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
呼……呼……
週游停下,他拄著神识灭魂剑,弯腰在那大口喘气。
再看吞贼,只是眨眨眼,然后后退了一段距离,站在週游十米外,很安静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总之。
这一番劈砍下来。
就连週游这么一个性子的人,都差点被气哭了。
全方位无死角的防御,而且完全是类似於『规则』类的防御技法,根本就无法突破过去。
他现在就好像是一道有毒的菜,竭尽全力的和伏矢进行了尔虞吾诈的交锋,眼看要成功的时候,却又被吞贼拦截。
就这种事情……
谁遇到不骂娘?
然后还有那条『尸狗』,时时刻刻的警惕著四周发生的事情。
只要你想耍点特殊的手段,玩点阴暗的手段都会被立即发现。
週游又抬头。
三魂浮於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伏矢停下脚步,右手迅速前刺。
週游都骂人了,“真把小爷当傻缺啊?”
神识灭魂剑一转,迅速挡在长枪前方。
叮!
神识灭魂剑砸在週游胸口,週游跌飞一段距离,待站稳之后,伏矢又悠閒的走动了起来。
总的来说。
伏矢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反正他有自己的节奏。
“自古以来,十死无生的局必定有违天道。”
週游暗忖:“如今我这般遭遇,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在意的。其中生机,必定存在。”
放在日常中的做事以及话语那就是——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话很直白,却透著大学问。
万事不可做太绝,太绝伤人也伤己。
那么现在。
週游觉得自己在击败伏矢以及破开吞贼的防御之前。
最好的想法是找到真正的生机。
而再说这里的情况。
那就是一个固定,且有界限范围的『小世界』。
也便是他自身的识海。
那这识海不管有多大,也依旧是在他的身上。
所以,这个时候週游就需要考虑一个额外的问题。
若是这里出现了问题,会不会影响到他自身的一个状况。
这是一个非常有必要考虑的问题。
考虑完这个问题之后,週游才需要进一步考虑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这里有三魂,有七魄。
那么拋开这两个,额外的就是这遍地且巨大的一百株『魂』。
魂则为灵魂,灵魂又为三魂七魄所组成。
故此。
週游的目光再度放在了附近的一株魂上,他想这破局之法也许是在魂上。
这里的魂即便受到他之前和伏矢的余波衝击,却依旧是岿然不动,没任何变化。
其自身的强度而言,也確实是挺高的。
不同的魂的强度则是一样的,散发的气息也是一模一样。
隨后……
週游收敛心神,在防备伏矢进攻之时,他还要观察所有魂的情况,力求能够从其中找到一些问题所在。
找问题的方法核心就是——
鸡蛋里挑骨头。
就是你看著一点问题没有,但也要不断在心中做出不同的假设性问题,然后进行推翻。
不行就全砍了。
轰!
伏矢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那些攻击,纵身跃起,化身五十,齐刷刷的进行攻伐。
週游依旧是老样子动手,这就让他觉得很有趣了。
第一次破这一招的时候,他並没有多想。
现在再回想破局之法,便觉得有趣。
因为算是伏矢本体,共计五十分身,五十桿长枪同时攻击的时候,又有一桿长枪的速度偏偏快了那么一丟丟。
如此想来。
可不就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的说法了吗?
而这也赫然是故意留给他的一线生机。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週游,那自然也就理解了另外一件事情。
这生路就藏在目光所及之处。
只要不绝望,那就是满心希望嘛。
週游抖擞了一下自己的精神,隨著伏矢再一次停下攻击,他也完全无所谓了。
就溜达。
围绕著每一根魂溜达,围绕著更多魂溜达。
隨著时间的推移,週游身体上虽然累,而且也会受伤,但是在心態上却是越来越轻鬆了。
要问原因,那就很简单了。
自己和自己的三魂七魄又不是死敌,故此在特定情况下,他们的出手確实会杀死自己,但本意又不是要杀死自己。
听起来是有些矛盾。
直白点来说就是,我会杀死你,但並不想让你死。
“此局之中,我的目標是晋升。”
“本著一荣俱荣的原则,我的三魂七魄不该反对我的本我意识做法。”
“我的身体,包括每一根毛髮,那都属於我。”
“既都属於我,又何来反对我?”
“本身来说,只有本我的错误决断会导致身体受伤。可又哪里有,身体自己让自己受伤的道理?”
週游心底暗暗盘算,“也许,想要成功晋升,並非是击败他们。”
他开始推翻了之前的一些想法。
“他们並不是要杀死我,却又要因为一些原因而杀死我。”
週游心底暗嘆,自己也觉得脑子混乱。“那么这个原因是什么?依旧是保护我吗?”
七魄事关人体生理,而七魄的每一个决定,且所有决定的核心原则,都只有一个。
保护。
这是七魄的职责。
三魂虽给予了生命、智慧、情绪,但却並没有贯彻『保护』这一核心原则。
就好像,七魄永远不会放弃你的生命。
但你的智慧,你的情绪可以做到让你放弃自己的生命。
“世人修行,藏魂而不出,视之脆弱,也为自身破绽。”
週游低语,“久而久之,只需藏魂,寻常魂术便不可伤。再加上钻研魂术艰难,时间久了,大家也都放弃了。”
他目光一扫这『魂林』,心底也多了几分明悟。
也许,他需要先找到本就属於自己的『魂』。
他这个想法刚一出现,那水中的『尸狗』就立即有了反应,那双警惕性十足的眸子爆发出奇异的光芒。
咚!
吞贼第一次主动有了动静,手中的黑色盾牌高高举起,隨后全力砸在地上。
剎那间,所有魂的前方,都被一面巨大的盾牌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