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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死门·前夜
    第94章 死门·前夜
    神无毗桥巨大的阴影下,战斗的喧囂已逐渐逼近核心。
    波风水门以飞雷神之术在岩隱守军中製造了巨大的混乱,为弟子的行动创造了宝贵的窗口。
    然而,在桥樑底部的阴影中,真正的悲剧正在上演。
    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刚刚抵达一处关键的支撑点。
    带土的写轮眼紧张地扫视著四周,而卡卡西则迅速掏出起爆符,试图將其固定在潮湿冰冷的岩石上。
    就在这时,上方的岩壁猛地炸裂!
    “找到你们了,木叶的小老鼠!”
    岩隱上忍魔蛭狞笑著出现,双手结印已成,“土遁·岩窃棍!”
    数根尖锐的岩石长枪带著破空之声,直射两人!
    “小心!”
    卡卡西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还有些愣神的带土,自己也借力向侧后方跃去。
    第一波攻击被险险避开。
    但魔蛭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他早已预判了他们的闪避路线。
    几乎在两人落地的瞬间,第二波、更为密集的岩枪已然袭来,封死了所有角度!
    “糟了!”
    带土的写轮眼疯狂转动,捕捉到了那枚直奔卡卡西侧腹的致命岩枪。
    卡卡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无法完全避开。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带土的身体先於大脑行动,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卡卡西再次狠狠推开!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
    带土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根从他右肩下方贯穿而出的岩枪,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忍者马甲。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向后飞去,而上方,一块被忍术震松的巨岩,正轰然落下!
    “带土!!!”
    卡卡西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衝过去,但另一根岩枪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在他左眼下方划出一道血痕,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轰——!”
    地动山摇的巨响。
    巨石落下,精准地压住了带土的右半身,只留下他的头部、左肩和一只无力伸出的左手露在外面。
    鲜血瞬间从巨石下蔓延开来。
    “咳————”
    带土喷出一口鲜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带土————带土!”
    卡卡西的大脑一片空白,看著挚友被压在巨石下的惨状,无边的悔恨与愤怒瞬间吞噬了他。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非要先救他,带土才会————
    “战斗还没结束,卡卡西————”
    带土虚弱的声音传来,如同最后一盆冷水,浇醒了几乎被情绪衝垮的卡卡西。
    魔蛭可不会给他们悲伤的时间,新的岩枪已经在手中凝聚。
    卡卡西猛地转头,那仅露出的右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杀意。
    他不再去看带土,因为每看一眼都是凌迟。
    他將所有的悲痛、愤怒与自责,都化作了锁定敌人的冰冷意志。
    他放弃了闪避,手持白牙短刀,如同自杀般冲向魔蛭。
    他要为带土报仇,哪怕同归於尽!
    “蠢货!”
    魔蛭冷笑,看准卡卡西一个突刺的破绽,苦无的尖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刺卡卡西的左眼!
    太快了!
    卡卡西因为情绪失控,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变形,已然无法完全避开。
    “嚓!”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卡卡西闷哼一声,跟蹌后退,温热的液体瞬间染红了他左半边的脸颊。
    他左眼紧闭,一道狰狞的伤口从眉骨划下,鲜血泪泪涌出。
    他的左眼,被破坏了。
    视野缺失带来的眩晕和剧痛几乎让他跪倒,但身后巨石下带土微弱的呼吸声,却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让他死死咬著牙,用剩下的右眼,死死盯著敌人。
    与此同时,在水蜘蛛森林那令人室息的寂静中,扎克派出的“观察小队”的队长,正单膝跪在刚刚利用空间能力抵达前线附近的扎克面前,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人,情况有变!
    目標:忍刀七人眾並非分散行动,而是————七人齐聚!
    他们刚刚突破了第三巡逻小队预设的警戒线,接触————无法避免!
    预计三分钟內,双方將正面遭遇!”
