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要吵我睡觉
奈芙心情复杂地看著床上的特蕾茜,她皱著眉,看起来睡得並不安稳,奈芙知道这是为什么一一她查阅记忆,一下也就算了,翻得这么详细,特蕾茜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在睡觉的时候翻,只要她保证特蕾茜不醒过来,这就会成为一场梦境。
嗯,噩梦。
回忆了一番自己看到的內容,奈芙揉了揉眉心。
成为“刺客”的惊喜在见到“女巫”魔药配方的那一刻轰然破碎,当年的特雷西终於见到了母亲的真面目,也理解了童年心理阴影的真相。
一因为她自己也踏上了这条路。
但她不愿意就此屈服,直到今天,她也时刻铭记自己原本的身份,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行为上。
在这一点上,特蕾茜是“魔女教派”少有的特例,不过,她仍然为“魔女教派”效忠,除了贩卖奴隶以外,特蕾茜其实也接受其他的委託。
不过,让奈芙失望的是,她並未在特蕾茜的记忆里找到可能涉及到普升仪式的线索,这意味著她不仅不能碰特蕾茜,恐怕还得保证特蕾茜活下来,活的好好的。
这个认知让奈芙颇为烦躁,她並不喜欢停留在大海上一一人类面对自然总是无力的,至少以她当前的层次,却难以反抗自然。
瞬息万变的大海,对曾经生活在內陆城市,如今又缺乏海上行动能力的奈芙来说,是个极危险的地方。
当然,奈芙並非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用鱼人製成的神奇物品在她登船前便已经到帐,它是一条银白色的手炼,有一个蓝色的形似鱼尾的装饰物,奈芙怀疑製作使用的金属应该是白锡,因为这是风暴领域对应的金属。
这能让她获得隱藏於皮肤下的幻鳞,她会变得像鱼一样难以被抓住,还能为她承受少许伤害一一真的很少,奈芙觉得无保护下潜15米和在水下自由活动十分钟更有实际价值一点。
由於这条手炼的能力与原著里克莱恩获得的“鱼人袖钉”相同,奈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给它改名叫“鱼人手炼”。
不过,“鱼人手炼”的副作用倒是和“鱼人袖钉”並不相同,只是让奈芙变得更容易口渴一奈芙对此没什么感觉,毕竟这只是多偷一点水的区別,就算丟了“鱼人手炼”,奈芙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在海上的生存的可能性一一把周围的水冻起来,也能让她在水下多活一会的。
而且浮冰应该可以当木筏用,我又不需要担心长久浸泡海水导致的失温,如果实在不行,我还能求助.·
奈芙摸了摸那枚未被收走的蛇鳞,终於放下心来。
这只是短暂的,她很快又忍不住嘆气,羡慕起那些能通过占下得到启示的途径。
在晋升序列5后,奈芙其实尝试占卜过自己的晋升仪式,却並未得到相应的回应,这在最初让她很疑惑,因为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说,有关自身的占卜,应该是最容易得到回应的才是,后来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方向不对。
从过去的几个序列来看,“食尸鬼”途径的能力通向过往,因此她占卜封印物的作用时並未遇到困难,但涉及到未来,就显得弱势了。
但其实涉及到未来的应该也不是不能占卜,我说不定能占卜一下死亡的场景什么的嗯?我为什么不试试占卜特蕾茜死亡的场景?也可以试试——不,不能占卜我自己的,还是看看特蕾茜的好了。
奈芙摩了一下指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决定先睡觉。
再不睡我又要等白天才能睡觉了·—嘶,说起来卡维图瓦应该快死了,睡之前跟克莱恩说一声,让他別吵我·
.:.
祈祷声—是女性?谁在这个时间找我?是遇到什么了吗?
