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新闻
奈芙听完了这段充满命运的经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了想,乾脆问了句万能的话:
“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莱拉摇了摇头。
於是一顿午饭就这么开始了,奈芙还询问了是否要给利奥马斯特送点吃的,在莱拉表示不需要后,她便也没再管,反倒问起了另一件事:
“你听说过邦德製衣厂吗?”
这是在伊恩描述里好像什么灵异故事发生地的那家製衣厂的名称,莱拉似乎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反问道:
“您也看了今天上午的报纸?”
“报纸?什么报纸?”奈芙愣了一下。
“居然没看过?”莱拉的情绪变得惊讶了,“那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从一个情报商人那儿听到了点消息——”奈芙解释著,大致说了一下伊恩提到的那个现象,“听起来好像闹鬼样。”
“嗯——”莱拉皱起眉,“这么说,这件事也许还不是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似平想起来奈芙还不知情,补充了一句:
“今天凌晨的时候,有人去换班发现,上一班的工人集体晕厥,其中绝大部分已经死亡,死状是七窍流血,十分可怖——”
“——?”奈芙艰难地咽了咽口。
“这越听越像个鬼故事了。”她点评道。
莱拉没有发表意见,奈芙没等利奥马斯特出来就离开了—她好奇的事情已经问完,再等下去,她没信心在一个狂信徒面前当好一个合格的神眷者。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听见了贝尔纳黛的祈祷。
她似乎得到了某种启发,终於想到了奈芙可能需要的东西,表明愿意付出自己的记忆作为代价,换取那滴神话生物血液。
奈芙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旧事重提,她却不得不考虑起另一个问题一威尔·昂赛汀去哪了?
想来池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继续停留在艾伦医生妻子的肚子里,儘管奈芙只交出了那只千纸鹤,还尚未说出威尔·昂赛汀的藏身地,但祂应该也到了为自己留下退路的时刻。
奈芙自是不可能亲自找上门的,比起做个冒昧的访客,她更偏向於间接接触,譬如让克莱恩探听一下邻里间的八卦不过他和邻居还不够熟悉,这件事的可行性並不高。
当然,这只是方案之一,也只是奈芙找上克莱恩的原因之一,她同样好奇伦纳德后续的行动。
当克莱恩上完哈比德的哲学课,头昏脑涨地返回房间时,看见的就是奈芙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在他臥室的安乐椅上躺著,手里还抱著一份不知道打哪来的布丁。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门,隨后开口问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差不多从你开始上课,”奈芙眨了下眼睛,“坦白来说,那位先生讲的课比我的政治老师要有趣些。”
“哈哈。”克莱恩假笑了两声。
奈芙轻咳一声,掩饰般说道:“不要那副表情嘛换个角度想想,別人想这么上课还没有机会呢,是不是?”
克莱恩抬手按了按额头,一边走近她一边问道:
“你的布丁是哪来的?”
“哦,”奈芙眨了下眼睛,“你的僕人们把我当成了这栋房子的主人,並且忘记了他们的主人还需要上课的事情,认为这是下午茶的时间,主动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6,”克莱恩白了她一眼,坐到了床上,“你来干什么?”
“帮我打听件事,”奈芙坐正了身体,“你还记得艾伦·克瑞斯吗?那个医生,同时也是——”
“威尔·昂赛汀的父亲?”克莱恩恍然,“他怎么了?”
“我想知道他的孩子怎么样了,”奈芙眨了下眼睛,回答道,“要知道,这关係到我在贝克兰德的生存问题。”
我看你现在过得就挺好的—克莱恩无声吐槽了一句,微微点头道:
“等和邻居足够熟悉,我会举办一场宴会,邀请邻居们,那时我会邀请艾伦·克瑞斯。
“哦对了,你既然来了——”
他皱著眉说道:“你是不是和伦纳德说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奈芙埋头吃布丁。
“我昨天从教堂出来的时候,伦纳德一直盯著我看,”克莱恩皱著眉说道“他当时的表情很奇怪,你不知道,他看起来简直就像个——”
眉毛聚拢成一团,克莱恩苦思冥想,试图寻找合適的形容词。
“怨妇?”奈芙吐出了一串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词汇,“或者寡妇、鰥夫之类的?”
“——”克莱恩稍显迟疑地停顿了下,“大概——是那么个感觉?”
“和我有关係,但也没关係,”奈芙摇了摇头,“別忘了,即使没有我,你的前同事也会发现你的异常一他身上那个索罗亚斯德家的天使,能发现你身上源堡』的气息,只有你成为半神,才能遮掩这种异常。”
“但不止这么简单吧?”克莱恩反驳道,“他似乎猜到了我是——我是克莱恩。”
“哦,”奈芙摊了下手,“因为我告诉他,你当时就在教堂里。”
克莱恩张了下口,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却没说出口,只是按著眉心道:
“算了,这样也好——”
“对了,”奈芙眨了下眼睛,冲他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我还告诉他,你同时是黑夜和愚者的眷者。”
“——?”克莱恩顿住了,“你——为什么——?”
“总不能让他以为,你真是个邪教徒吧?”奈芙摊了摊手,“而且事实为什么不能说?”
