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88 雄鹿の末途
劳勃明白,自己等人已经衝到一半,关键时刻,可不能停歇或者犹豫。
只要像前段时间那样,依靠自身的勇猛,成功“敲”开前列这层屏弱农兵的防护,那群厉害的弓箭手也不过是骑兵马下的待宰羔羊。
他给自己暗暗鼓劲。
相信到时候,后方乱糟糟的风暴地步兵也能在各家领主的命令下重整旗鼓,顺著骑兵攻破的开口,一同冲入敌方的队列,直到彻底催垮对方的军阵。
我们这边,可是有一万多人,优势在我!
劳勃的马术確实精进了不少,此时驾著战马不停提速,同时怒声大吼:“隨我杀进去!只要近了身,我们就能衝垮河湾地的崽子们!”
岑树滩原先优美的绿色原野上,眼下开始往尸横遍野、血色满地的残酷画风逐渐靠拢。
攻势略显急躁的风暴军,在正面战场上,缓缓落入了“猎鹿人“的算计与陷阱。
当风暴地军队的骑兵嘶吼著冲至河湾人的前排,都能望见马前这些凑数农夫眼里的畏惧时,在铁蹄的恐嚇下的確开始惧怕的农夫们左右一撤,让出身后不知何时偷跑到前边来的弓箭手们。
角陵的资深猎人团体,不急不徐的冷静开弓,继续开启他们的第二轮攻击。
或者说,第二轮“狩猎”。
这一回,他们分成三列,第一列射出箭矢后立刻后退装箭,第二列隨即补位、延续连射的节奏,第三列再在后方待命。
如此循环往復,交替射击,节奏始终一致,无一人犯错卡顿。
训练有素的猎手们动作衔接完美,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绵密的箭雨始终未曾间断,一根接一根地射入敌人的“心臟”。
就算是提图斯本人见到此幕,也得翘起大拇指,赞上一句:“如此整齐划一的三段式连续射击,可谓是:老角陵没有路,全特么是地道!”
雄鹿固然勇猛无畏,猎人却更耐心老辣。
今天,难道就是王冠雄鹿的穷途末路?
伴隨角陵猎人团的高效屠杀。
冲在最前方的风暴地骑兵队,开始成片的栽倒、扑街。
猛將兄附体的劳勃都被逼得高举骑兵盾,朝那箭雨没有那么浓密的地方斜向骑行。
骑术大涨的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加快纵马,不断的加速,並做出伏低、规避的动作。
在他身侧、身后的骑士们有样学样,总算减少了人员伤亡。
这也是劳勃的幸运。
骑队中的战士是以风息堡的骑士为主力,有不少人都头戴鹿角盔、身穿黑黄相间的重甲。
劳勃的装备自然更好,但在高速奔行中,確实难以辨认外形上的些微不同,更被这些风息堡的亲隨骑士们前赴后继地护佑在中间。
不然这般集火之下,他人没事,马也得玩完了。
来自风暴地的人类躯体在河湾人的阵前堆累起矮矮的尸堆。
骑兵的衝锋与死亡,到底是给后续的步兵爭取到了一点机会,他们踩著同伴与马匹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而劳勃的骑兵队伍虽被“射”散了,仍是渡过了最危险的阶段,他们突破了封锁,一头撞进角陵的民兵群里,大肆杀伐,还以顏色。
只是经过方才的一幕,他们的数量骤减,不再具有局部优势,无法將撞开的“豁口”持续扩大。
若非劳勃始终如一的勇猛,渐渐有些疲劳的骑士们很可能早被局部人数更多的河湾士兵像蚂蚁爬树那样,给硬生生的拉下马去。
劳勃丟掉盾牌,手上换持战锤。
一锤一个,一锤一个,虽是杀人如麻,却也丝毫不敢在原地停留太久。
那群弓箭手,射得又准又有力,实在太麻烦了!
