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直接用英文写论文，一开始徐瑞的確有些不习惯，毕竟论文不比英语作文，复杂度和工作量都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之上。
    不过在適应了这种感觉之后，徐瑞的论文撰写很快就变得顺畅了起来。
    凭藉著海量的专业词汇和语法知识，徐瑞非常丝滑的將大脑中的內容转化成文字输入到文档之中，没有因为语言的问题而受到太大的影响。
    在这样的良好状態下，徐瑞快速的撰写著论文的引言部分。
    “introduction the celebrated green–tao theorem asserts that the prime numbers contain arbitrarily long arithmetic progressions. this qualitative breakthrough naturally leads to the question of quantification……”
    （著名的格林-陶定理指出素数包含任意长的算术级数。这一突破自然引出了定量化的问题……）
    “果然，以我现在的能力，直接用英文去写论文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实际发挥起来，徐瑞的英文写作能力甚至还要比他预想得更强一些。
    即使不刻意去思考，徐瑞也可以非常自然的找到最合適的词汇，这种熟练程度绝对不只是將单词背下来那么简单。
    下午五点多，徐瑞已经完成了一部分的论文撰写工作，预计再花个几天时间，论文就差不多可以写完了。
    就在徐瑞准备起身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沈紫瑶也同样收拾起了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的从自习室里出来，免不了边走边聊了起来。
    “徐瑞，你知道我们那篇论文被《拉马努金杂誌》接收的事情吗？”
    “嗯，我听陈老师说了。没想到我也是共一作者，其实你做的工作要比我多出很多的。”
    就算沈紫瑶把她的名字放在前面，徐瑞也並不会有任何的怨言，毕竟自己仅仅负责了一部分的论文撰写工作，但包括论文的选题、投递、修改等等工作，却都並没有参与。
    “这是应该的啊，论文的核心工作確实是我们一人一半，而且没有你的话，这篇论文根本就没有被期刊接收的机会。”
    对此沈紫瑶却不以为然，在她的心中，那些比较琐碎的工作都有很强的可替代性，但最核心的猜想证明工作，却是完全不可替代的。
    因此，哪怕並没有徵求过徐瑞的意见，沈紫瑶也一定会把他放在共同一作的位置上。
    听沈紫瑶这么说，徐瑞自然不会再推辞什么，在享有一作的同时，又能拿到一万块奖金，这么好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徐瑞，你刚才……不会也是在写论文吧？”
    徐瑞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並没有马上回答，却是从细节中確认了沈紫瑶的確在写论文的事情。
    “怎么，你也是？”
    “嗯……具体的还不太方便透露。”
    沈紫瑶也没有刻意隱瞒自己在写论文的事情，只是在论文正式发表之前，肯定不能隨便给別人看的。
    此时徐瑞突然有些担心，沈紫瑶做的课题，该不会跟自己一样吧？
    不过他还是很快否定了这样的可能性，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陈高远在看自己的研究成果时，肯定会有一些其他的反应才对。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询问对方具体的研究课题，既然都是独自进行的研究，就算关係再好也是不能隨便透露的。
    “徐瑞，我们去勺园吃吧，算是庆祝一下我们的论文能够成功发表。”
    “好啊，这顿我请，你想吃什么隨便点。”
    “不用啦，还是我请吧。”
    徐瑞也没再跟沈紫瑶爭谁请客的事，反正以自己多年打游戏练出的手速，肯定会先於沈紫瑶完成刷卡的。
    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也没有刻意去寻找什么话题。
    这个时候燕京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两人在外面都裹得比较严实，只將脸露了出来。
    从余光中，徐瑞只觉得沈紫瑶这白皙的脸蛋，比他前世上学时暗恋的女同学还要更好看一些。
    不过这种感觉也仅此而已，眼下徐瑞还是对学习和科研更感兴趣一些，並没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到了勺园食堂，徐瑞和沈紫瑶一起点了几个菜，隨后徐瑞顺利的抢先买单，丝毫没有给沈紫瑶留出机会。
    沈紫瑶见状也只好表示，下次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让她请客。
    饭桌上，两人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比较沉默，找话题聊了起来。
    相比於徐瑞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沈紫瑶的家庭则是完全不一样。
    沈紫瑶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虽然不是水木燕大这种最顶级的学校，但也同样在全国排名前列。
    这导致沈紫瑶从小就受到了非常良好的教育，小学的时候就学完了初中的知识，初中的时候已经开始接触竞赛了。
    高一第一次参加cmo，沈紫瑶就成功的斩获国金，差一点儿就直接获得了水木燕大的保送资格。
    而在经过一年的沉淀之后，沈紫瑶的数学变得更加的成熟，高二直接以满分的成绩拿到了cmo国决第一名，保送到了燕大数学学院。
    了解到沈紫瑶之前的一些经歷，徐瑞不禁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跟你这么比较，我真的是太普通了。高中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接触过竞赛，直到自主招生考试前，才学习了一点儿竞赛的知识。”
    “其实我以前也並不喜欢数学，只是被我爸妈要求，才不得不提前学习的。直到上了高中之后，我才真正开始感受到数学带来的乐趣，態度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当话题逐渐转移到“数学”上面的时候，沈紫瑶仿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开始变得健谈了起来。
    徐瑞也是饶有兴致的听著沈紫瑶分享她对数学的一些见解，这些东西常人是很难理解的，只有数学学习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够get到。
    而在两人交流的过程中，沈紫瑶也能够听出，徐瑞的数学知识的確非常广泛，否则的话，是根本不可能跟自己聊到一块儿的。
    “看样子，你的数学也自学不少了呀。”
    “还好吧，跟你比肯定是比不了的，也只能儘量不被你落出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