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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冷血抉择与染血样本
    腐朽与焦糊的气味混杂著浓郁的血腥,如同粘稠的液体,充斥在漩涡宅邸每一寸空气中。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不再是间断的雷鸣,而是连成一片、永无止境的死亡咆哮,震得脚下古老的地板不住颤抖,灰尘从精雕细琢的房樑上簌簌落下,如同为这场末日献上的苍白祭奠。
    摇曳的灯火將大蛇丸苍白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阴影中闪烁著,仿佛两颗窥探灵魂的冰冷宝石,充满了对未知知识的贪婪和对生命价值的彻底漠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流动的意义,被压缩成一个充满致命压力的点。
    扎克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被投入绝对零度环境却依旧超频运转的量子计算机,每一个逻辑单元都在以燃烧般的速度进行著冰冷的演算。情感被彻底屏蔽,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权衡:
    拒绝大蛇丸?
    立刻与一位影级强者、掌握著禁忌知识的科学家正面衝突。
    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生存机率將急剧下降。
    不仅会失去一个窥探查克拉本质和生命奥秘的宝贵窗口,更可能导致团藏交付的核心任务失败,从而失去在根部立足的根基。风险过高,收益为零。
    接受交易?
    暂时与毒蛇共舞。
    利用大蛇丸对空间能力的兴趣,可以更安全、更高效地完成血脉样本的採集,並能提前获取那些被木叶列为绝对禁忌的知识。
    代价是,从此与这条毒蛇產生无法轻易切断的联繫,一个致命的把柄將落入其手。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著他將亲手参与,並將一个无辜的、眼神纯净如红宝石的女孩,推入大蛇丸那深不见底、充满痛苦的实验深渊。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玷污。
    道德?良知?
    在那片培育他的、名为“根”的绝对黑暗土壤里,这些软弱的情感早已被碾碎、分解,化作了滋养冷酷野心和绝对理性的养料。
    扎克的犹豫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甚至更短。生存和力量,是超越一切的铁律。
    “知识,的確是我目前最急需的物资。”
    扎克的声音低沉、平稳,语速快却没有丝毫急促,仿佛在谈判桌上评估一份商业合同的条款,
    “但空头支票毫无意义。我如何能確信,在价值不对等的交易中,事成之后你能履行承诺?”他將自己包装成一个纯粹的、注重实际利益的功利主义者,这更能让大蛇丸这类人感到“可靠”。
    大蛇丸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就欣赏这种剔除了无聊情感的“纯粹”。
    “呵呵呵……你可以质疑我的一切,但唯独无需怀疑我对真理的渴求。”
    大蛇丸的声音如同毒蛇爬过沙地,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磁性,
    “你的能力,这种触及世界规则本质的空间操控,对我而言,比区区漩涡一族的血脉更有吸引力千万倍。
    我们可以採用……更灵活的合作方式。
    比如,分期支付。
    你现在协助我获取活体样本,我可以预先支付一部分关於查克拉性质极致转化,以及如何通过外部刺激模擬极端情绪以激发身体潜能的猜想。
    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空君?”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枚小巧的、用特殊兽皮製成的黑色捲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精准地滑向扎克。
    扎克伸出右手,稳稳接住。
    捲轴触手冰凉,表面似乎还残留著实验室里特有的防腐药水气味,更有一股阴冷、诡异的查克拉波动隱隱散发出来,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蠕动。
    “这里面记载了如何利用雷遁查克拉精確刺激神经簇,模擬濒死体验,从而绕过情感障碍,直接撬动身体潜能屏障的初步理论模型。算是表达我的诚意……一份定金。”
    大蛇丸细长的舌头舔过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扎克,
    “现在,该你展示合作的诚意了。外面的喧囂告诉我们,那些贪婪的掠食者,可不会给我们太多悠閒交谈的时间。”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剧烈的轰鸣猛地炸响!
    “轰隆——!”
    宅邸那扇刻画著强大防御封印的厚重大门,连同周边一大片墙壁,如同纸糊般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彻底粉碎!
    碎石和木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入,浓密的烟尘瞬间瀰漫开来。
    烟尘中,几名身材异常魁梧、皮肤呈古铜色、戴著云隱村护额的忍者,如同破闸而出的猛兽,咆哮著衝杀进来!
    他们眼中闪烁著掠夺者的疯狂,身上缠绕著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发出噼啪的爆响。
    “找到漩涡宗家了!就在里面!”
    “为了云隱村的荣耀!抓住他们!封印术和血脉都是我们的!”
    为首的云隱上忍声若洪钟,手中挥舞著缠绕电光的忍刀,一马当先。
    原本坚守在走廊深处的漩涡族长和几名忠心护卫,脸色剧变,但眼神中却爆发出决死的意志。
    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立刻迎了上去。
    苦无与忍刀碰撞出刺眼的火星,炽热的火遁与狂暴的雷遁狠狠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狭窄的走廊瞬间变成了最残酷的死亡陷阱,鲜血飞溅,残肢断臂四处拋飞,悽厉的惨叫声和愤怒的咆哮声交织成一首地狱交响曲。
    绝对的混乱,正是执行黑暗任务最完美的舞台。
    “看来,舞会开始了。”
    大蛇丸轻笑一声,身影如同溶化般悄无声息地沉入旁边的阴影之中,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显然是去搜寻更“完整”的样本——比如那些刚刚战死,还保留著新鲜活性的漩涡忍者遗体,或者族內珍藏的秘术捲轴。
    扎克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去关注大蛇丸的去向。
    他的全部注意力,如同最精准的狙击镜,已经牢牢锁定在了那个被最后两名护卫拼死护在身后、蜷缩在角落里的红髮女孩——幼年的香磷。
    她的小脸嚇得煞白,鲜艷的红髮在战火映照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的泪水,却紧紧咬著下唇,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名异常悍勇的云隱中忍,凭藉著一记不要命的雷遁突刺,硬生生撞开了一名漩涡护卫的防御,带著狰狞的笑容,巨大的手掌如同鹰爪般径直抓向瘦小的香磷!
