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仙没有反驳，他能看出来，王瑛对柳芙这一脉算是留了手。
    “上古修士，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总会有些我们难以理解的秘法。”
    “转生、夺舍、封印记忆……对他们而言，或许只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进犯琼华的另一个人，捌號迦叶，便是佛国秘传的宿慧转生之人。还有那个敖古，差点就成功夺舍了龙芷。不过，他已经被我做掉了。”
    路仁炳闻言，也竖起大拇指，眼中闪过畅快之色，“干得漂亮！这种老杂碎，死不足惜！”
    他拍了拍张仙的肩膀，“拯救修真界的重任，就靠你了，张老魔！我们这些人，就在后面给你擂鼓助威了！”
    “正好，你在我书里，现在也是个无敌的大反派，等你灭了天魔和飞升协会，我就给你完结。怎么样，够意思吧？”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说完，两人都是一阵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张仙神色一正，说道：“说正事。我这次来，除了看望你们，还有一些事要办。”
    “看到了王瑛、迦叶，还有敖古这些人的手段，我这些天，把咱们云渺宗当年的问心剑又改良升级了一下。”
    “新的问心剑意，直指修士神魂最本源的本我印记，不仅能探查心魔，更能从根本上辨別修士是否被夺舍、被封印记忆，或者是种念之类。算是一道针对夺舍重生、天魔附体这类诡譎手段的防火墙。”
    “那还等什么！”路仁炳眼睛一亮，“赶紧的，给咱们都来一套！谁知道那些老怪物有没有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动过什么手脚？”
    “我还没说完。这个升级版的问心剑意，功能更强，但也更深入。”
    “它需要施术者將剑意，直接注入被施术者的內府识海最核心处，与其本我印记產生共鸣，才能生效。”
    “这个过程，相当於將性命完全敞开，毫无保留地交到施术者手中。同时，这缕剑意也会常驻识海，形成一道保护，一旦有外力试图夺舍或侵蚀，便会自动激发抵御。”
    “嘶！”路仁炳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兴奋褪去，“你这……有点难办啊。剑意直入识海核心，这对信任度要求太高了。”
    “我们几个当然没问题。但要是换做不熟的人，谁会放心让你把剑意送到自己识海最要害的地方？”
    “就算不怕你当场杀人，也会担心你趁机下什么禁制、留什么后手。”
    “是的。”张仙坦然承认，“所以这个问心剑意，註定无法大规模推广，只能在小范围內，在最信任的同伴之间施行。算是一种核心的內部保障措施吧。”
    路仁炳倒是很爽快，“那来吧！我先来当这个小白鼠！我好歹也是文化部长，还是某个协会的会长，这要是我突然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反水背刺，那乐子可就大了！”
    “你確定？”
    “快点的。说不定我才是幕后大佬，道尊转世呢，你这一剑下去，我反手就把你锤爆了，直接全剧终。”
    “你想得美。”张仙笑骂一句，不再犹豫。
    在轻鬆的语气中，张仙也不矫情，给路仁炳，包括周芸和赵摶都来了一套问心剑意，几人对於张仙都是无条件的信任。
    当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也在张仙的意料之中。
    陆仁鼎还活动了一下手脚，一脸惊奇：“咦？没什么感觉啊？就好像脑子稍微清凉了一下？这就完了？”
    “完了。本来就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这缕剑意会潜藏在你识海深处，平时毫无影响，只有在检测到异常才会显现。”
    “感觉还不错，暖洋洋的……”路仁炳咂咂嘴，“嗯，感觉智商又来到了新的高地。”
    张仙笑了笑，“那当然，这个问心剑意本质上就是一种保护，蕴养心神，以后修炼，走火入魔的机率也会降低。”
    路仁炳肯定道：“不错不错，张老魔，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牛逼了，考虑得也周全。这样起码能保证后方稳定。”
    说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既然有了这个，那我师父那边……”
    张仙神色也严肃起来：“不错，柳芙的记忆和情感封印，也可以解除。不过，她中的是王瑛亲手所下的禁制，手法高明，与她的转生秘法同源，需要多耗费一些时间，这也是我来的第二件事。”
    他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个人，包括赵摶，都有些沉默。
    这些年，他恪守儿子的本分，定期去向母亲柳芙请安，匯报修行进度。
    但柳芙对他，始终如同对待一个陌生的人，眼神中没有任何属於母亲的温情与牵掛。
    就连他的名字，赵摶，都是周芸给起的。
    这份陌生感，像一根细刺，一直扎在赵摶幼小的心灵深处。
    周芸轻轻开口，“其实……我猜师父她应该也不会拒绝。她虽然忘了我们，忘了糰子，但是前几天，天璇剑主陨落了。”
    “那是她的恩师，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师父她虽然表面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她很难过。”
    “前几天，她一个人站在天璇剑主的衣冠冢前，站了整整一夜，一句话也没说。”
    “而且，自她记忆被封锁之后，虽然每日依旧修炼，从不懈怠，但修为进境……说实话，非常缓慢，几乎停滯不前。”
    “就好像缺少了某种最重要的东西，让她无法真正与剑道共鸣，无法突破瓶颈。我想，那缺失的东西，或许就是被封印的情感与记忆，是她道心的一部分。”
    张仙默默点头。
    王瑛虽然留下了柳芙的性命，看似仁慈，实则残忍地剥夺了她与情感相连的道心与潜力。
    没有这些，柳芙的剑，便失去了灵魂，她的道途，也註定黯淡无光。
    “来吧。”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眾人身后传来。
    所有人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柳芙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了洞府门口。
    （今天先更新一章，有点卡文了，而且这几天主业工作比较忙，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假如来不及只能提前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