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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无杂质凝气丹的惊艷
    胡远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嘟”一声响。在这寂静的石屋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真实。
    他没有立刻回答林风,而是像捧著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把那枚丹药举到眼前。外面的光线透过破窗户洒进来,照在丹药表面,折射出一圈温润的晕光。
    作为“福仙阁”的掌柜,他在丹器街摸爬滚打了两百多年。从学徒做到掌柜,经手的低阶丹药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什么样的次品没见过?什么样的精品没吹过?
    但手里这玩意儿……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通常来说,地仙级別的凝气丹,因为受限於材料等级和炼丹师的仙火强度,哪怕是大师出手,丹毒和杂质也是不可避免的。所谓的“极品”,无非就是把杂质控制在两成以內,那是极限。
    可眼前这枚丹药,通体莹白,透光度极高,別说杂质黑点了,连一丝浑浊的气息都没有。
    “道友,”胡远山终於把视线从丹药上挪开,死死盯著面前这个穿著寒酸制式仙甲的年轻人,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这……真的是你刚才炼出来的?”
    他又扫了一眼桌上那个还在冒著余热的迷你炼丹炉。炉壁黑黝黝的,甚至有些掉漆,怎么看都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老古董。旁边还散落著一些没用完的枯黄草叶和磨成粉的……那是仙米?
    用这种破炉子,这种烂材料,炼出了这种……完美品质的丹药?
    这不科学,这也不修真。
    林风把胡远山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很清楚对方在震惊什么。这就好比在贫民窟的破锅里,用烂菜叶子煮出了一锅米其林三星的佛跳墙。
    “运气好罢了。”林风隨口扯了个谎,身子往后一靠,倚在冰冷的石墙上,姿態放鬆,但这其实是一种防御性的姿势,“刚才那一炉,也就成了这几颗。”
    “几颗?”胡远山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眼睛瞬间瞪圆了,“还有?”
    林风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小瓷瓶。
    胡远山也不客气,甚至顾不上礼貌,一把抓起瓷瓶,拔开塞子往手心里一倒。
    哗啦。
    五颗圆滚滚的丹药滚落出来,加上林风手里那颗,整整六颗。每一颗的大小、色泽、光晕,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品质完全一致。
    如果说一颗是运气,那六颗就是实力。绝对的实力。
    胡远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丹药一颗颗装回瓶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易碎的古董。做完这一切,他整了整衣冠,脸上的狂热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生意人的精明和郑重。
    “道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胡远山把瓶子放在桌子正中间,手却没有离开瓶身,像是怕它飞了,“我是生意人,这种成色的凝气丹,在现在的青云仙城,那就是独一份。你开个价吧。”
    林风心里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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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他在都市里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为了生存,也没少跟那些收废品的老板、小卖部的奸商打交道。生意场上的那一套,他懂。
    谁先亮底牌,谁就输了。
    “胡掌柜是行家,”林风把玩著手里剩下那颗丹药,指甲轻轻磕在丹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丹药值多少,您心里比我清楚。我初来乍到,不懂行情,您看著给就行。”
    皮球踢回去了。
    胡远山眼角抽了抽。这小子,看著年轻,心眼怎么这么多?
    “看著给?”胡远山苦笑了一声,搓了搓手,“道友,这就难办了。市面上聚仙堂那种……咳,那种普通货色,大概十块下品仙元石一瓶。你这丹药,药效虽然我还没找人试,但光看这纯净度,起码也是他们的两倍以上。”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块。我出二十块一瓶,收你的。”
    林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二十块?
    聚仙堂那种垃圾都要十块。这种无杂质丹药,吃下去不仅能快速回蓝,还没有副作用,对於那些卡在瓶颈期、不敢乱吃药怕积攒丹毒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胡掌柜,”林风嘆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瓷瓶,“看来这生意没法做了。我还是自己去摆个摊吧,虽然麻烦点,但我想,应该会有识货的人愿意出高价。”
    “哎哎哎!別介啊!”胡远山急了,一把按住林风的手,老脸涨得通红,“年轻人怎么性子这么急呢?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他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样,咱们换个合作方式。我不买断你的丹药,咱们……代售!”
    “代售?”林风眉毛一挑。
    “对,代售!”胡远山语速飞快,“你把丹药放在我『福仙阁』卖,我提供场地、客源,还帮你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卖出去多少钱,咱们按比例分。这丹器街鱼龙混杂,你一个新人,要是拿著这种好东西去摆摊,信不信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聚仙堂那帮人盯上?到时候別说赚钱,连人带药都得被吞了!”