他的头脑冷静,始终带著手下们左衝右突,既是避开箭手的锋芒,也给所在的这一角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一会儿的功夫,这一角的混乱,就引来了其他骑兵队员的匯合。
人马越聚越多,先前分散的骑兵们逐渐找回了主心骨,又有了重新聚首、大队回拢的苗头,不仅吸引到更多风暴地士兵的注意,也自然引来了角陵伯爵的重视。
蓝道·塔利不愧为河湾诸侯口中的“南境將星”,战场嗅觉相当灵敏,清楚不能任凭那位猛將兄继续发威下去。
“重点围剿!给我扑上去,別让那名骑士衝起来!”
一声沉著的断喝,这位被战场气氛刺激得有些兴奋的伯爵便以身作则,带领角陵的精锐卫兵,特意朝那威风凛凛、无人可挡其势的劳勃骑兵所在的位置迎过去。
角陵伯爵的卫队一加入,本来就没什么数量优势的劳勃等人登时陷入了重围,开始撤离的弓箭手一边后退,还不忘一边放风箏似的射箭回击,杀死衝过来的风暴地士兵。
距离拉近之下,这些手法精准的老猎手专朝士兵的薄弱环节瞄准射击。
风暴地人本来要起的势头,又被强行按下,再度陷入苦战。
劳勃猛则猛矣,奈何身边没有跟得上他进攻频率的弟兄帮衬,战马被几支弓箭和数根长矛刺伤后,嘶鸣著跪倒在地,马躯一侧,將他摔下背来。
没时间为座下这匹回到风息堡后,他专门照著提图斯的“黑珍珠”描猫画虎、搜寻得来的黑色良驹哀悼。
身穿重甲的劳勃仍旧轻鬆自如,落地后,敏捷的翻身躲避坐骑周围的敌兵追砍。
当他窥到空当,重新站起身来,两把战锤一个横扫,便已逼退围过来的那些角陵卫兵,同时造下两条人命的罪孽。
带著尖头的战锤轻轻一撩,隨手送一个勇敢的士兵下到七层地狱居住,劳勃立在原地,黑甲上血跡斑斑,盔角上还掛著不知从哪儿来的一点皮肉,一身煞气涌出,宛如裂颅狂魔。
可怜那些拎不清、往前凑的小兵,真的是擦著即伤,挨著即死,下去的方便快捷。
同样凑到前头的蓝道·塔利暗道,必须得先搞定这个难搞的傢伙。
摘下背后巨剑的角陵伯爵一边吩咐自己的副官埃林·亨特爵士,让其带上他的堂弟、角陵弓箭团的指挥官海尔·亨特爵士,去往后方与提图斯伯爵匯合,准备最后的突袭围剿,奠定此战胜势一大胜风暴地来客的时机,正在於此刻!
又一边示意他的卫队包抄,带著几分对出眾猛士的欣赏,蓝道·塔利与他的卫队一起,攻向了在他眼中已然强弩之末的骑兵领袖。
他是个正常人,尚不清楚非常者的离谱状態並不能用常规的人类基准去判断。
蓝道伯爵手持那把快要一人高的黑色巨剑,领著他的卫兵迈步上前,那巨剑造型不凡,剑身宽阔,墨黑色的剑体表面隱有神秘的金纹闪耀。
它的名字叫作“碎心”。
“禿鹰狩猎”期间,“野蛮的”山姆威尔·塔利曾用它砍翻过数十名多恩人。
此时它的拥有者也不遑多让,挡在蓝道和劳勃中间的一名风暴地轻骑,被前者的巨剑一挥而下,差点连人带甲,被斜劈成两半。
巨剑再挥,再落。
死亡骑兵乱跑的坐骑也遭受了同等的待遇,马腹一侧,被巨剑挥斩开的破口处,粗大的肠子流了一地,现场极为惨烈。
真的是“当蓝道巨剑者,人马俱碎”!
他手上这把看似很重、实际上异常轻巧的巨剑,就是这么的无坚不摧。
堪称瓦钢剑中的瓦钢剑。
巨剑“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