半夜,克莱恩从梦中惊醒,他按了按眉心,就要去“源堡”查看,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看向窗户的方向,短暂的停顿后,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緋红的月华一下照了进来,霜华般覆盖在所有事物上,清冷而梦幻。
克莱恩的目光投了出去,发现低压的云层已然消失,高空红月明亮,璨星稀疏。
看来“海神”和“海王”的对抗出结果了——-克莱恩有所明悟,他合拢窗帘,逆走四步,登上了“源堡”。
辨认出那颗鼓胀的星辰属於奈芙后,克莱恩神情间忍不住染上困惑,他想不通奈芙在半夜跟他祈祷的原因一一她又不是其他人,知道愚者的底细,自然清楚他这个愚者晚上是要睡觉的。
难道遇到什么事了·克莱恩皱著眉將灵性蔓延过去,听见了祈祷的內容:
“嗯——那什么,我记得卡维图瓦是不是要死了?你到时候別吵我,该去捞一笔就去,我要睡觉,好了,晚安,最早十个小时后再叫我,谢谢。”
“”.—?”克莱恩收回灵性,瞪圆了眼睛。
好傢伙,你要睡觉,所以把我吵醒是吧——克莱恩咬了咬牙,抬起手,几秒钟后,他又放了回去,吐出了一口气。
算了,没有她我估计这个点也是要醒的克莱恩皱起眉,在掌心具现出一枚金幣,低声念出了占下语句:
“卡维图瓦已彻底死亡。”
重复七遍之后,他錚的一声弹起金幣,看著它跳跃往上,又翻滚下落。
啪,这金幣落在了克莱恩掌心,国王头像朝上。
这表示肯定!
表示“海神”卡维图瓦已彻底死亡!
克莱恩的心情短暂地染上激动,他想起奈芙的话,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不过,去捞一笔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光听她的,之前的事情也证明了,她的记忆毕竟不是每一次都可靠克莱恩思索著,又试著占卜了下官方非凡者是否已进入卡维图瓦藏身处,可惜的是,由於没有相应的信息,他占下失败,没能获得任何启示。
想了想,克莱恩改换思路,解下灵摆,占下起自己现在探索卡维图瓦藏身处是否有危险。
这涉及他自身,很快就出现了结果,黄水晶吊坠逆时针旋转,速度不算太快,幅度也不大。
有危险,可以承受-克莱恩轻轻点头,返回现实世界,把被吵醒的怨念丟到了一边,在经歷了安详的八个小时睡眠后,奈芙並未第一时间去占卜特蕾茜可能的死亡,而是先去洗漱,然后去餐厅吃饭。
给麵包涂上厚厚的果酱的时候,奈芙又一次想起了她寻找失败的米饭,纵然是包罗万象的港口,似乎也不太容易找到米饭,奈芙觉得,或许她应该找机会再去一趟“万都之都”贝克兰德。
一有些东西,在大都市才更好找到。
或者我在塔罗会上问问有没有人吃到过,给我推荐一下—唔,“正义”小姐、“隱者”女士和“倒吊人”先生应该见多识广,说不定会知道?对了,其实我还可以问问弗兰克呢,这个最后再说吞下麵包和海鲜的时候,奈芙一边观看脑海里深海的影像,一边想到了一个她一直忽略的问题:
说起来,如果按照我之前的想法,正常情况下人脑的能够储存的记忆是有限的,那,以这条途径吃东西会获得记忆的特点来看,他们·是不是很容易失控?
或者注意饮食也可以?我记得我吃水果就没看到过记忆但人也不能光吃水果,还需要別的食物·难道抱著活物直接啃?这不合適吧嘶,看来如果我能成神,为了安全性考虑,我最好改一下这个能力,把尸体的范围限定在人..不,限定在同类。
不过,想这些还是太早了,我甚至不知道这条途径的非凡特性到底去哪了—
奈芙在微妙的表情中吃完了这顿饭,她本想在饭后尝试占卜一一不需要担心占卜媒介,在船上多的是特蕾茜使用过的物品。
但奈芙没等到这个机会,克莱恩几乎是卡著十个小时的界限,让灰白雾气在她面前浮现,送来一声咬牙切齿的问候:
“你,睡,醒,了,吗?”
