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一声厉喝穿透了密集的雨幕。
前方狭窄的巷道口,六名身穿黑色雨衣、戴著呼吸面罩的雨忍挡住了去路。
他们身上的装备精良,带著一头猎犬,身上还有著半藏亲卫队的標誌。
“完了。”
波风水门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摸向忍具包。
“別动。”
宇智波富岳低声制止了他。
这位平日里高傲的宇智波少爷,此刻却展现出了极佳的临场反应。
此刻的三人,看起来就像是三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孤儿,浑身瑟瑟发抖,眼神惊恐。
“什,什么人?”
宇智波富岳装出一副被嚇破胆的样子,声音颤抖,身体甚至还在微微打摆子。
这种演技,如果让宇智波的长老们看到,估计会惊掉下巴。
西川澈也很惊讶,你小子演技那么好?
领头的亲卫队队长嫌恶地捂住了鼻子,那是常年生活在上层区的人对下层平民本能的厌恶。
“有没有看到三个木叶的忍者?大概这么高,背著包。”队长用手中的苦无比划了一下,语气冰冷。
“没……没看到。”
西川澈缩在富岳身后,用一种怯懦且带著方言口音说道,“大人,我们只是想找点吃的,別杀我们。”
“滚滚滚!臭死了!”
队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著这三个满身泥垢、瘦弱不堪的难民,根本没心思多看一眼。
那种深入骨髓的卑微和恶臭,绝不是骄傲的木叶忍者能装出来的。
“去那边搜!”
队长一脚踹开挡路的西川澈,带著队员从他们身边匆匆跑过,向著另一个方向追去。
被踹倒在泥水里的西川澈並没有起身反抗,而是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装作痛苦的样子呻吟著。
直到那些脚步声远去,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的怯懦瞬间消失。
“走。”
三人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都没对视,只是像受惊的老鼠一样,低著头快速钻进了另一条巷子。
猎犬发出了兴奋的咆哮,顺著那股尚未消散的气味,像黑色的闪电一样扑了回去。
……
雨巷的另一头。
狂奔出一百多米的亲卫队队长突然停下了脚步。
“队长?怎么了?猎犬好像闻不到气味了。”一名队员拉著躁动的狗问道。
“不对劲。”
队长猛地转身,看向刚才那三个难民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阴鷙起来。
“怎么了?那不就是三个难民吗?”
“臭味没问题,衣服没问题,甚至那种恐惧的语气也没问题。”
队长眯起眼睛,脑海中回放著刚才的一幕,隨后瞳孔猛地一缩:
“但是……他们的脚。”
“脚?”
“这里的路全是烂泥和青苔,普通人走路不仅拖沓,而且深一脚浅一脚,重心很不稳。”
队长的声音变得森寒无比:
“但刚才那三个人虽然装作踉蹌,但他们每一步落在泥地上的声音都太轻了。那是长期进行查克拉吸附训练的忍者才有的本能!他们在下意识地控制落地的声音!”
“还有那个最高的傢伙。”
队长死死盯著雨幕深处,“我刚才挥手让他们滚的时候,他的头虽然低著,但脊梁骨是直的。那种下意识的傲气,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
“该死!被耍了!那三个就是木叶的老鼠!”
“追!不要活口!”
“汪汪汪!!!”
隨著队长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四处嗅探的猎犬仿佛收到了指令,瞬间调转方向。
......
巷道深处。
“他们回来了。”
正在疾行的西川澈突然停下脚步,耳朵贴在湿滑的墙壁上。
“脚步声很急,杀气很重。看来我们的偽装还是露馅了。”
“我就说这种扮乞丐的方法不靠谱。”
宇智波富岳冷哼一声,伸手扯掉了身上那件恶臭的破布,露出了里面虽然脏兮兮但依旧紧致的肌肉线条。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脆响,眼中的怯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宇智波一族特有的狂傲与冰冷: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就不用装了。正好,刚才那傢伙看我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对方有六人,全是半藏的亲卫队,实力至少是特別上忍。”
波风水门也甩掉了偽装,金色的髮丝在雨中飞扬,手中的特製苦无转了一圈,反手握紧。
“前面是死胡同,后面是追兵。”
西川澈看了一眼地形。
“看来只能在这里解决他们了。”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响起。
六道黑影带著腥风瞬间落在巷道两端的屋顶和地面,將三人团团围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
亲卫队队长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著三人,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演技不错啊,木叶的小鬼们。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可惜,你们身上的那股老鼠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老鼠?”
宇智波富岳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间变得猩红,三颗勾玉在夜色中缓缓转动。
“你是在说宇智波吗?”
看到那双眼睛,亲卫队队长愣了一下,隨即狞笑起来:“原来是宇智波一族的人,难怪骨头那么硬。正好,你的眼睛我要了!”
“杀!”
隨著一声令下,六名雨忍同时结印。
“水遁·水龙弹!”
“雷遁·感激波!”
忍术与獠牙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狭窄的巷道。
“水门,左边!澈,退后!”
宇智波富岳大喝一声,双手飞快结印,胸膛高高鼓起。
“火遁·豪火球之术!”
蓝色的火焰在雨夜中炸裂开来,与袭来的水龙狠狠撞击在一起,蒸汽瀰漫。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