    七人齐聚————
    扎克隱藏在面具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超出了他最理想的预估—一即迈特戴小队只遭遇部分七人眾,惨胜后由他收割。
    七人齐聚,意味著迈特戴很可能连开启禁术的机会都没有。
    意外,总是会发生。
    但他的思维没有丝毫停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重新计算。
    “观察小队,放弃一切记录与接近任务。”
    扎克的声音冰冷而迅捷,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立刻后撤至b—7区外围,建立环形封锁线。
    你们的任务变更为:禁止任何活物—一—无论敌我离开核心交战区。
    违令者,无需请示,就地格杀。”
    “是!”
    观察队长毫不犹豫,领命后瞬间消失於林木之间。
    扎克左臂內部,那由空间骨架维繫的复杂能量结构,似乎因为主人决断的杀意而微微加速流转。
    他必须亲自去。
    不仅要確保“功劳”到手,更要亲眼確认那份“禁术”的价值,以及————確保所有目击者,无论是雾隱的还是木叶的,都彻底消失。
    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十米外的一棵古树阴影下。
    初步的空间穿梭能力让他如同在林间闪烁的鬼魅,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掠向那片即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神无毗桥下。
    卡卡西半跪在地,右眼死死盯著步步紧逼的魔蛭,左眼的剧痛和鲜血不断提醒著他刚才的失误与代价。
    带土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快要淹没他。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破开乌云的太阳,骤然出现在他与魔蛭之间!
    “到此为止了。”
    波风水门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滔天的怒火。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卡卡西和带土的惨状,但那紧绷的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魔蛭的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就要撤退。但已经晚了。
    水门的身影一闪。
    飞雷神·二段!
    金色的光芒与苦无的寒光交错而过。
    魔蛭的动作僵在原地,喉咙处出现一道细微的血线,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前方空空如也的位置,轰然倒地。
    水门解决了敌人,立刻转身,看到卡卡西血流不止的左眼,以及被压在巨石下、奄奄一息的带土。
    即便是他,此刻也感觉心臟被狠狠攥住。
    “水门————老师————”
    带土似乎感受到了水门的气息,艰难地睁开仅存的左眼,声音细若游丝,“卡卡西————他————没事吧————”
    水蜘蛛森林,b—7区域。
    当扎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抵达最佳观测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隱藏在阴影中的瞳孔微微收缩。
    战斗,或者说屠杀的前奏,已经响起。
    七道散发著凶戾气息的身影,手持形態各异的忍刀,將那道绿色的、显得格外笨拙和弱小的身影,以及他身后三个更加惊恐的少年,围在了中间。
    “木叶的绿色珍兽?看来今天的收穫不止是几条杂鱼。”
    枇杷十藏扛著斩首大刀,语气充满了戏謔。
    实力的差距是绝望的。常规的下忍在这种阵容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在冰冷的刀锋即將触及那身绿色紧身衣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狂暴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爆发!
    “第八门”
    迈特戴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却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庞大的查克拉不再是温和的能量,而是化作了灼热、暴烈的蒸汽,从他体內疯狂涌出!
    “————死门————”
    血红色的、不祥的蒸汽冲天而起!
    仿佛实质的杀意和能量將地面的落叶和尘土瞬间清空,周围合抱粗的古木在这纯粹的气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断裂!
    “————开!!!”
    一声怒吼,宣告了凡躯化神,亦宣告了生命的终曲!
    迈特戴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钝刀·兜割的使用者面前,简单、纯粹、却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一拳,轰然击出!
    “砰——!”
    並非金铁交鸣,而是血肉之躯被纯粹力量彻底摧毁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一一名忍刀七人眾,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浮现,便已化为一片血雾!
    扎克静静地看著,左臂掌心的写轮眼纹路传来一丝冰凉的悸动,仿佛在记录、在分析著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心中计算的,不是悲壮,不是牺牲,而是这份“禁术”所能兑换的政治资本,以及————它背后蕴含的、关於“门”的法则。
    “这就是————八门遁甲之阵————”
    他低声自语,声音湮灭在远处传来的、更为激烈的战斗轰鸣中。
    而在神无毗桥下,水门半跪在带土身边,听著弟子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关於“破坏规则者是人渣,但不珍惜同伴的人连人渣都不如”的信念,以及那份沉重的、最后的託付。
    光与暗,在忍界的两个角落,同时奏响了通往各自终局的、悲愴而决绝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