奈芙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祈祷的內容和时间,不怎么惭愧地低下了头,轻咳一声,找了个地方念起祈祷词:
“咳,醒了醒了,你拿到卡维图瓦的遗產了吗?”
深红色的光芒在她话音落下后没多久浮现,將她带到了“源堡”附带的那片灰雾空间里,奈芙一睁眼便看到与她隔著张茶几面对面的愚者先生,满脸和煦的笑容,充满亲和力地问她:
“昨晚睡得好吗,奈芙?”
奈芙盯著他沉默了两秒,委婉地劝告道:“你现在是愚者,不是『世界”。”
“我有事问你,”克莱恩瞪了她一眼,不再纠著这件事不放,开始谈正事,“你知道天灾或者高希纳姆指的是谁吗?还有《天灾之书》,你了解这本书的情况吗?”
奈芙应声道:
“天灾——唔,我记得,这其实是『水手』途径序列2的名称,不过你既然提到了高希纳姆....—·
“『天灾女王”高希纳姆,是精灵王苏尼亚索列姆的从神,也是精灵族的王后,他曾將自身的非凡特性拆分作为復活后手,《天灾之书》正是其中之一,你拿到手的属於『海神”卡维图瓦的权杖同样也是。
“《天灾之书》蕴含了最高序列2的非凡特性,至於他具体把自己拆了多少份,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不止这两份。
“你不用太担心高希纳姆,连唯一性都没有,他不可能越过『源堡”影响到你,只要你把的东西留在『源堡”你就是安全的。”
“这我猜到了,”克莱恩笑了一下,“不过,听你的意思,原来有东西能够影响到『源堡”?
:
“这么快就忘记你是怎么占卜两任『纯白天使”的了?”奈芙嘲笑他。
克莱恩顿了一下,不著痕跡地转移话题:
“我听你提起『海神权杖”,其实我有个疑问。
“我查看了『海神权杖”的效果,发现它的负面作用非常严重,我根本没办法在外面使用它,但如果把它留在『源堡”,我又没办法用它回应祈祷。
“奈芙,你知道怎么让它能够自动回应祈祷吗?”
奈芙盯著他看了几秒钟后,恳切地给出了回答:“对当前的你来说,確实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克莱恩眼前一亮。
“你去把你忠实的僕人带到这里来,”奈芙眼睛也不眨地回答道,“它是一个优秀的管家,替你回应祈祷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我忠实的僕人是——?”克莱恩虚心请教。
“你不记得了?”奈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阿罗德斯啊,蒸汽教会的那面镜子。”
克莱恩吃惊地张大嘴巴,他花了点时间才组织好语言:
“·我倒是记得它,但是,你能告诉我,我要怎么把它带过来吗?”
“那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了。”奈芙不负责任地回答道。
克莱恩哑口无言,他抬手按住额角,接著询问道:“.—那,除了这个呢?”
“我猜想,对於完整的神话生物来说,们应该都有各自的方式实现自动问答,”奈芙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地开口,“也就是说,你也可以想办法成为一名序列2的天使,到那时你就能实现你的需求了。”
“可是,”克莱恩看著奈芙没有半点心虚的面庞,忍不住发出了质疑,“既然我已经有了序列2,为什么还要使用一个序列3的权杖?照你的说法,天使和圣者之间明明是天差地別吧?”
“我怎么知道?”奈芙白了他一眼,“说不定你就乐意这样呢?”
“”克莱恩闭上了眼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慢地吐了出来,以此平復自己的心情。
奈芙看得有些惭愧,她咳嗽了两声,掩饰性地开口道:“说起来,达尼兹还在你旁边吗?”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怎么了?”
“他又要涨价了,”奈芙微笑著告诉他,“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