    这话倒是戳中了林风的痛点。
    他现在实力太弱,地仙初期,还是个没人脉的飞升者。怀璧其罪的道理,在哪个世界都通用。找个靠山,或者说找个挡箭牌,是必须的。
    福仙阁虽然不如聚仙堂势大,但也是老字號,胡远山这人看著虽然贪財,但眼神还算清正,不像那种大奸大恶之徒。
    “怎么分?”林风言简意賅。
    “四六!”胡远山伸出四根手指,“我四,你六。这已经是行规里的最高价了,毕竟我要承担店铺租金、人工,还得帮你担风险……”
    “二八。”林风打断了他。
    “什么?!”胡远山差点跳起来,“二八?你抢钱啊!我福仙阁还要不要活了?”
    “胡掌柜,帐不是这么算的。”林风指了指那瓶丹药,“这只是第一批。只要材料足够,我每天都能炼。而且,除了凝气丹,以后或许还有別的。有了这招牌,你福仙阁的人气会被带起来,到时候你卖別的法器、符籙,生意不也跟著好了?光盯著这一颗丹药的利润,格局小了。”
    林风这话术,完全是照搬以前在网上看到的商业案例。什么引流款、什么生態链,虽然名词没说出来,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胡远山愣住了。
    他盯著林风,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这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土包子能说出来的。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沉默了半晌,胡远山长嘆了一口气,苦笑著摇摇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行,二八就二八!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以后你炼製的这种无杂质丹药,只能独家供应给我福仙阁,不能给別家,尤其是聚仙堂!”胡远山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显然跟同行积怨已久。
    “成交。”林风伸出手。
    胡远山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伸手与林风击掌为誓。
    “这五颗算是样品。”林风把瓷瓶推过去,“至於定价,胡掌柜是行家,您看著办。不过我建议,別定太低,好东西就要有身价。”
    “放心,老夫省得。”胡远山把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又掏出一块温润的玉符递给林风,“这是传讯玉符,一旦卖出去,我会立刻通知你。另外……”
    他从袖子里摸出两块中品仙元石,放在桌上。
    “这算是定金,也算是老夫的一点诚意。你这屋子太简陋了,炼丹需要耗费心神,买点好的灵食补补。”
    两块中品仙元石!
    换算下来,那就是两千块下品仙元石!
    林风瞳孔微微一缩。这老头,看著抠门,关键时刻倒是捨得下本钱。这显然是在投资他这个人了。
    “多谢。”林风没有矫情,收下了灵石。他现在的確缺钱,缺得要命。
    送走胡远山后,林风重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里紧紧攥著那两块温热的中品仙元石,感受著里面澎湃精纯的灵气,他的心跳有些加速。
    第一步,迈出去了。
    ……
    福仙阁位于丹器街的中段,位置不算最好,但也绝不偏僻。
    只是这几年,隨著聚仙堂靠著那些劣质但廉价的丹药疯狂抢占低端市场,福仙阁这种坚持卖“老派”丹药的铺子,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此时正是午后,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伙计在百无聊赖地拍苍蝇。
    “掌柜的回来了!”
    看见胡远山风风火火地衝进店里,伙计们赶紧站直了身子。
    “快!把门口那个最显眼的柜檯给我腾出来!”胡远山一脸红光,额头上全是汗,也顾不上擦,“把那些陈年的回春丹都撤了,换上这个!”
    他像献宝一样掏出那个小瓷瓶。
    伙计小李凑过来,一脸疑惑:“掌柜的,这是啥啊?这么宝贝?莫非是从万丹宗进的高级货?”
    “万丹宗?”胡远山冷笑一声,“万丹宗的外门弟子也炼不出这种成色!少废话,赶紧写个牌子,就写……『极品无垢凝气丹』!一定要把『无垢』两个字写大点!”
    “那……定价多少?”小李拿著毛笔,手有点抖。
    胡远山沉吟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林风那小子说得对,好东西就要有身价。定便宜了,反而让人觉得是假货。
    “二十块下品仙元石一颗!”
    “啥?!”小李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掌柜的,聚仙堂一瓶(十颗)才卖十块,咱们这一颗就要二十块?这……这能卖出去吗?这都够地仙初期修士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让你写就写!哪那么多废话!”胡远山一瞪眼,“这叫策略!懂不懂?”
    牌子立出去了。
    那个孤零零的小瓷瓶,被摆在了最显眼的红丝绒托盘上,旁边竖著那块价格惊人的牌子。
    路过的修士不少,很多人瞥了一眼,都是摇摇头,骂一句“黑店”、“想钱想疯了”,然后转身进了对面的铺子。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丹药一颗没卖出去,反倒是引来了不少嘲笑声。
    “哟,胡掌柜,您这是要把咱们丹器街的地皮都刮一层啊?一颗凝气丹卖二十块?您这丹药是金子做的,还是吃了能立地飞升啊?”
