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吞天鼎 作者:佚名
    第442章 极品地皇参！
    离开那片因爭夺而狼藉的副峰区域，陆长生依照手中藏宝图的模糊指引，將身法催动到了极致，朝著灵药山脉的核心——主峰进发。
    越是靠近主峰，周遭环境的变化便越是明显。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已不再是淡淡的雾靄，而是几乎凝成肉眼可见的、如同流苏般缓缓飘动的乳白色灵雾，呼吸之间，充沛的灵气几乎无需炼化便能融入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经脉。瀰漫的药香也变得更加醇厚、复杂，仿佛匯聚了千百种顶级灵药的精华，仅仅是嗅闻，便让人精神清明，体內灵力都活泼了几分，甚至隱隱有增长的趋势。
    主峰的山体也更加巍峨雄奇，岩石呈现出温润的玉质光泽，其上天然生有玄妙的聚灵纹路。而当陆长生踏足主峰地界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感到了震撼。
    这里的灵植，无论是种类数量、规模还是品质，都远非外围山峰可比。那一株株灵芝最小的也有脸盆大小，最大的更是如同磨盘，通体紫红髮黑，伞盖肥厚得几乎要垂到地上，表面的血丝纹路繁复如天然阵图，药龄恐怕已近万年！一丛丛灵蘑生长在古树根下或灵泉畔，伞盖洁白如玉，大者如斗碗，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显然是能洗涤肉身杂质、並且提升根骨的“玉髓菇”。
    更有许多陆长生都叫不出名字的异种：叶片如同碧玉雕琢、脉络中流淌金色液体的“金脉碧玉树”；通体赤红如火、花朵形似凤凰展翅的“凤血焱花”；扎根於灵石矿脉核心、结著龙眼大小、不断吞吐星辉的“星辰果”的奇树……每一种灵植，都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药力与灵性，年份普遍在五千年以上，不少甚至可能达到了七八千年乃至更久！它们静静生长於此，吞吐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歷经万载光阴，已然成为真正的天材地宝，每一株的价值都无可估量。
    此刻，主峰区域並非空无一人。已有近十道身影分散在各处，正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挖掘或採摘著灵药。
    这些人的气息显然都不弱，他们是各方势力中实力较强、运气较好或来得较早的一批。与外围山峰的混乱廝杀不同，这里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安静”。每个人都在专注於自己眼前的宝物，彼此之间保持著足够的距离，眼神虽然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克制与默契。
    没有人愿意在这里轻易动手。一来，能抵达此处者都非庸手，贸然冲发生突胜负难料；二来，也是最关键的，这里的每一株灵药都太珍贵了，任何一丝能量波动都可能对其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那將是无法承受的损失。因此即便看到他人挖走自己附近的珍品，也只能眼红地多看几眼，然后更加卖力地寻找下处目標。
    陆长生见状，心中稍定。他同样收敛起周身的气息，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灵气氤氳、生长著数株“星辰果”树和几丛极品“玉髓菇”的区域，发现暂时无人靠近，立刻闪身过去。
    “收！”
    他取出锋锐的玉铲和特製的玉盒、玉匣，动作快、准、稳，如同最熟练的药农。玉铲轻巧地没入散发著星辉的土壤，避开星辰果树盘根错节的灵根，小心地將一枚枚蕴含星辰之力的果实摘下，放入铺著柔软星砂的玉匣中封存起来。而那玉髓菇更是脆弱无比，需要连同部分菌丝和下方的灵土一同挖出，才能最大限度保持药效。陆长生屏息凝神，手法细腻，很快便將几丛品相最好的玉髓菇完好收取到手。
    接著，他又在不远之处发现了几株通体金黄、叶片如龙鳞、散发著奇异道韵的“龙鳞道叶草”，以及一株寄生在万年雷击木之上、只有三片叶子却紫光莹莹的“三清雷纹叶”……
    这些灵药都是淬炼肉身、辅助领悟雷法、甚至可能对突破境界有裨益的顶级灵药，年份皆在六七千年左右。
    陆长生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兴奋与收穫的喜悦交织。因为这些珍贵药材，哪怕隨便一株拿到外界，都足以让武侯甚至武王心动！他手下不停，儘可能高效地挖掘著，玉盒玉匣快速消耗，腰间和怀里的乾坤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然而，就在他挖取一株有八千年份、灵气逼人的九窍玲瓏参时，手刚触碰到乾坤袋，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明显的“饱胀”感，灵力注入都变得有些滯涩。
