道，但也越来越有效。在东海这种地方，温良恭俭让只会让那些吸血鬼觉得你软弱可欺。
    “陈先生，天枢商会的会长苏中天求见。”一名保鏢走进来低声匯报。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著藏青色西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苏中天，东海商界的泰斗，天枢商会的掌舵人。
    他走进茶室，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片，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气定神閒的陈凡，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陈先生好大的手笔，刚到东海，就买下了兰亭序。”苏中天坐到陈凡对面，声音不急不缓。
    “我不喜欢別人在我的地盘上，对我妹妹指手画脚。”陈凡亲手为苏中天倒了一杯茶，“苏会长，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苏中天看著那只价值连城的羊脂玉杯，沉默了片刻。
    “『极光之巔』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那里是『归墟』的门户，也是神庭在东亚的禁区。你要去，就是在向神庭宣战。”
    “那是我的事。”陈凡眼神微眯，“我只需要船票。”
    苏中天嘆了口气：“船票不在我手里。极光號邮轮今晚启航，但所有的登船名额都掌握在『天枢』的幕后老板手里。今晚在公海上有一场『黑金拍卖会』，那是唯一的进入机会。”
    “幕后老板是谁？”
    苏中天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看了看陈凡，低声吐出两个字：“林家。”
    陈凡眉头一皱：“林震天不是已经倒了吗？”
    “不是东海林家，而是京城林家。”苏中天神色凝重，“东海林家只不过是他们的一支旁系。陈凡，你昨晚废了林子豪，已经惊动了京城那位。”
    陈凡冷笑一声。
    “京城林家？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大一点。”
    他转过头看向皮特。
    “调集资金。今晚的黑金拍卖会，我要让那个所谓的京城林家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富可敌国。”
    下午五点，东海码头。
    一艘如同一座移动宫殿般的超级邮轮——“极光號”，静静地停泊在港口。
    这艘邮轮全长三百米，通体漆黑，在夕阳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能登上这艘船的人，身价起步都要十亿美金。
    陈凡带著陈雪出现在码头。
    此时的陈雪已经换上了一套由顶级设计师定製的小西装，显得英姿颯颯，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女高中生。
    “哥，我们要去海上吗？”
    “对，去见一些老朋友，顺便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
    陈凡牵著妹妹的手，踏上了极光號的舷梯。
    舷梯尽头，一名穿著燕尾服、戴著单片眼镜的管家拦住了他们。
    “陈先生，林先生已经在顶层的『星辰厅』等候多时了。不过，进入拍卖厅需要缴纳十亿美金的保证金。”
    管家的话语虽然客气，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审视。
    陈凡隨手掏出一张卡，扔在托盘上。
    “刷二十亿。多出来的，给你们林先生买副好点的棺材。”
    管家的手一抖，险些没拿住卡。
    走进邮轮內部，极尽奢华的装潢让龙雨晴都忍不住感嘆。墙壁上掛著的是梵谷的真跡，地毯里织入了金丝，连空气中都瀰漫著顶级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这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也是財富与权力的终极游乐场。
    星辰厅內，巨大的穹顶由透明的水晶构成，可以直视深邃的夜空。
    大厅中央的长桌旁，坐著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西装，手里把玩著一枚古朴的戒指，眼神阴鷙。
    京城林家，林墨。
    “陈凡，你很有种。”林墨抬起头，嘴角掛著一抹残忍的弧度，“在东海，你確实可以横著走。但在我林墨眼里，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土著。”
    陈凡拉著陈雪坐下，目光平视。
    “废话少说。黑金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林墨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