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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嘴毒
    李燕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傅西洲嘴巴这么毒。
    他这嘴巴一张一合的,也不怕毒死自己!
    她气得跺脚,怨毒地看著傅西洲,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
    傅西洲吃下最后一块饼乾,咀嚼咀嚼,然后开口:
    “咋不能了?你一个没道德的都想要道德绑架別人,你脸都不要了,还有啥不能说的?”
    杨卫东在旁边没忍住乐著开口:
    “就这点饼乾都要眼红別人的,真吃不起,就趁著秋天土还没上冻,抓紧走了得了。”
    “你!你们!”
    李燕指著傅西洲跟杨卫东,气得说不出话。
    赵梅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拉著李燕就往王大根那边看,
    “大队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赵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西洲跟杨卫东欺负我们女同志!”
    李燕也委屈巴巴地控诉:
    “是啊大队长,我们就是想跟他要点布条绑腿,他不给就算了,还骂我们,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这种思想觉悟有问题的同志,您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王大根正靠著牛车抽著旱菸,被这两个女知青吵得头疼。
    他皱著眉头,吐出一口烟圈,才走到半路,这两个女知青就闹出这些事来,等到了大队,那还得了?
    “行了,別哭了。”
    王大根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声音粗糲,
    “多大点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人家自己的东西,愿意给你们是情分,不愿意给是本分,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两个女同志,別一来就想著搞特殊,给我惹是生非,都给我安分点!”
    王大根的话很不客气,赵梅跟李燕呆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傅西洲適时地走过来,脸上带著笑,將王大根捧得高高的,
    “大队长说得对,我们都应该向大队长学习,这思想觉悟就是高!我们下乡来就是改造思想,向贫下中农学习的,可不能把城里那些坏习气带到农村来。”
    王大根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鬆动了些,虽然没说话,但显然对傅西洲这番话很受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休息时间到!都起来,继续赶路!天黑前到不了村里,都等著在外面餵狼吧!”
    知青们不敢再耽搁,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跟在牛车后面。
    赵梅和李燕吃了瘪,只能恨恨地瞪了傅西洲一眼,擦乾眼泪,不情不愿地跟上队伍。
    经过这么一闹,其他两个女知青看赵梅和李燕的眼神都变了,没人愿意跟她们走在一起。
    而杨卫东,则主动走到了傅西洲身边,
    “行啊兄弟,嘴皮子够利索的。”
    杨卫东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对付那种女的,就不能客气。”
    傅西洲笑了笑。
    有了绑腿,接下来的路確实好走了不少。
    傅西洲和杨卫东几个男知青走在前面,说说笑笑,气氛轻鬆了不少。
    紧接著是两个女知青。
    她们在男知青绑腿的时候,也撕了一件打了很多补丁的衣服学著绑腿。
    这会儿也能跟上队伍的步伐。
    赵梅和李燕走在队伍最后面,脚上的疼痛加上心里的怨气,让她们的脸黑得像锅底。
    “气死我了!那个傅西洲算什么东西!还有那个王大根,一个泥腿子,居然也敢教训我们!”
    赵梅小声地跟李燕抱怨。
    李燕咬著牙,
    “你等著,到了知青点,有傅西洲好看的,到那时候我们狠狠收拾他,再將他的好东西拿走。”
    赵梅眼睛一亮,又跟李燕嘀咕著傅西洲在百货商店买了好多好东西下乡。
    李燕听著,眼睛露出贪婪的光,好像那些东西全都是她们的了!
    直到下午四点多,一行人才走到向阳屯。
    走了大半天,所有知青都累的不行。
    傅西洲也一样,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很沉很重。
    不过这辈子绑了腿,还是比上辈子要好很多。
    人刚到,就有一个戴著眼镜的青年从大队部走出来,
    “大队长,怎么这么晚?”
    王大根没好气的说:
    “去年你们不也一样。”
    眼镜青年尷尬笑了笑。
    王大根介绍道:
    “这是你们知青的队长陈文宇,后面你们有什么问题就找他。”
    王大根说著,將这些新知青全部託付给陈文宇管理。
    “文宇,你先把新来同志们的口粮发了,一人五十斤苞米麵。”
    “好的,大队长。”
    陈文宇应了一声,打开一旁的袋子,开始挨个给新来的知青分粮食。
    粮食分完后,陈文宇视线看向几个新知青,
    “这五十斤粮食要吃到秋收上交公粮后,大家记得省著点吃。”
    一听这话,好些人脸都垮了。
    他们都是城里长大的,平常吃多少都由奶奶或者母亲分配。
    这会儿让他们自己分配著吃,一个个就觉得迷糊了。
    傅西洲看著五十斤的苞米麵,若有所思。
    分完粮,王大根抽了口旱菸,就开始分配住宿问题。
    他看著新来的四个女知青道:
    “知青点东边还空著两间房,你们四个刚好两人一间,你们自己看著分配。”
    王大根说著看向男知青这边,眉头就拧了起来。
    向阳屯男知青多,所以这次来六个知青住不下。
    “男知青点在西边,房间不够,可能需要你们打地铺……”
    王大根话刚落,男知青们一下子炸了锅,
    “打地铺,那得多冷?”
    “大队长,这已经入秋了,打地铺的话晚上盖个厚点的被子也还行,到了冬天可遭不住啊。”
    王大根也犯难,之前他就跟公社反映过住宿的问题。
    让他们不要再安排知青过来。
    可公社那边还是安排知青。
    安排知青就安排知青,也不拨款来修建多一点知青宿舍。
    “大家冷静一点,让我想想能怎么办,肯定不会让你们打地铺的。”
    看著愁的抓头髮的王大根,傅西洲想起上辈子也是有这个问题。
    男知青点住不下。
    最后解决的办法就是陈文宇站出来,把铺位让给新知青,他搬去村里一个孤寡老头家住。
    傅西洲想到这辈子要照顾父母家人,肯定会经常跑去牛棚那边,知青点人多眼杂,他要住里头就不方便自己的行动。
    而且重生回来,一切都没有因为他主动下乡而发生改变。
    知青还是那些知青。
    经歷过一辈子,他清楚知道无论是老知青还是新来的这批知青,没几个是省油的灯,傅西洲懒得跟他们搅合在一起。
    不等陈文宇开口,傅西洲就先站了出来,
    “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