    “满了？”陆长生一愣，隨即苦笑。他这一次进入秘境，虽然准备了不少专门盛放灵药的容器和乾坤袋，但灵药山的丰饶程度远超想像，尤其是这主峰之上的灵药，不仅品质高，体积、和蕴含的灵气也远超寻常，很快就將他的储备消耗殆尽。
    看著周围还有大片未被光顾、宝光闪烁的灵药区域，陆长生心中一阵不舍，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做出取捨了。
    “乾坤袋已满，再挖取也无法妥善保存，药效会流失，甚至可能因空间不足而损坏……罢了，贪多嚼不烂。我已经收穫了足够多的高阶灵药，当务之急，是找到此行的最终目標——极品地皇参！”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些诱人的灵植。深吸一口气，接著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寻找极品地皇参上。
    按照藏宝图信息，那一株极品地皇参乃灵药山“药王”，必然生长在主峰灵气最核心、地脉最精华之处，它可能隱藏在任何地方。
    陆长生开始在主峰范围內仔细搜索。他攀上陡峭的岩壁，查看是否有生长在缝隙中的奇参；他潜入主峰上几处灵雾氤氳的小型湖泊，感应水底是否有水属变异的参类；他甚至检查几处明显是远古药田遗蹟、阵纹残存的地方。
    然而，一无所获。
    “奇怪……如此珍贵的药王，按理说其所在之处必有异象，或者有强大守护……但这里似乎並无特殊禁制或妖兽看守。”陆长生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旋即开始沉思起来。
    “极品地皇参……这『地皇』二字，重点在於『地』。人参本就属土，极品地皇参更是能够汲取万载地脉精华而成，它会不会……並非生长在地表，而是深藏於大地之下？”
    这个念头一起，陆长生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立刻寻了一处主峰之上灵药生长最为茂盛、灵气也最为浓郁平和的区域——这里生长著数株接近万年份的五行灵果树，各种属性的灵气在此地交匯平衡，地脉之力必然活跃。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將自身被压制后的神魂力量小心翼翼地释放出来，不再扩散感知周围，而是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向著脚下的土地深处渗透下去。
    土壤、岩石、交错盘亘的古树灵根、细微的灵气脉络……一层层地下的景象通过神魂反馈了回来。起初並无异常，只有浓郁的土地生机和散逸的草木灵气。
    丹就在他的神魂感知深入地下约十丈左右时，忽然，一股极其隱晦、却又无比精纯、厚重、仿佛蕴含著大地本源生命力的特殊波动，如同沉睡巨龙的心跳，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波动源自更深处大约在地下二十余丈的位置，被厚实的灵土和交织的灵根网络巧妙遮掩，若非刻意以神魂深入探查，极难发现！
    “找到了！”
    陆长生猛地睁开了双眼，精光四射。他豁然起身，后退几步，手中海神戟已然紧握。
    没有半分犹豫，他低喝一声，体內灵力与肉身力量轰然爆发，灌注於海神戟之上，对著感应到波动的正下方地面，一戟狠狠劈落！
    “给我开！”
    轰隆——！！！
    戟芒如同裂地之斧悍然斩入灵土之中！坚实的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撕裂，一道深达数丈、长逾十丈的巨大裂缝瞬间出现，並且向著地底深处急速蔓延！
    嗡！！！
    裂缝之中，並非黑暗的泥土，而是有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喷发，骤然从地底深处喷薄而出！金光炽盛，带著难以言喻的醇厚药香与磅礴地脉生机，瞬间照亮了这片区域，甚至將天空的霞光都压了下去！
    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立刻將主峰上所有正在挖药的武者惊动！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当看到那裂缝中喷涌的金光，嗅到那股令人灵魂都感到舒泰的奇异药香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间变得粗重，眼神之中爆发出无法抑制的、近乎疯狂的贪婪与炽热！
    “那是什么？！”
    “金光！好恐怖的药力波动！”
    “难道是……传说中的药王出世？！”
    “快！过去看看！是不是极品地皇参！”
