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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岁首大朝会,封赏进行时!!!
    第117章 岁首大朝会,封赏进行时!!!
    秦王斐元年(公元前206年),黄帝纪2511年,岁首,卯时。
    黎明的曙光还未完全驱散黑夜的寂静,咸阳宛如一头巨兽沉睡在渭水南岸,秦国官员们身穿黑色朝服,手持笏板,一个个面容肃穆的迈开沉稳的步伐,朝著渭水北岸的咸阳宫朝殿一步步走去。
    此时,天边雾气繚绕,根本让人分不清前方景物,四周一片寂静无声,只有官员们的沉重脚步声和衣袂佩饰的飘动声,一道道身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仿若朝圣般前行。
    当他们来到咸阳宫时,朝殿的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著莫名的光芒,仿佛在诉说著这座宫殿的威严和神秘。矗立在殿檐下的还有一道道挺拔身影,披覆黑色鎧甲,手持秦戟,身姿如青松,眼神坚定而锐利,时刻警惕著周围的一切,確保咸阳宫的安全,他们是郎中,是秦王的侍从亲兵。
    “鐺!!!”
    一声清脆而悠扬的钟声响彻天际,紧闭的朝殿大门从里面向两侧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烛火照亮了四周,晃如白昼,左右寺人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
    “踏踏...”
    等候已久的官员们鱼贯而入,文官在左,武將居右,队列分明,过去的大秦制度,参与朝会的必须是秩六百石以上官员,品阶制实施后,参加大朝会的只有四品以上官员,包括各郡郡守,数百號人站在殿內,一点都不显得拥挤,反而有些空旷。
    “大王到!”
    伴隨著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秦王贏斐在寺人的簇拥下从侧殿走去,穿著一身玄衣繅裳,头戴黑色九旒冕,腰间配著穆公镇秦剑,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上,一步一步的走到帝榻上坐下,深邃而威严的双眼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人不敢逼视,中车府令韩谈识趣的出现在了帝榻右下首,神色恭敬,噤声不言。
    “拜!!!”
    寺人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满殿官员、武將双膝跪下並拱手至地,头也至地,行稽首之礼,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
    “眾卿平身!”
    端坐帝榻上的贏斐微微頜首,口中吐出一个字。
    “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群臣三呼,而后才一个个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斥著期冀。
    “中车府令,宣詔!”
    接著,贏斐唤了声。
    “唯!!!”
    韩谈从寺人手中接过一份帛书,双手打开,高声道:“王詔,国之危亡,必有忠臣良將所出,自始皇帝三十八年,戾帝即位,暴虐成性,不思治国,致使江山倾覆,社稷沦丧。国尉章邯,始皇帝时期任少府,戾帝时期任上將军,平张楚,削齐魏,战刘项,功勋赫赫,为秦国首功,授上柱国,封蓝田县侯,食邑五千户,裨將周类授轻车都尉,封寧秦县伯,裨將苏驱授轻车都尉,封下邽县伯,其弟章平、章豨授骑都尉,任左冯翊郡尉、右扶风郡尉。”
    嚯!!!
    话音落下,满殿皆惊,上柱国位同一品,蓝田县侯已经是仅次於列侯的世爵了,只要章邯的子孙后代不作死,至少能够传袭五代人,何况,章邯的两个弟弟都被授骑都尉,位同四品,做了郡尉,章家一门三杰,无疑是成为了秦国最为显赫的將门,直追昔日的蒙家、王家。
    “末將叩谢大王!”
