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瞬间精神大振,纷纷道。
“太好了,法师来了!”
“法师,这两只能开口说话的的恶灵,好生凶恶。”
……
那女孩看见陈兴夜与自我小和尚立於村外,也是大惊 。
迅速开始念念有词,並取出一个皮质鼓敲了起来。
鼕鼕鼓声配合著诵经声,竟让人有种安详的感觉。
除此之外,陈兴夜再无其他感觉。
倒是一旁的自我小和尚蹙眉自语道:
“怎像我佛门的除魔经?”
那红衣女孩,见自己的经文与鼓声毫不起作用。
竟咬牙取出一柄只有半截的残剑,举剑刺来。
那残剑只有半截,但散发著巨大的威势。
陈兴夜猜测若是此剑完整,应是一柄金丹真君的法器。
即使现在只有半截,也声势浩大。
若是面对一些只有炼气四五层的修行者,或许可以轻鬆应对。
但陈兴夜以及自我小和尚,都是到达了筑基期以及罗汉境界的存在。
陈兴夜不过灵识一动,那柄声势浩大的断剑便从那女孩手上脱手,落在了陈兴夜手中。
陈兴夜端详著手中的断剑,感慨道:
“真是一柄好剑,真是可惜了。”
那女孩见不过一眨眼便被夺了剑,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起来,连忙口呼:
“这恶灵果真好凶,准备请神。”
其他村民闻言,也隨即往村子里跑去。
见状,自我小和尚轻声开口道:
“佛说,不可动。”
隨著自我小和尚的声音落下,那些正在跑动的村民,一个个立在了原地。
这些村民见自己动弹不得,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陈兴夜看著这一幕,神色莫名,暗忖著,“这是何等术法,莫不是言出法隨?”
那些村民被拦住后,自我小和尚来到那红衣女子身前,双手合十到:
“抱歉了,小僧也不想出手的。”
“但我等並非恶灵,不过是意外来此之人罢了。”
“若我等真是恶灵,又怎会与你等这般说话?”
那被限制了行动的红衣女孩,神色恐慌,依旧不信:
“此地的恶灵,亦有可言可思者,你如何能证明你们是外来的,此地已千百年无外人来此了。”
自我小和尚道:
“適才姑娘所念乃是我佛门的除魔经第一卷,用於驱逐邪祟所用。”
“或许是传承久远的缘故,有部分经文错误,正確之文,应是如此。”
言罢,自我小和尚当著眾人的面,念了一段经文。
那些村民听到自我和尚竟能念出他们平时驱魔的经文,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有人喃喃道:
“怎么可能,此人竟会念驱魔经文。”
“莫非此人真是来自外面?”
……
最觉得不可思议的,当属那个红衣女孩,她身躯有些颤抖,喃喃道:
“外来之人,此地竟再度有外来之人来此了。”
“你们果真是外来之人。”
自我小和尚当眾证明自己是外来之人后,他与陈兴夜二人被请入了村之中。
陈兴夜一边將那柄断剑还给红女女孩,一边问道:
“敢问姑娘,此剑是从何处得来?”
那红衣女子道:
“此剑是我从渊地捡来的。”
陈兴夜敏锐的捕捉到了渊地两个字,不过他们还不熟悉,也不要过问,只是默默打量著这村中的一切。
陈兴夜发现,这村子里到处都是神龕。
墙壁中,挖孔的柱子之中,甚至连村中央那唯一的一棵大槐树上,都被挖空了一块做成了神龕。
这些神龕中的神像也千奇百怪,有怒目金刚,冷眸菩萨,有神兽,有树木。
二人刚进村,便看到一个修为不过炼气四五层的红衣的老嫗,正跪倒在村中央的大槐树下,念念有词。
隨著老嫗的念动,陈兴夜顿感一股略微有些压抑的感觉在瀰漫。
陈兴夜正怀疑这女孩是不是故意將他们引进这村子之时。
那红衣女孩却是连忙上前阻止,“奶奶,不用请槐神了,他们不是恶灵,是外来人。”
那老嫗这才停下动作,转头用她那混浊的目光打量著陈兴夜二人。
“清婭,他们可真是外来之人。”
那名为清婭的红衣女孩,连忙开口道:
“奶奶,他们確实是外来之人。”
清婭隨即將刚刚的经歷讲了一遍。
闻言,老嫗死死的盯著陈兴夜二人,那混浊的眼中,闪烁著陈兴夜有些看不明白的光芒。
老嫗喃喃自语道:
“好啊,好啊,我们终於等来外来人。”
这里的一切都让陈兴夜有些惊奇,问道:
“敢问此处是何地?曾经没有人接岸到过这里吗?”
老嫗有些疑惑道:
“接岸是什么?此地不过是一处孤岛罢了。”
陈兴夜皱眉道:
“孤岛?”
……
几人坐在村中的大槐树下谈了起来。
根据老嫗与清婭所说,此地也是一座岛屿,不过是一座面积极其广袤的岛屿罢了。
这座岛屿的四周也有灰雾。
这让陈兴夜心中一阵感慨,“或许这世间根本就不存在传说中的大陆,世人皆活在灰雾的包围之下。”
陈兴夜又问道:
“此地恶灵常见,又有污染存在,你们如何在此地生存这么多年。”
清婭指了指周围的神像道:
“全靠神灵庇佑,这些神灵让我们可以躲避恶灵的感知,让我们身体健康。”
陈兴夜这才明白,为何自己在临近这村子时,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个放哨小孩踪跡的原因。
陈兴夜又好奇道:
“那你们吃什么?”
清婭道:
“这里的树根可以吃,还有沙鼠可以抓。”
说著她从一旁的房屋中,取出一些黑漆漆如树根般的东西,和一只肥硕如老鼠般的动物尸体。
清婭嘆道:
“即便有神灵庇佑,我们的族人也在不停死去,新生的孩子也多有痴傻,我们一直期盼著有外来人到来。”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有吃不完的食物?”
问起关於外界的事物时,清婭眼里亮晶晶的。
陈兴夜摇头,“没你想像的那么好,不如意才是世人常態。”
自我小和尚也开口问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何会在此地。”
那老嫗混浊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围的村民,似自嘲一般道: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
“我的先辈告诉我,我们或许是此地风沙中那些骸骨的后人,也可能是渊地那些存在的后人。”
“总之,现在我们是靠这些残灵苟活的人。”
“也是一群朝不保夕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