    咻咻咻！近十道身影再也顾不得手边的灵药，如同闻到血腥的鯊鱼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裂缝处匯聚而来。
    陆长生没有理会旁人，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裂缝深处。只见在喷薄的金光中，一道通体金黄、晶莹剔透、约莫手臂粗细、生有无数细密龙鳞般根须的东西，正缓缓从裂缝底部的灵土之中“钻”出来。
    正是极品地皇参！
    它形態已与寻常人参迥异，主体如同一截浓缩的龙躯般，蜿蜒盘旋，金黄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黄玉雕琢，却又蕴含著无限的生机。
    表面密布著如同天然道纹的参纹，隱约构成山川河岳的图案。顶端生有九片翠绿欲滴、形似灵芝的参叶，每片叶子上都托著一滴宛如金色露珠的参露，散发出醉人的馨香。无数细长的金色根须如活物触手在金光中缓缓摇曳，每一根都仿佛连接著地脉，汲取著无穷地气。
    仅仅是它所散发出的那一丝药香被吸入体內，陆长生就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消耗的灵力瞬间恢復了少许，体內气血翻腾，连被压制的境界壁垒似乎都鬆动了一丝！其他赶来的武者更是满脸通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著那一株地皇参，仿佛看到了突破圣天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契机！
    “药王！真的是极品地皇参！”
    “抢啊！”
    “它是我的！”
    短暂死寂被打破，距离最近的几名武者再也按捺不住，嘶吼著扑向金光中的地皇参。
    然而，陆长生反应最快，在金光喷出、地皇参现形的剎那，九天雷光步已然发动，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紫电第一个冲了上去，右手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劲风直抓地皇参的主体！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及那金黄参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唰！
    那一株静静悬浮的金色地皇参，仿佛早有预料，参体微微一颤，竟在间不容髮之际，如同瞬移般向侧方横移了尺许，让陆长生志在必得的一爪抓了个空！
    “什么？！”陆长生瞳孔一缩。
    紧接著，左右两侧各有一名武者扑至，一个施展擒拿手，一个甩出灵力绳索，两人配合默契，几乎封死了地皇参的闪避空间。
    可那地皇参的灵巧超乎想像！它如同拥有灵智，参体猛地一缩，化作一道细小金光，不仅从两人夹击中轻易钻出，还顺势在两人中间的空隙处扭动了一下。
    “砰！”
    “哎哟！”
    只见两名武者收势不及，重重地碰撞在一起，顿时头昏眼花，鼻血长流，狼狈不堪。
    接下来，极品地皇参开始了一场令人眼花繚乱的“表演”。它在半空中左衝右突，时而上浮，时而俯衝，速度快如鬼魅，轨跡刁钻无比。又有几名武者试图围堵，甚至动用了束缚类的武技或符籙，却都被它以毫釐之差轻鬆避开，偶尔还会故意引动他们的攻击互相碰撞，搞得几人灰头土脸，全部计策都是徒劳无功。
    “这……这地皇参竟已诞生了如此高的灵智！简直如同精灵！”
    陆长生心中惊嘆，同时目光也更加火热。灵性越高，说明其品质越佳，药效越神异！
    地皇参似乎戏耍够了眾人，参体金光再次大盛，猛地一沉，竟如同游鱼入水般，瞬间没入了下方被陆长生劈开的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不好！钻地了！快追！”眾人急呼，纷纷涌向裂缝之处。
    可还没等他们仔细查看，几百丈外，另一处地面突然炸开，一道金光破土而出，毫不停留，朝著灵药山深处、一座被浓郁白雾笼罩的山谷方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极速遁去！
    “它要跑！追！”
    陆长生与近十名武者哪里肯放过，立刻施展各自身法，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流光，在身后疯狂地紧追不捨！
    地皇参所化的金光速度奇快无比，简直如同一道真正的闪电，在起伏的山峦间穿梭。陆长生已將九天雷光步催动到了极致，甚至隱隱动用了体內一丝雷霆之力加速，也只能勉强不被甩开，但却始终无法拉近距离，其他武者更是被渐渐甩在了后面。