    章邯径直出身,三叩九拜,感激涕零的接下了这道封赏詔书,他从未想过贏斐会把他放在功臣第一位,而且,还是这种让人嘆为观止的封赏,县侯相当於曾经的关內侯/伦侯,站在了勛贵顶端。
    “平身。”
    贏斐满意的点了点头,千金买马骨,不外如是,章邯虽是胡亥旧將,但他对於秦国而言,无异於擎天柱,对军队、地方,那都是一个了不起的传奇人物,自然值得这份厚赏。
    “谢大王。”
    章邯缓缓起身,回到了右侧的武將队列中,站在了太尉尉繚身后,粗重的喘息声无不说明他內心的机动,四周的武將们哪一个不是心中充满了期待,这场封赏必然会有他们的一份。
    “郎中令樗里烽,隨侍王驾,戡乱靖难,大功於国,为秦国次功,樗里烽授中护军,封鄠邑乡侯,食邑三千户,允宗室另开一脉,为贏姓第十五氏族:樗里氏。”
    “中郎赵渭、赵渠,贏秦公室族人,披荆斩棘,浴血搏杀,侍王於先,授轻车都尉,封频阳县伯、重泉县伯,食邑八百户。”
    中车府令韩谈再度高声宣布,这一次的封赏对象让满殿群臣为之侧目。
    “谢大王。”
    樗里烽最是激动莫名,先祖樗里疾是秦孝公庶子,秦惠文王异母弟,先后辅佐惠文王、秦武王、昭襄王,他这一脉为秦国呕心沥血,为得不就是今日吗,试问,他如何能冷静的了。
    “谢大王!”
    赵渭、赵渠同为贏姓赵氏族人,同样心情振奋。
    “你我兄弟,不必多言。”
    俯瞰三人,贏斐郑重道。
    “大兄!”
    樗里烽、赵渭、赵渠大声附和,齐齐退至武將队伍中。
    这一幕映入群臣眼中,奉常贏沂、宗正关內侯、左相子婴心神似有触动,其它人都若有所思,看样子,秦王贏斐是要重用贏秦族人,与外臣共同构建秦国朝堂、地方的官员体系。
    “蓝田將军廉符,授中护军,封灞桥亭侯;裨將李元旷、李仲翔、白錚、西乞驳、孟獫,授轻车都尉。”
    “陇西郡尉晏喜,授轻车都尉,封高陵县伯,食邑八百户;上郡守隗余、京兆府尹贏翊、左冯翊守贏薪、右扶风守郁保、北地郡守王祁、九原郡守冯英授中常侍,北地郡尉涉夷授轻车都尉。”
    “左相子婴授银青光禄大夫,御史大夫陈平授银青光禄大夫,封涇梁亭侯,食邑千户;少府冯敬封云阳县伯,治粟內史张苍封废丘县伯,典客蒯通授中常侍,封美阳县伯,太僕夏侯婴封临晋县伯,廷尉王陵封怀德县伯,奉常嬴沂封櫟阳县侯,宗正嬴桑封杜侯,食邑八千户。”
    咯噔!
    群臣心中一震,但没有一个人心生不满,因为宗正贏桑在没有改制之前便是世袭关內侯,现如今这个列侯只能传续六代,已经是削恩了,贏秦公室中还出现了一个县侯,这是额外加恩。
    “谢大王。”
    白髮苍苍的宗正贏桑走了出来,欣然接下这道詔书,让所有人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此时,在场没有封赏的人寥寥无几,韩信、陈武、周勃、卫尉赵賁,还有北地军团的將军王元、裨將军王威、苏牟,后面三人都在长城坐镇,並未亲至,却没有人能忽略他们的存在。
    “宣!!!”
    拂了拂手,贏斐示意道。
    “唯!”
    中车府令取出了一份新的帛书,仔细打开后,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响彻朝殿:“王詔:將军王元恪尽职守,为国戌边,授中护军,封陈仓亭侯,食邑千户,迁北地將军,掌兵十万,镇守长城。”
    “裨將王威、苏牟授轻车都尉,封临潼县子、周至县子,食邑五百户,校尉灌婴授骑都尉,封义渠县男,食邑三百户,军候李必、骆甲授飞骑尉。”
    '唰!!!'
    一眾朝臣齐刷刷的抬头,瞩目韩谈,如果说王元的恩赏来自於王家,那么,剩下人或许是有父辈遗泽,可更多的还是他们立下了军功,北地唯一获取军功的途径便是草原,眾人心中遐想翩翩。
    “卫尉赵賁,授中护军,封未央亭侯,食邑千户。”
    “將军陈武,授轻车都尉,封上雒县伯,迁中尉,统管三万材官。”
    “原三川郡尉周勃,授轻车都尉,封胡陵县伯,迁西岐將军,於岐山下设西岐大营,统兵十万,辖制萧关、大散关,迁白錚、西乞驳为裨將。”
    “將军韩信,授中护军,封淮阴亭侯,食邑千户,任陇西將军。”
    “谢大王。”
    四道身影齐齐出身,应声领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木訥青年,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昔日项羽帐下的执戟郎中,只用了一战就为自己打下了深远前途,淮阴亭侯、陇西將军,这两者叠加在一起,秦国军中能够压制住他的人不超过一个手。
    “诸位爱卿可有奏?”