    时机稍纵即逝!
    扎克心念如电,体內那源自门门果实的力量悄然涌动。
    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模糊,下一剎那,已然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香磷的身侧。
    他的动作没有带起一丝风声,甚至没有扰动周围混乱的空气流动。
    在香磷因极度惊恐而睁到极致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扎克那张毫无表情、如同戴著一张冰冷陶瓷面具的脸庞,一闪而过。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古井,没有杀戮的狂热,也没有救赎的慈悲,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绝对的空洞与平静。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目標並非那名凶神恶煞的云隱忍者,而是香磷裸露的、微微颤抖的手臂。
    他的指尖,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能量被压缩成比髮丝更细的利刃,精准无比地在女孩白皙的手臂上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血痕悄然浮现,几颗殷红得触目惊心的血珠,因肌肉的瞬间紧绷而飞溅出来。
    就在血珠脱离女孩皮肤、尚在空中飞溅的瞬间,扎克的左手如同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支来自根部实验室、內壁刻画著微型保鲜封印的特製水晶试管。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再次发动能力,在试管口和飞溅的血珠之间,开启了一个肉眼完全无法观测的、短暂存在的微观空间通道。
    咻!
    几滴承载著漩涡一族最纯净生命力的血液,被一丝不差地、完全地吸入试管之中。
    水晶管壁上的封印符文微微一亮,隨即隱没,將样本的活性完美锁住。
    整个取样过程,从移动到划伤再到收取,发生在百分之一秒內,快得超出了正常忍者的动態视觉捕捉极限。
    那名扑来的云隱中忍,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唾手可得的目標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他的手依旧按照原定轨跡抓了下去,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而扎克,在样本入管的剎那,身形再次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遁入了现实与空间夹缝的间隙之中,彻底从原地消失。
    他选择了最效率、最隱蔽的方式。
    带走活体目標风险极高,不仅行动不便,更容易留下追踪线索,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对於团藏和大蛇丸现阶段以分析研究为主的目的,几滴源自宗家嫡系的纯净血液样本,其蕴含的信息已经足够丰富。
    更重要的是,留下香磷这个活口,让她在这场浩劫中“自然”地流落出去,或许在遥远的未来,当这个女孩成长起来,並因缘际会再次出现时,会成为一颗意想不到的、能够搅动局势的暗棋。
    这是扎克在彻底执行冷酷任务之余,基於长远战略眼光,埋下的一步极其隱晦的“閒棋”。
    在空间夹缝那光怪陆离、充斥著紊乱能量流的安全屏障中,扎克迅速而熟练地將水晶试管再次施加了一层根部特有的保密封印,然后妥善地放入贴身的內袋。
    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听”到外界战场上,那名云隱中因目標诡异消失而发出的惊怒吼叫,以及隨之而来的、更加疯狂和疑惑的搜索动静。
    他也能模糊地感知到,大蛇丸那阴冷粘腻如同蛇类的气息,正在宅邸的更深处——可能是藏书室或者祭祀大殿——快速移动,显然正在愉快地“收割”著其他战利品。
    核心任务,已基本完成。
    扎克没有在安全的夹缝中久留。
    他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利用门门果实的能力,在现实与空间的边缘地带穿梭,巧妙地避开主战场的血腥漩涡。
    他经过燃烧的民居,看到平民在火海中哀嚎;他路过残破的街道,目睹漩涡忍者与入侵者同归於尽的最后闪光;他瞥见那些身著木叶马甲的“援军”,他们確实在战斗,但更多的像是在进行一种精准的“战场清理”——偶尔出手“协助”抵抗,却在关键时刻“恰好”被敌人牵制,或者“无意中”破坏了漩涡一方的防御阵型,確保这场灭绝行动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变数。
    “根”的意志,木叶高层那冰冷而现实的决策,在这场针对盟友的背叛与屠杀中,被这些穿著同样制服的人,以最残酷的方式贯彻执行著。
    扎克將这一切冷冷地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这些都是未来或许有用的“素材”。
    当他最终彻底脱离已成一片火海废墟的涡潮村核心区域,站在一处可以俯瞰整个战场的高坡上,回望那片被浓烟、火光和死亡彻底吞噬的土地时,他的眼神依旧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內袋中的血液样本传来冰冷的触感,大蛇丸给予的捲轴则像一块寒铁,散发著诱人而危险的气息。
    他成功地从这场灭国的滔天漩涡中,攫取到了自己生存和变强所必需的黑暗养分。
    代价是什么?或许是內心深处那最后一点属於过往世界的、被称为“人性”的微弱星火,在此刻,被彻底的、冰冷的理性与算计所吞噬,最终熄灭。
    他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形单影只地融入更加深沉的夜色,如同滴入墨汁的清水,消失无踪,向著与根部接应人员约定的秘密地点,疾行而去。
    下一次归来,他將把这份沾染著无辜者鲜血与一个国家怨念的“成果”,呈递给那位端坐於木叶最深阴影中的野心家。
    而那条通往更强大力量、也必然通向更幽暗深渊的道路,也將在他脚下,铺展出更加清晰和不容回头的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