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歌曲的名字缓缓显现——《一路生》。
一个温柔而充满希望的名字。
唐樱开口,声音清澈如山涧泉水,没有一丝杂质。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画。”
“铺在天空等海鸥衔走它。”
她唱出的第一个字,就让整个体育场瞬间安静。
那是一种直抵人心的纯净,带著少女般的梦幻感,仿佛將所有人拉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看著晚霞发呆的年纪。
娜娜和小莉瞪大了眼睛,她们本来准备好了要挑剔,可这歌声一出来,所有预设的立场都开始动摇。
太乾净了,乾净得让人不忍心用任何杂念去玷污。
陈琳的声音紧接著响起,她的声线醇厚而温暖,带著过来人的沉静和温柔。
“遥远的帆任风浪拍打。”
“为梦再痛也不会害怕。”
如果说唐樱唱的是梦的开端,那陈琳唱的就是追梦的旅程。
她的声音里有故事,有风霜,也有一种歷经千帆后的篤定。
两种声音,一前一后,一问一答,像是两代人的对话,又像是一个人对自己青春的回望。
一个清亮,一个沉稳,交织在一起,却无比和谐。
唐樱继续唱著。
“远走的风沙去谁的天涯。”
“春天可曾在哪里见过他。”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迷茫和寻觅,像是在问一个遥远的问题,问给时间,也问给自己。
陈琳接唱,声音里充满了包容和抚慰。
“时间的手抚过了脸颊。”
“他们谁都沉默不说话。”
这一句,唱得云淡风轻,却让无数人心中一紧。
那些被时间改变的容顏,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那些无声的別离,都在这句歌里,找到了归宿。
副歌部分,唐樱和陈琳的声音,第一次叠合在了一起。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
“护送那时的梦抵挡过风沙。”
唐樱的声音是主旋律,高亢而明亮,像一道划破夜空的光。
陈琳的和声则低沉而有力,像一片坚实的土地,稳稳地承托著那道光。
两种声音完美地融合,迸发出一种一加一远大於二的能量。
那是一种穿越时空的共鸣,一种对梦想最纯粹的祝福。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合唱击中了。
娜娜和小莉张著嘴,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的牴触。
她们挥舞著蓝色的萤光棒,看著舞台上那两个身影,一个白色,一个银色,在光影中交相辉映。
“指尖的樱如诗写谁的韶华。”
“疯狂的热爱夹带著文雅。”
唱到“樱”和“韶华”时,陈琳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唐樱一眼。
她的眼神里,情绪翻涌。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
“將那雨中的人藏在屋檐下。”
全场观眾,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那个“雨中的人”。
被这温柔的歌声,轻轻地,妥帖地,藏进了最安全的屋檐下。
第二段主歌响起,这一次,是陈琳先开口。
“远走的风沙去谁的天涯。”
“春天可曾在哪里见过他。”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回望过去的沧桑,那是一种经歷过寻找与失落后的平静。
唐樱接唱,声音里充满了年轻的坚定和希望。
“时间的手抚过了脸颊。”
“他们谁都沉默不说话。”
同样的歌词,在两人的演绎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意境。
像是时光的两端,遥遥相望,最终在副歌部分,再次匯合。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
“护送那时的梦抵挡过风沙。”
这一次的合唱,比第一次更加默契,情感也更加浓烈。
如果说第一次是试探和交融,那么这一次,就是彻底的释放和共振。
她们的声音,像两股交缠的藤蔓,向著天空,奋力生长。
音乐拥有穿透一切的力量。
一首好歌,是不会骗人的。
所有人都沉浸在歌曲的余韵里,无法自拔。
娜娜和小莉的手掌都拍红了,眼眶里泛著泪光。
她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开场前的偏见和不满。
“娜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莉带著哭腔说,“这哪里是蹭热度,这简直是神仙合作!”
娜娜用力点头,声音嘶哑,“这首歌……我感觉就是写给我们听的。写给所有追梦的人听的。”
她们旁边的那个资深粉丝,此刻也早已泪流满面。
她喃喃自语,“怪不得琳姐要请她,这首歌,值了。我们钱来看这场演唱会,就冲这首歌,也值了。”
舞台上,唐樱和陈琳相视一笑,然后並肩走向舞台中央,对著台下深深鞠躬。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后台。
赵雅站在监视器前,激动地搓著手。
她旁边的助理阿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雅姐,这……这效果也太好了吧?”
“好?这简直是炸了!”赵雅的脸上泛著红光,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兴奋。
一切都成了。
热度,蹭到了。
钱,也赚到了。
更重要的是,唐樱的履歷上,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与一线天后合唱。
为一线天后写歌。
赵雅几乎可以预见到,从明天开始,不,从今晚开始,圈內那些天王天后拋来的橄欖枝,会把她的手机打爆。
约歌的,邀约合作的,绝对会踏破青云文化的门槛。
“完美。”赵雅轻声吐出两个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
后台,临时休息室里。
赵雅看著坐在化妆镜前,正由阿芬帮忙卸妆的唐樱,简直爱到了骨子里。
唐樱从镜子里看著赵雅兴奋的样子,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安静地配合著阿芬的动作。
等阿芬拆下最后一根髮夹,她才缓缓开口。
“雅姐,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赵雅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一切都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唐樱转过身,看向赵雅。
“陈琳姐……她是不是太热情了?”
赵雅愣了一下,隨即摆了摆手,“热情点不好吗?说明她欣赏你啊!你给她写了这么一首好歌,她能不激动吗?这是前辈对后辈的提携和喜爱,多正常。”
“不是,”唐樱摇了摇头,秀眉微蹙,“不是那种提携。感觉……更像是討好?”
“討好?”赵雅听完,觉得有些荒谬,“,你想多了吧?她可是陈琳,华语乐坛的一姐,她需要討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