    说话的是聚仙堂的掌柜,一个挺著大肚子的中年胖子,正站在门口嗑著灵瓜子,一脸戏謔地看著这边。
    胡远山坐在柜檯后面,老神在在得喝著茶,眼皮都没抬:“刘胖子,好货不愁卖。你那些餵猪的药丸子,也就配卖个白菜价。”
    “你!”刘胖子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浑身带著血腥气的壮汉走进了福仙阁。
    这人一看就是刚从城外的妖兽秘境回来的猎修,身上的皮甲破破烂烂,左臂还缠著渗血的绷带,脸色苍白,显然是仙元耗尽,急需补充。
    “掌柜的,有没有好的回气丹药?快点!老子经脉都要乾裂了!”壮汉声音嘶哑,把一把带血的长刀往柜檯上一拍。
    “有有有!”小李刚想拿普通货,胡远山却抢先一步,指了指那个红托盘。
    “客官,看看这个。极品无垢凝气丹,一颗下去,保证你经脉舒畅,仙元瞬间回满三成,而且绝无丹毒残留。”
    壮汉瞥了一眼价格牌,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二十块一颗?老头,你抢劫啊?”
    “是不是抢劫,您试试就知道。”胡远山打开瓶塞,轻轻扇了扇风。
    那股特有的、如同雨后稻田般的清香,瞬间飘了出来,钻进了壮汉的鼻子里。
    壮汉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猛地一亮。他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对药性的敏感度远超常人。这味道…… 光是闻一口,体內乾涸的丹田似乎都跳动了一下。
    真的没杂质?
    “要是没用,老子拆了你的店!”壮汉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二十块沾著血跡的仙元石,拍在桌上。
    他捏起一颗丹药,仰头吞下。
    胡远山和小李都紧张地盯著他。尤其是小李,手心里全是汗。
    壮汉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一息。
    两息。
    三息。
    突然,壮汉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周身原本萎靡的气息,竟然开始节节攀升!
    “呼——”
    壮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但这口气里,竟然没有丝毫服用劣质丹药后排出的废气黑烟,全是纯净的白雾。
    “好!好药!真他娘的是好药!”
    壮汉激动地大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柜檯上,震得茶杯乱跳,“老子吃了这么多年的凝气丹,从来没觉得经脉这么通透顺滑过!就像是…… 就像是喝了一口琼浆玉液!那一丝阻滯感完全没有!”
    这一嗓子,把店外路过的人都震住了。
    “真的假的?这託儿演得也太卖力了吧?”
    “那人我认识,是猎修团的『铁臂张』,这人性子直,从来不撒谎。”
    “难道真有这么神?”
    人群开始往福仙阁门口聚拢。
    铁臂张根本不管別人怎么看,他直接把那瓶子抢在手里,又掏出一把仙元石:“剩下的四颗,老子全包了!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能救命!有了它,老子敢去单挑二阶妖兽!”
    “哎哎,客官,这……”胡远山乐开了花,但还是假装矜持,“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少废话!钱给你!药归我!”
    铁臂张把钱一扔,拿著瓶子转身就走,生怕別人跟他抢似的。
    这下,围观的修士们炸锅了。
    二十块一颗,瞬间被秒光?而且看铁臂张那生龙活虎的样子,这药效简直立竿见影啊!
    “掌柜的!还有没有?给我来一颗!”
    “我也要!我也要试试!”
    “別挤!我先来的!”
    刚才还冷冷清清的福仙阁,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对面的聚仙堂门口,刘胖子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 这不科学啊……”
    ……
    此时的林风,並不知道丹器街发生的骚动。
    他正坐在石屋的地上,手里捏著那枚留给自己的凝气丹,准备尝试修炼。
    虽然只是地仙初期,但有了这具身体,再加上前世的记忆,他迫切需要验证一下《凌霄帝经》在这一世的运转效果。
    “咕嘟。”
    丹药入腹。
    没有那种熟悉的燥热感,也没有那种砂砾摩擦经脉的刺痛感。
    那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凉意,迅速化开,变成了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顺著喉咙直下丹田。
    就像是乾涸的河床突然注入了清澈的泉水。
    林风引导著这股药力,沿著经脉缓缓运转。
    “咦?”
    他有些惊讶。
    在前世,哪怕是他用的顶级仙丹,多多少少也会有一点点药渣残留,需要后期用仙火慢慢炼化排出。但这枚利用了“离心分离”原理製作的丹药,竟然纯净得可怕。
    药力几乎是百分之百被吸收了,没有一丝浪费,也没有在经脉壁上留下任何沉淀。
    “都市里的科学知识,结合仙界的手段,竟然能產生这种质变。”
    林风心中狂喜。这意味著,只要资源足够,他完全可以像吃饭一样嗑药升级,而不用担心根基不稳或者丹毒反噬!
    这就是他在这一世最大的外掛!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时,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震动起来,並且发烫。
    这是胡远山的急讯。
    林风拿起玉符,神识探入,里面传来了胡远山那激动到破音的咆哮声:
    “道友!林道友!卖疯了!全卖光了!你快来啊!有人出价三十块预定明天的货!快来分钱!!”
    林风嘴角微微上扬,退出了修炼状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
    “走,分钱去。顺便…… 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