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雷芒在顾顏的身体上蔓延,他黑袍飞扬,长发飞舞,整个人就化为了一道紫雷朝著高空激射而去。
十尊魔神般的法相,看到顾顏飞向高空,一只只巨大的魔手朝著顾顏拍去,想要將顾顏这个渺小的凡人拍到地上。
只是顾顏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无法阻拦,甚至直接穿透了一只巨大的魔手,就这么一跃上了高空中。
顾顏立在高空之上,身体金光大盛。
他如同是一轮巨日,释放出来一道道的金色光芒,接著在顾顏的身后出现了一尊高达千丈的神灵虚影,这神灵的虚影三头六臂,仿佛来自於另一个世界,他穿著甲冑,臂膀上缠绕著白色的飘带,手中抱著琵琶,面显忿怒状,威严无比。
顾顏这身后的法相具有魔神般的恐怖气息,却又透著一股浩然正气。和顾顏这身后的神灵虚影一比,那十尊如同魔神般的法相,立即显得渺小无比。
那十个灵王境强者都露出惊骇之色。
这、这是……
威严的神灵虚影手指在琵琶上一拨,风火齐至,天地震动。
那十尊魔神般的法相崩溃消失,十个灵王境的强者齐齐吐血,他们的肉身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他们面露惊恐之色,却什么都来不及做,那元神就被一面魂幡给强行收走了。
顾顏站在天王法相的身上,在他旁边悬浮著一桿幡旗,这幡旗也就是两丈多的样子,漆黑的幡面上绣著金色的玄奥符文,血煞之光在上面涌动,更有密密麻麻的痛苦人脸在幡面上若隱若现。
顾顏曾经跟独孤寻说自己没练过什么血煞血炼阴邪诡术,其实他有。
练过那么一丟丟。
虽然他是正道修士,可是作为地球的最后一个修士他认为自己有责任传承各门派的绝学。魔道也是华夏道统一部分,功法邪恶不邪恶,主要看人,比如说解决畜生的时候,他们就配进万魂幡。
“你……你……”越太子看到顾顏一招秒杀了十个灵王境强者,惊恐不已。
其他人也是,看著顾顏一个个恐惧得发抖。
“你、你是灵皇境?”越太子恐惧得声音都变了,顾顏其实没有显露灵皇境的气息,但越太子不信一个灵王境后期能瞬秒了十个灵王境强者,就算他的灵武厉害也不可能,除非,除非他是灵皇。
“杀了他,杀了他——”
越太子下令道。
周围的人一脸的恐惧之色,只是臣服于越太子淫威已久,现在听到命令,本能地就朝著顾顏围过去了。而越太子身形暴退,他要逃,这人是灵皇,自己无法对付,必须让父王来。
顾顏看著杀声震天,一边恐怖,又一边朝著自己衝来的大军。他身后的万魂幡发出了红濛濛的光芒,只见束缚在里面的魂魄像是潮水一般衝出去了。这些魂魄的数量远超十万,里面还包括了刚刚被顾顏杀死的那十个灵王境的强者。
魂魄的数量太多了,这恐怖的炼魂嚎叫的声音让所有人毛骨悚然,整个荒原化为了地狱,那些士兵面对数量是自己数倍的魂魄攻击很快就溃不成军,一个个被炼魂杀死之后,又被收进了万魂幡之中。
越太子已经逃到了百里之外去了,他神识看到了这一幕,惊惧得心胆皆寒。
他已经將顾顏当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魔头了。
虽然越太子作恶多端,从没將別人的性命放在眼中,可是当他遇见了比自己还狠辣、还强的魔头,也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此刻他只想要逃。
他要逃到王宫去。
燃烧精血也必须活下来。
他身上出现了血色的光芒,逃遁的速度激增。只是忽地一道疾驰的人影就追上了他,挡在了他前面。
黑髮黑袍的年轻男子,站在空中,身后是一桿悬浮的幡旗。这幡旗高达两丈多,有血光濛濛,上面散发著阴冷、森寒、死亡的气息。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不断地在幡旗上闪过,迎风阵阵从里面吹出来,伴隨著亡灵的哀鸣。
越太子脸上煞白,背脊发冷。
“你、你不能杀孤,不然,不然孤的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越太子还没说完呢,视野中的顾顏消失了。
顾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越太子瞪大了眼睛,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接著那头颅就掉下来了。
断头处,血如泉涌。
他的元神哀嚎著被吸入了万魂幡之中。
但凡是被万魂幡收走的魂魄,顾顏都能隨意地翻阅他们的记忆。
翻看这越太子的记忆,顾顏脸色越来越冷。
教自己的儿子射杀平民取乐、隨意淫辱人妻女、纵容部下欺压良民、网罗罪名构陷不服自己的忠良,更是为了修炼邪术居然屠城,別人屠城是屠他人的城,他是屠戮自己的子民,种种罪行,真的就是罄竹难书。
越太子如此暴戾,都是学他父亲的。
自从这个越王登基以来,越国的人口在这短短二十年的时间,锐减了一半。仗著自己的修为已经是灵皇境初期,並且有扶摇帝国的女帝撑腰。
这个越王根本没將越国百姓的命当成是人命。
顾顏脾气很好,他一向宽容待人,从不隨便杀人,大开杀戒就稀罕了。但一旦大开杀戒了,那就定然会一劳永逸,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前世他的师父就教导他,要有慈悲心肠 也要有雷霆手段。遇到看不惯的人和事,就要用雷霆手段来收拾他们,雷霆斩恶业,留下的才是生机。
顾顏不认为自己是嫉恶如仇的圣人,也没想过管天下的不平事,但求道心通明。来到这越国之后,看到的种种他都不爽。
能管不管的话,念头不通达啊。
越王……
这个暴君,也该有人收拾他了。
顾顏转身看向了越国王宫,大片的红雾从万魂幡中涌出,红雾將他一卷,接著他身形就消失在了空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越国王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
越国王宫。
宫墙之上,大统领霍云身穿著银白色的鎧甲站望著天空。这位大统领看著四十来岁的样子,其实已经有数千岁了,他是三朝元老了。
他看著曾经繁荣的越国被如今的越王折腾成现在的鬼样子,心中愤怒煎熬痛苦,可是在內心有过一万次大逆不道的念头,却没有一次实行过。反而还日復一日地在这宫墙里,为虎作倀,他的內心一日比一日麻木不仁。
他望著这越发压抑的天地,眉头锁得死死的,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就在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个恐怖的气息。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