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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恶魔」来了
    “放你娘的狗屁!”醉醺醺的皮匠看到自己花钱买的酒被他喝了,脑袋一热抡起酒杯就砸了过去。
    年长的偷猎者闪躲不及,被酒杯砸了个正著,酒馆里突然就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酒馆老板站了出来,背后还跟著两个僱工,对著这群酒鬼指手画脚的命令到:“不许在我的酒馆里打架,不然以后都別想再进来了!”
    “他们在撒谎!”皮匠涨红了脸,右手不断地拍打著桌面,震得摆在悬架上的圣母像都跟著摇晃:“你还是个主的信徒吗,怎么能放任他们这样在你的酒馆里侮辱主的荣光?”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年轻的偷猎者跳下桌子,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不信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那片森林里看看它们留下来的马蹄印,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在撒谎!”
    “如果真的是恶魔骑士的话,他们会留下马蹄印?”酒馆角落传来嗤笑,三个摇摇晃晃的樵夫一边玩著骰子一边嘲笑著:“上个月你们还说见到了一个森林女妖,结果我们跟过去,发现你们说的森林女妖不过就是那个又老又丑的老草药师!”
    一旁的一个烧炭工踉踉蹌蹌地起身,摇摇晃晃的把手搭在酒馆老板的肩膀上,口不择言的说道:“你还不如说你操了勃艮第公爵的情妇,这样听起来可能还更有意思一点!”
    “你特么的敢侮辱我们的领主?”角落里的马夫猛地站起身子,一拳就打在了烧炭工的脸上。
    拳头落在那个烧炭工脸上的瞬间,整个酒馆的气氛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猛地炸开。
    两个偷猎者合起伙来把皮匠压在了身下,对著这个酒鬼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樵夫们也不玩骰子了,抓起酒杯就跟酒馆老板还有他的僱工们打成一片。
    马夫的好朋友和马夫一起被三个烧炭工围殴,铁匠学徒试图拉开他们,结果自己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气不过的他顺手拽起旁边桌上的餐盘,朝著一个烧炭工就砸了过去。
    没有砸中他的目標,却径直砸到了悬架上摆著的圣母像。
    当村子里的守夜人被这巨大的喧闹声吸引过来的时候,酒馆里已经乱作一团了。
    两个偷猎者正在被樵夫们按著痛殴,皮匠不知道怎么的又和马夫打了起来,烧炭工正举著个圣母像追打酒馆老板,圣母像上还掛著半块燻肉。
    酒馆的僱工们这会儿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老板,他们正在被几个人拽著脑袋往墙上撞。
    “这群混蛋疯了吗?”守夜人趴在窗户边上,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荒诞的场景,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连忙跑著冲向执政官的屋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在守夜人的带领下,执政官就带著五个卫兵踹开了酒馆的大门:“该死的,都给我住手!”
    没有人理会他,在酒精的作用下,除了酒馆老板和他的僱工不断哀求著执政官上前帮忙,其他人依旧我行我素的互殴。
    “天吶,我该拿这些混蛋怎么办!”执政官拽过离他最近的那个烧炭工,一拳就把他打翻在地:“上,给我打,让这群醉鬼清醒清醒!”
    在执政官他们的介入下,这场闹剧很快就得以平息,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把满地的醉鬼拽向穀仓。
    “所以,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看著角落里捂住伤口哭哭啼啼的酒馆老板,执政官的气就不打一出来:“別哭了,你还是个男人吗,他们到底为什么打起来?”
    酒馆老板放下手帕,扭头瞪了一眼还呆站在旁边的僱工,这两个傢伙这才反应过来这会不该在老板面前晃悠,於是立马转身呻吟著去收拾被打破的家具了。
    见到自己的僱工离开,酒馆老板也不怕丟脸,抽噎著將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执政官。
    “上帝啊,宽恕我们的罪,”执政官一脸无奈的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个十字,扭头衝著卫兵吼道:“让这群混蛋今晚就在乾草堆里醒醒酒,你们两个负责看著他们,明早我们再说该怎么惩罚他们!”
    那两个被选来看守的倒霉蛋有些不满地咕噥了几句,但还是应承了下来,打起火把就站在了穀仓外面。
    看著执政官他们离开的背影,两个卫兵嘀嘀咕咕的骂著,骂了好一会儿这才分开,穀仓的两侧大门各站了一个人,以防里面的傢伙酒醒后逃跑。
    村外东边的一片丛林里,罗贝尔正嚼著一块牛肉乾,身后八十多名士兵正席地而坐,用亚麻布不断擦拭著剑刃。
    拉瓦尔男爵在半个钟头前,带著五十多个骑马步兵和属於罗贝尔的三十多个骑兵绕到了村子西侧。
    一旦罗贝尔他们发动攻击,见到火光起来的他们便会衝出来对逃难的村民展开屠杀。
    由於让杜克男爵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工作,经过短暂的商议,索性就安排他带著剩下的人藏在了南边一点的地方,充当斥候的同时还能帮罗贝尔看住马匹。
    “大人,我刚刚摸进去看了,除了东南角酒馆后面的穀仓外有两个卫兵值守,再就是西侧的马厩旁边有火光了,”西蒙带著一个士兵溜了过来,蹲在罗贝尔身旁开始匯报:“我们只看到了两个守夜人在烤火,这就是他们所有的值夜力量了。“
    罗贝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生长於未来的他曾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土木狗,这才来到这里没几个月,竟然就要主导著劫掠村庄了。
    没有再想,罗贝尔对著背后的士兵们下达了命令:“动手!”
    酒馆后的穀仓旁,那个被安排值夜的倒霉鬼正对著墙角撒尿,浑然没有看到背后几个黑影已经悄悄摸了过来。
    他刚把裤子提上,一把匕首就划开了他的喉咙,挣扎了没几下就软倒在地。
    穀仓另外一侧的卫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脑袋疑惑的叫了一句同伴的名字。
    得不到回应的他慌忙间准备过去查看,三四支弩箭就精准的钉入了他的身体,其中一支更是刺穿了他的喉头,让他发不出哪怕最小的一点声音。
    手中火把坠地的瞬间,几十道黑影从他正前方的树林里窜出,刀剑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寒的冷光。
    西边的那两个守夜人也被西蒙带著人解决完毕,在他们用来取暖的火堆的帮助下,士兵们迅速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那两个偷猎者在某种程度上其实说的没错,“恶魔”確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