    封赏结束之后,贏斐俯瞰群臣,开口问道。
    “王上!”
    左相子婴向右迈出一步,双手捧著青玉笏板,恭敬道:“军中退伍士卒、將领任地方官员及裁撤什、伍之事在关中各地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许多官吏聚眾闹事,不愿离职,如何处置,请大王定夺。”
    “哼!!!”
    眉头微皱,贏斐冷声道:“这些人平日里中饱私囊,到如今还捨不得手中那份权力,孤不是胡亥,传詔,由国尉署协同处理,查处秦国所有官吏,但有枉法者,不论何人,充作苦役,发配往陇西。”
    “唯!”
    子婴、章邯齐齐应声,满殿朝臣无不神色凝重,这样一来,整个秦国怕是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贏斐根本不在意,別说有地方县卒、郡兵协助,任何人都翻不起大浪,就算是没有,他手里还有二十万效忠自己的秦军精锐,何惧宵小之辈。
    “王上。”
    隨即,太尉尉繚上奏:“军中封爵者、阵亡者,爵禄、抚恤该如何发放,还请大王示下!”
    “咳咳。”
    治粟內史张苍咳嗽了几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那里的存粮全部发下去,还差一大截。
    “水衡都尉何在?”
    贏斐轻唤了声。
    “王上!”
    朝臣中,一道身影悄然走出,正是从少府分割出去的水衡都尉陶,同时走出的还有四名寺人,每个人手中端著一个托盘,吸引了重臣的注意力。
    “这是....”
    当一双双眼睛注视著托盘上的东西,水衡都尉陶昺一丝不苟的介绍道:“大王詔令,水衡都尉署已制五銖钱,分別为青五銖、铜五銖、银五銖,另还有黄金一鎰、一两。”
    秦五銖???'
    听到这话,朝臣们不断打量著托盘上的东西,第一个托盘装著青黑色的方孔圆形钱,第二个托盘装著紫红色的方孔圆形钱,第三个托盘装著银白色的方孔圆形钱,第四个托盘商放著金灿灿的船形物品,两端突出,形成一个双翅,上面鐫刻有秦”之篆字,一大一小,形制如一。
    “大王。”
    “您是想用秦五銖代替秦半两,將爵禄、抚恤以秦五銖代替?”
    尉繚一下子领会到了贏斐的深意,询问道。
    '什么?'
    眾臣有些惊愕的看著贏斐,这可行吗?
    “太尉说对了一半。”
    目光如炬,贏斐沉声道:“秦半两太过沉重,不利於携带,孤这才让水衡都尉制出了新钱,昔日大秦以黄金为上幣,一鎰金合20两,半两为下幣,实则民间用金者多不胜数,白金、黄金、赤金、灰金比比皆是。”
    “因而,孤打算在秦国推行新的货幣制,黄金依旧为上幣,一鎰合20两,一两黄金可兑换一百枚银五銖,一枚银五銖兑换十枚铜五銖,一枚铜五銖兑换十枚青五銖。”
    “由左相与少府、治粟內史共同核定,秦国粟米价格不低於三十钱,不高於五十钱,违者抄没全部家財。”
    大秦统一前,定下的粟米价格就是每石约30钱,统一后曾短期暴涨至1600钱/石,但整体以30
    钱/石为常態,这是最符合现状的粮价標准,且30钱至50钱给足了商人利益空间。
    当然,像稻米、麦、黄米等其它粮食的价格都比不上粟米(小米),只能让他们自行定价为上。
    “王上。”
    大司农范繆突然出声:“秦半两从秦惠文王二年(公元前336年)起算,到如今,生產延续130
    年,至少百万枚,如果直接废除,恐怕....”
    “臣附议!”
    “臣附议!”
    群臣听到这话,皆面露担忧之色。
    儘管大秦统一天下后,黔首庶民更多的还是以物易物,可老秦人早就习惯了用货幣交易,全天下秦半两持有最多的就是老秦人,一旦废除秦半两,关中一百五十万老秦人绝对会炸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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