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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你就是屠夫的女儿
    沈柔话音落下,满堂皆惊。
    沈厉面色铁青,猛然挥手,狠狠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枉你做沈家大房嫡长女这么些年,如今为了不被流放,你倒是学会自毁名声了!”
    “来人,去把府医请来。”
    沈柔整个人都被扇懵了。
    她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目光不可思议地看向沈厉,全身都在颤抖。
    “爹爹,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她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男人,冷笑一声:
    “八年前你回京时,对我那般温柔。”
    “如今你一走便是八年!”
    “我作为沈家大房嫡长女,独自在京中护著几个弟弟妹妹,应付多少明枪暗箭,到头来却被你这般对待!”
    她目光恨恨地看著沈厉。
    若非因为这嫡长女的身份,她根本不想叫他这声爹爹。
    她只觉得噁心透顶了。
    她捂住脸颊,狼狈地爬起来,紧紧咬著牙。
    “我不能被流放!”
    “爹爹也没办法將我流放!”
    “因为陛下和太后,已经內定了,让我这个沈家大房嫡长女,进宫为妃!”
    沈厉冷眼瞧著她,眼底骇人地浮现出一抹杀意。
    “进宫为妃,我怎么不知呢?”
    沈柔的身份,沈柠沈宴都写信告诉了他。
    包括这些日子,沈柔对沈宴兄妹几人下毒之事,他也知晓了。
    沈宴將沈家的所有事,都跟他说得清清楚楚,他也让人核查了。
    他没想到,他的第一个孩子,竟被这鳩占鹊巢的冒牌货给替代了。
    而这冒牌货,还在沈柠兄妹几人的平安符上下了毒。
    “我为何这般態度,你难道真不知道原因?”
    沈柔满脸不甘,紧紧咬著牙。
    “是……是因为柠儿婚事之事吗?”
    沈厉冷笑道:“这只是其一。”
    “其二,你作为沈家大房嫡长女,私下与皇子来往,要將沈家置於何地?”
    “如今你还说怀了身孕,沈家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今日我將你剔除族谱,以后你就不再是我们沈家人。”
    “明日你便与你祖母和三婶,还有两个堂妹,一同前往坪州流放。”
    沈厉说完,转身就准备走,却被沈柔死死抓住裤脚。
    “爹,我错了。”
    “你能不能去给陛下求求情,爹……”
    “我错了,我不想被流放!”
    沈厉面无表情,猛然伸手將自己的裤摆从沈柔手中扯过来。
    就在这时,府医在侍卫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沈厉冷冷道:“给大姑娘把把脉,看看是否怀了身孕。”
    “是,老爷。”
    沈柔连忙往后躲:“不……我不。”
    “按住她!”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连忙將沈柔死死按住。
    府医上前,替她把脉。
    片刻后,他转身看向沈厉:“將军,姑娘並未有身孕。”
    沈厉冷冷一笑:“既如此,等著明日流放吧。”
    沈老夫人站在人群中,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就昏了过去。
    两个嬤嬤连忙扶住她,目光看向沈厉时满是恐惧。
    沈厉冷冷道:“母亲既然已经从族谱剔除,便不配住在漱芳斋了。”
    “先將人安排在偏院,等明儿一早,官府的人就会来。”
    男人冷冷说完,带著族老们大步跨出祠堂。
    那些明日要被流放的人,全部安排在偏院。
    三房的沈冉和赵氏,还想挣扎却已经无济於事。
    祠堂內,还传来一阵抽泣声。
    沈柠和沈菀姐妹二人,刚准备出祠堂时,沈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二姐姐。”
    沈柠连忙拉著沈菀后退一步。
    “二姐姐,我错了。”
    “让你替我嫁去定北侯府,是祖母和母亲的意思,並非我本愿!”
    “二姐姐,你能不能救救我。”
    “求你了,二姐姐!”
    沈月说著,咬著唇浑身颤抖,满脸通红地看著沈柠。
    沈柠俯身將她扶起来,从袖口中拿出一个价值不菲玉鐲给她。
    “姐妹一场,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明日,你先与其他人前往坪州,我会想办法周全。”
    “坪州乡下虽清苦,却比燕京更为清净。”
    沈柠说著,带著沈菀离开祠堂。
    沈柔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看了沈月一眼。
    “你这个贱人!”
    “若非是你,二婶怎会被沉塘,都是你!贱人!”
    沈柔说著,扑过去狠狠拽住沈月的头髮,用力撕扯。
    沈月也不甘示弱,忍著疼痛看向沈柔。
    “你以为,你是大房的嫡长女?”
    “沈柔,你不过是个屠夫的女儿!”
    沈柔瞳孔骤然一缩,伸手狠狠掐住沈月的脖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月被掐得脸色发紫,冷笑道:“你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
    就在这时,沈宴带著人从门外匆匆进来。
    “你们做什么!”
    “將她们拉开!”
    话音落下,两三个婆子立刻上前,將沈柔和沈月拖开。
    沈月被拖开后,头髮凌乱,脸上还有几道抓痕。
    她不甘心地看向沈柔:
    “沈家大房的嫡长女,其实是屠夫的女儿,多可笑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柔还要上前,就被一个婆子死死抓住手臂。
    沈宴沉著脸道:“此乃祖宗祠堂,岂容你们放肆,拖出去!”
    话音一落,婆子们地將二人拖出了祖宗祠堂。
    沈柠还未走到昭华院,沈厉身旁的侍卫就来了。
    “二姑娘,將军请您去一趟院子。”
    沈柠点点头,跟著侍卫往沈厉的院子走去。
    一进院子里,远远就听到沈厉的声音从厢房传来。
    “我怎么觉得,凌公子好生眼熟。”
    “老夫好像在哪里见过。”
    厢房里,一身黑衣的谢临渊端坐在椅子上,闻言嗤笑一声,放下手中茶盏。
    “將军怕是看茬了,你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沈厉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落在谢临渊身上。
    男人周身的气度,实在不像是个商人,反倒像……像先帝。
    沈厉斟酌著开口:“凌公子,可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老夫瞧著凌公子这气度,像极了一个人。”
    “爹爹!”就在这时,沈柠快步走了进来。
    “爹爹,凌家有规矩,不以真面目示人。”
    沈厉道:“爹爹又不是外人,难不成还见不得你夫婿的真容?”
    “爹爹只是瞧著,这凌公子像当今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