    一追一逃，风驰电掣。不过片刻功夫，前方出现一座被厚重白雾完全笼罩的幽深山谷，雾气翻涌，看不清內里情形。那道金光毫不犹豫咻地一声便钻入了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陆长生紧隨其后，也冲入了山谷之中。雾气异常浓郁，不仅遮挡视线，连灵识都被大幅限制，只能感知周身数丈范围。他立刻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后面其他武者也陆续赶到，面对这诡异浓雾，也都迟疑著停下脚步，不敢贸然深入探索。
    “该死！那金参进了这雾谷！”
    “雾气太浓了，这可怎么找？”
    “分头找！”
    所有人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朝著雾谷不同的方向摸索而去。
    陆长生並没有急於行动，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仔细辨別著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地皇参特有的醇厚药香。这药香在浓雾中虽被稀释混淆，但对他这样近距离接触过、且感知敏锐的人来说，仍有一丝痕跡可循。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目光锁定了左前方雾气似乎略微稀薄一些的路径。“是这边！”
    他保持著警惕，將海神戟握在手中，沿著选定的方向缓步深入。雾气越来越浓，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和心跳声。沿途可以看到一些山谷內特有的阴湿植物，但灵气远不如灵药山。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雾气竟是忽然变淡，隱约传来潺潺水声。陆长生加快特脚步，穿过一片垂落的藤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大的清澈湖泊出现在眼前，湖水碧绿，映照著山谷上方漏下的些许天光。湖边生长著一些芦苇和水生花草。而在湖畔一块光滑的青石上，竟坐著一位身穿灰色麻衣、头戴斗笠的老叟，正手持一根翠竹鱼竿静静地垂钓。
    老叟身形瘦削，背微微佝僂，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頜花白的鬍鬚。
    他坐在那里，气息与周围环境似乎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
    在这诡异莫名的雾谷深处，突然出现一个垂钓的老叟，这情景著实透著说不出的古怪。
    陆长生心中警觉大作，但想到逃遁的地皇参，还是上前几步，抱拳客气地问道：“这位老人家，打扰了。请问您方才可曾见到一道金光，或是一株会跑的人参模样的东西经过此地？”
    老叟仿佛这才察觉到有人到来，缓缓转过头。斗笠下，是一张布满皱纹、却面色红润、眼神异常清澈明亮的普通老者面庞。他看了陆长生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青铜面具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慢悠悠地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湖泊对岸一处雾气特別浓郁、藤蔓纠缠的岩壁方向，声音沙哑而平和：
    “方才確有一道金光，咻的一下钻进那边山壁藤蔓后面去了。”
    陆长生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那处岩壁藤蔓茂密，那里看起来雾气氤氳，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多谢老人家指点！”陆长生顿时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转身便欲朝著那处岩壁飞掠而去。然而，就在他身形將动未动的剎那，一个电光火石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入他的脑海！
    不对！
    这雾谷灵气稀薄，环境阴湿，並非灵药生长之地，怎会有寻常老叟在此悠閒垂钓？方才追击地皇参，其速度何等之快，方向明確，怎会突然在这雾谷中失去踪跡？这老叟出现得太过突兀，气息与环境和诸得也…太过完美了！
    最关键的是，这老叟指路时，那眼神太过清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狡黠？
    陆长生猛地顿住了脚步，霍然转身，凌厉的目光如同刀锋般射向青石上依旧静静垂钓的灰衣老叟，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惊异的猜测当即脱口而出：
    “你……你就是那株极品地皇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