“事实上,”克莱恩盯著奈芙,指出了问题的关键,“除了你的口述以外,我其实从来没见到过我是神眷者的证据。”
奈芙盯著克莱恩看了几秒后,摇了摇头道:“也许我真的不该告诉你诡法师』的魔药配方的。”
“为什么?”克莱恩疑惑道。
因为这能帮助你更好地认识到,你是黑夜的眷者——唔,不过,我也不是黑夜的人啊,我为什么要担心这件事?比起原著里的那样,他和黑夜这种若即若离的关係,对我而言才更有利——比起黑夜,他更信任我。
奈芙笑著咬下最后一口布丁,隨手把盘子往克莱恩眼前一递,克莱恩迟疑地接过,奈芙才开口道:
“因为这样来,有个谣就传不出去了。”
“什么谣言?”克莱恩不解地把盘子和刀叉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怎么说呢?”奈芙眨了下眼睛,“就类似格尔曼·斯帕罗引诱了白之魔女——”
“.”克莱恩抬扶住了额头,“道恩·唐泰斯身上有这种类型的谣言?”
“嗯——”奈芙意味深长地看著克莱恩,“你本来应该爱好泛,经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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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的神情变得吃惊起来,“不是,这是怎么传出去的?”
奈芙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克莱恩,喃喃道:
“其实这话说的好像也不算错——你的秘偶数量会一直增加,未来你会有无数个秘偶,每个秘偶都有自己的人设,当然也会有喜爱的类型和这方面的经歷
“所以,你本人確实应该爱好广泛,经验丰富,而且你还有机会体验一些別人体验不到的事情,比如作为站街女郎的经歷,也许你接待的客人还是你自己——”
“——奈芙!”克莱恩打断了她的发言。
他瞪著奈芙,奈芙闭上了嘴,露出了一张討好的笑脸,改口道:
“我们还是来聊聊伦纳德吧。
“我告诉你的这位前同事,如果有问题,就来找你,不过眼下,他应该並不完全相信我的话,不会主动联繫你,更不会贸然向愚者祈祷。
“你还有补救的空间,比如说—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道恩·唐泰斯是你,可不代表道恩·唐泰斯一直是你,毕竟——
“事实证明,我也可以成为道恩·唐泰斯,对吧?”
奈芙摊了摊手,看了眼残留的布丁盘子。
克莱恩点了点头,奈芙又说道:“对了,我碰见一件事情,也许你不介意帮我关注一下。”
“说说看。”克莱恩示意了一下。
奈芙便將那间製衣厂有关的事情全盘托出,克莱恩听得直皱眉,他说:
“我看到了那条新闻,但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前情。这听起来像个超凡事件,比如说恶灵、诅咒什么的——”
“我也有这种感觉,”奈芙笑了一下,“但想来官方非凡者已经接手了,也轮不到我们去管—我只是有点好奇事情的结果。“
“如果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会和你说一声的。”克莱恩承诺著,心里却想起了他在东区的一个熟人。
在夏洛克·莫里亚蒂离开贝克兰德之前,他处理了自己在贝克兰德的大多数交际关係,东区的流浪汉老科勒正是其中之一。
为了避免自己离开后,老科勒失去工作,重新成为流浪汉,他特意提前几天和老科勒说了这件事,提醒对方去找一份工作,老科勒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克莱恩记得自己走之前,对方兴奋地告诉自己,他通过了一家製衣厂的面试,在里面负责印染这一环节。
说起来,出事的好像也是间製衣厂—不会这么巧吧?
克莱恩心中突了一下,忍不住后悔起自己当时没向老科勒確认工厂的名字。
“你帮我个忙。”他朝奈芙道。
“什么?”奈芙眨了下眼睛。
“你知道老科勒吗?”克莱恩问她。
奈芙愣了一下,她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问道:
“他活下来了?”
这问题问得古怪,克莱恩稍作思考后就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的不安更甚:
“他——是不是本来应该死在那场大雾霾里?”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脸庞变得肃穆了,他朝奈芙郑重道:
“你去帮我打探一下他的消息。
“可以问问黛西和弗莱婭家你知道黛西和弗莱婭吗?”
“她们还有个妈妈叫丽芙,对吧?”奈芙確认道。
克莱恩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当然,你找其他人打探消息应该也可以,总之,你帮我问问老科勒现在的情况,我有点不放心。”
“好,”奈芙同意了,“我要看他们的长相。”
克莱恩同意了,但他们还未来得及行动,就有敲门声响了起来,克莱恩和奈芙对视一眼,奈芙抱著布丁的盘子和刀叉一起消失了,克莱恩没起身,坐在床上开口道:
“进来。”
走进来的是贴身男僕理察森,他关上门说道:
“先生,莫里·马赫特先生和他的装人莉亚娜女士,以及圣赛繆尔教堂的主教埃莱克特|先生前来拜访。”
莫里·马赫特?那位下院若员?还有,圣赛繆尔教堂的主教怎丙也来虎—克莱恩想虎下,含笑问道:
“有这样的礼节吗?”
理察森习惯性低头道:
“有。
“因为管家先生去送名片和礼物时,有告知各位邻居,您最近一周的下午都在家里。
“这种情况下,收到名片的邻居在打听好您的情况,观察虎相应的细节后,不仅可以派自己的僕人来邀请您做客,还能於下午4点到5点之间,以外出散步顺便路过的姿態,上门做一次半正式的拜访,嗯,女士会穿相应的散步甩,否则就是不够得体,而您可以请他们享用下午茶。”
克莱恩边走向门口,任由理察森取下外套,给自己穿上,边隨口问道“那为什丙还有埃莱克特|主教?”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亢情,刚才的问题只是一个铺垫。
理察森丞有准备般回答道:
“埃莱克特|主教下午在马赫特若员家里做客,应该是他们閒聊的过程里互起虎您,临时决定过来做一次散步拜访。”
他手上的动作完全没受说话影响,熟练地帮道恩·唐泰斯整理好虎著甩,克莱恩“嗯”虎一声,脑海里响起奈芙的互醒:
“你可以注意下那对装妻的女。”
他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看著理察森|开房门,这才虎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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