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院门前,
杨志明额头上带著些许汗珠,显然是听到消息赶回来的。
在他身后,杨母和杨砚秋静静地站在那里。
杨砚秋看著夏安眉心的火焰印记,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夏江(安)停下车,提起猪肉和野兔上前,取出一包丰收给杨志明递烟,
“伯父伯母,你们好,”
“我是百多里外夏家屯的,叫夏江,看上砚秋同志了,这次就是想著过来提亲的,”
“今天第一次过来,带了点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管成与不成,都当是我的一点见面礼了。”
杨志明接过烟,眉头微微皱起,看了看夏江(安),目光在他手中的礼物上扫过,
旋即,不紧不慢地说:“进屋说吧,”
说罢,转身进屋。
杨砚秋看了杨母一眼,旋即上前接过夏安手中的东西,
“我帮你!”
夏安点头,旋即將车上的米麵提了下来。
杨母看了一眼杨砚秋,看著她眼底的情意,心下嘆了口气,
这妮子,来真的啊!
夏安跟著进屋,目光扫过屋里,他还是第一次过来。
杨砚秋家就一个屋,房间和他里屋差不多大小,
只有一张炕,炕上被褥都很陈旧,但很乾净整洁。
屋里家具很少,且都是一些自家制的简陋家具。
在炕上坐下,夏安取出两包大前门放在炕桌上推过去。
“伯父,咱也是实话实说,给你交个底,”
“我夏家屯是地道的猎户,没什么问题,”
“但地处深山,进屯的道路难走,別说砚秋同志,就是我们这些猎人都不想走,”
“若是今天的事成了,回不回去全凭砚秋同志心意,”
“若是她不想离开你们,可以申请宅基地,我出钱建房。”
杨志明皱眉,“你是想迁户过来安平屯?”
夏安摇头,“我虽然父母早逝,但夏家屯是我的跟,叔伯们也不会同意我迁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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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成了,建房后房子归属砚秋同志,我儘量常回来,”
“当然,若砚秋同志过门,那就是我夏江的媳妇儿,”
“我会好好照顾她,珍惜她,对她负责,”
“钱交给她管,柴米油盐我都会准备,绝不会让她受苦,也不会让她受欺负。”
说到这里,夏安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但我刚才也说了,进出夏家屯的路难走,可能来得次数少,日常还需要伯父你们多照看著。”
杨志明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我家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一些,你確定?”
杨母暗中捏了他一下,眼眸中闪过一丝责怪。
杨志明神色平静,只是看著夏安,似在等他回答。
夏安挠头笑了笑,“听过一些,但我看上的是砚秋同志这个人,其他都不重要。”
闻言,杨志明有些沉默,杨母则讚赏地看了一眼夏安。
片刻,
杨志明目光看向杨砚秋,“你自小主意重,你的婚事向来都是你自己决定,你怎么看?”
杨砚秋脸颊微红,轻咬下唇,轻声回应道:
“爸,我年龄不小了,”
“难得夏…同志看得上我,我对他观感也挺好的。”
杨志明明了,“你確定了吗?別到时候后悔。”
杨砚秋看了一眼夏安,眸中带著一抹笑意,
旋即,她看向杨志明,坚定地摇了摇头,
“爸,我不会后悔!”
“我相信,他也不会让我失望的,希望你们成全。”
杨志明沉默,屋內气氛也隨之多了些许紧张。
片刻,
杨志明看了一眼杨母,就见杨母微微点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打算何时领证?”
夏安从包里拿出户口簿和介绍信,挠头笑道:
“考虑到路难走,以及有成的可能,我已经让我们支书开介绍信了,看砚秋同志这边。”
杨志明夫妇微微一愣,深深看了一眼夏安,
夏安又从包里取出66块钱,推过去笑道:
“伯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杨志明微微皱眉,“其他的我们收下了,但钱你们留著吧,你不是还有打算建房吗?”
“再说了,我们不经常出去,也用不上钱。”
夏安眨了眨眼,目光看向杨砚秋,像是在徵求她的想法。
杨砚秋微微沉默,“夏江,你留下的够建房吗?”
“还有近两百,应该够了。”
夏安回应道。
杨砚秋微微点头,“既然如此,爸你们就收下吧。”
杨志明略有迟疑,却见杨母拍了拍他后背,
“先收下,给砚秋存著。”
杨志明点头,收下钱,“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去吧。”
“好!”
杨砚秋笑了,连忙拿上一个帆布包,拉著夏安离去。
见状,杨志明嘆了口气,
杨母拍了拍他后背,“大好的日子嘆什么气?”
“既然砚秋看上了,你就相信她的眼光就是了。”
但她虽是这般说,眼眸深处却忍不住地流露一丝忧虑,
以及一丝淡淡的狐疑。
屋外,
见杨砚秋拉著夏江(安)出来,队员们纷纷愣住,
这是成了?
夏安看著眾人笑了笑,扬声道:“各位婶子,我和砚秋同志的事儿成啦,”
“大家沾沾喜气,吃块糖!”
说著,从身上的帆布包中取出两包丰收烟,
並將包递给杨砚秋。
杨砚秋看了一眼包中的大白兔奶糖,微微瞭然。
夏安给围过来的几个男队员散烟,杨砚秋给女队员发糖,
看上去倒真像是两口子,队员们皆是笑著恭喜。
发过烟和糖,夏安推著自行车,与杨砚秋离去。
“砚秋,先去找谢支书他们开介绍信吧。”
杨砚秋摇头笑了笑,从她包里拿出户口簿和介绍信,
“昨晚我去开来了。”
夏安微微一愣,“谢支书他们没问什么?”
杨砚秋点头。
夏安笑道,“既如此,我们先去领证,你再申请宅基地。”
说著,跨上自行车,示意杨砚秋上车。
杨砚秋点头,坐在后座上,轻轻抱住夏安。
两人一车,渐行渐远。
微风將他们的笑声和低语带走,不知散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