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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离间威慑
    第173章 离间威慑
    虽说在刚开始,他钵可汗为条约中所定,齐、周均要与突厥减少往来、並实施一定程度上的封锁嚇了一跳。
    但当他冷静下来后,便对此不屑一顾。
    他相信这份条约不可能得到双方自愿遵守。
    不论是北齐,还是北周,两边很快就会派人私下与他相通,希望藉此拉近距离。
    到时候,突厥再待价而沽,两边周旋。
    所谓“封锁”很快就会不攻自破。
    想到此处,他钵可汗便嗤笑一声,不再多管。
    在他看来,他的两名“孝子”很快就会爭先恐后向他赔礼道歉,付出比原先更多,以求与突厥的关係和好。
    然而等来等去,他钵可汗始终没有见到齐、周派来的使者。
    北齐来突厥传经的僧人变少了,连北周阿史那皇后往突厥寄信的信使也变少了。
    两国均选择冷遇突厥,这让他钵可汗百思不得其解。
    可以说,他钵可汗这份设想是非常合理、且本来有很大概率实现的。
    两个原先敌对的国家,忽然对他们原本一致拉拢的国家展开封锁与制裁,是必然不可能成功的。
    因为肯定会有一个国家动起心思,藉此之机把它拉拢过来,对付敌对国家,岂不美哉?
    然而这件事早就被高儼想到过。
    他將两国分別对突厥的畸形关係一早就抬出来,表示必须同时冷待突厥,否则无法相信对方的诚意。
    如果双方有一方与突厥尚能维持亲密良好的关係,则可视为不愿和平。
    於是,身在草原的他钵可汗得知了两个让他震怒的消息。
    其一,他先前嫁与宇文邕为妃的亲生女儿,竟然莫名病逝。
    其二,他的侄子忽然在鄴城大张旗鼓,声称其父俟斤可汗是被他害死的。
    他钵可汗立刻前人分別前往长安、鄴城。
    前往长安的突厥使者吃了闭门羹,他连见皇帝宇文邕的一面都没有到。
    被北周礼官严肃告知,他们已经確认此事確实是意外后,突厥使者便被赶回去了。
    而前往鄴城的突厥使者倒是受到了高儼的亲自接见。
    在认真听完突厥使者对大逻便“造谣生事”的抗议后,高儼先是对他们的不满表示理解与同情。
    隨后,高儼接著表示:
    不过,事情当眼见为实,大逻便所说,或许属实,或许不属实。
    这些事情,我与齐国朝堂上下並不知晓。
    换句话说,是不可能比大逻便这个亲歷者更加明白,因此也就將信將疑,姑且听之。
    突厥使者有些著急,请求高儼下令,让大逻便不得而乱言,有伤害到齐国皇帝、突厥可汗之间的友谊。
    高儼有些无奈,他表示:口长在別人身上,自己哪里能管得到?
    突厥使者气笑了,他意识到对方就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明明就是对方指使的,还装作毫不知情之状。
    突厥使者气急败坏地讽刺道,他今日才知,南国皇帝名为天子,权柄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便让高儼眼中一亮。
    他旋即向突厥使者大倒苦水:什么当上皇帝之后,才知国事艰难,眾意难平,如今怀念原先作琅琊王之时云云。
    听得突厥使者一愣一愣的,等离开鄴城之时,他已经完全相信了高儼的说辞。
    他回到突厥,向他钵可汗復命,表示齐国皇帝亦有难处,立刻遭到了他钵可汗的训斥。
    长安、此城两行,他钵可汗最终无奈地发现,他確实遭到了两国的孤立。
    他一度曾指望以突厥“数十万控弦之士”南下胁迫两国,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的儿子摄图同已经被封为国师的慧远一同向他劝諫,此事有伤天和,会使佛祖恼怒。
    尤其是慧远所言,让他收回了原先欲以武力威逼的打算。
    这位从北齐而来的僧人在可汗面前侃侃而谈,分析天下局势。
    他指出齐、周间的和平是暂时,是假象。
    突厥只需忍耐片刻,不需多时,双方便会再度打起来,那时候便有可乘之机,甚至入主中原都有可能。
    在深思熟虑后,他钵可汗认为对方说的无误。
    出于谨慎,他问了慧远一个问题:你是中原人,为什么要为突厥的可汗献计?
    慧远道,齐、周均行灭佛,以致佛法不彰;他身为释家弟子,当做些事情以兴佛法。
    他钵可汗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立刻加封慧远为大国师。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
    慧远自从来到突厥后,时常收到从业城送来的佛经,与他寄回鄴城对佛经的註解中,均以暗语传递了许多信息。
    齐、周互不侵犯协议之后,並没有如南陈担心的那般瓜分南陈,对突厥的动作也止步於恶化关係。
    大多时间中,他们的边境还是维持了足够的和平。
    偶尔有些衝突,在双方的克制之下並没有酿出大的灾祸。
    展开商贸往来后,原先的天府之国、如今却產粮不足的关中之地得以缓解此状况。
    於是,原先终日苦哈哈种粮的关中老农,有些开始改种一些经济作物,有些改用仿自东边的新式农具。
    乱世中的日子竟然日渐些许富足起来,但不多。
    如今的东亚大陆上,主要国家之间没有发生大规模的衝突,但是一些边缘国家则並非如此。
    比如北周西边的吐谷浑。
    话说其国君姓氏为慕容,与大名鼎鼎鲜卑慕容氏同出一源。
    而北周皇族宇文氏,源於鲜卑宇文部,倒与吐谷浑有不少渊源。
    北周签订和议后,东边暂时安定下来,便隱隱打起了吐谷浑的主意。
    宇文邕令下,周军兵分两路,连伐吐谷浑。
    逼得吐谷浑可汗不得不上降表,向宇文邕表示臣服。
    於此同时,北齐也对东北边的高句丽展开威慑。
    准確来说,此时的高句丽应当称为“高丽”,这可能是他们汉化途中自己做出的一些改变。
    恰巧,此时的高句丽王族姓氏为“高”,与北齐的高氏撞车了。
    高儼倒没有让大军討伐高句丽,而是先亲笔给高句丽王写了一封信。
    信中先敘两国交情,又邀请对方使者来中原。
    在对方使者见到北齐的军力后,高儼严厉斥责高句丽王逾越规矩、不尊王化,说著便要大军討伐。
    见识过齐军的使者哪敢说什么硬话,连忙求饶。
    得到高儼许肯后,他回到高句丽告诉其王高儼的要求:
    一、从此不得自称“高丽”,官方、外事文件必须自称为“高句丽”。
    二、高句丽王室不得姓高,一律改姓为“苟”、“李”。
    三、高句丽王上表归附,以后新王必须经过鄴城册封。
    高句丽王还能说些什么呢?只得一一照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