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会例行巡查一次,確认没有任何疏漏,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休息舱。
舱室內温暖如春,陈设奢华。一名容貌靚丽的女子早已候在一旁,见他进来,立刻盈盈一礼,声音柔顺:“主人,您回来了,茶已沏好。”
正是陆媱。
这些年,苏明曜一直將她带在身边。此女心思玲瓏,用起来还算顺手。
苏明曜大刀金马在软榻上坐下,陆媱便乖巧地站到他身后,为他揉捏著肩膀。
苏明曜闭目享受,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之前在蓬莱湾,与知音沟通探討时的场景。
他忽然觉得,身边伺候的人,或许换成完全受自己掌控的傀儡,会更让人安心。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正认真捶肩的陆媱。
女子低眉顺眼,脖颈白皙,身段玲瓏。
苏明曜心中盘算:模样还算不错,可以用她的皮囊,炼製一具仿真傀儡?不过端茶递水可以,只是生理需求的话……
陆媱此刻还不知道她已在鬼门关反覆横跳,她一边揉捏,一边小心翼翼地寻找话题,“主人,我们这次去摩訶净土,是去做什么的呀?”
苏明曜眉头一皱,“不该问的,別问。”
陆媱心中一凛,立刻噤声。
她知道这位主人表面和气,实则心狠手辣,自己这些年跟在他这边,虽然得了不少资源,但一直谨小慎微,过得並不轻鬆。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苏明曜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心念一动,战船甲板上的监控画面,直接投射到他的识海之中。
“隨我出去看看!”
两人起身来到甲板上,只见云海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巨大的象牙白色飞舟,静静地横亘在他的航线上,挡住了去路。
这艘飞舟的样式,苏明曜从未见过,飞舟的尺寸,比他这艘引以为傲的战船还要大上一圈。
苏明曜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飞舟舟首位置,那里铭刻著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云裳阁號。
苏明曜眉头微皱,这个名字,象徵著巨富,最近这些年在四神州可谓如日中天,它与另一个名字紧密相连。
白色飞舟的宽阔甲板上,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负手而立,面带一丝懒散的笑意,目光穿透云海,遥遥望向他的战船。
正是张仙。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明曜心中警铃大作。这条航线极为隱秘,除了苏家核心几人,绝无外人知晓!张仙是如何精准拦截的?
陆媱看到张仙的一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五百年前的瞬间记忆涌上心头:令她绝望的恐怖冰针;归元宗山门,遮天蔽日的飞舟洪流与毁天灭地的炮火……
背叛蓬莱湾,投靠苏家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可能会有面对这个男人的一天,如今他真的来了。
极度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张仙的目光根本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瞬。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苏明曜身上,仿佛她陆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尘埃。
苏明曜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苏家三爷,执掌天工营的合体中期修士。震惊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隔著遥远的距离,朝著张仙所在的方向,微微拱了拱手,灵力將声音远远送出,不卑不亢。
“对面可是张仙,张公子?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不凡。本座天衍苏氏,苏明曜。”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张仙本人。虽然对方顶著和他兄长“张帅”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但气质迥然不同。
眼前这个张仙,虽然笑著,但给他一种莫名的的危险气息。
张仙咧嘴一笑,语气却毫不客气:“正是张某。苏三爷,幸会。不巧,在下在此恭候多时了。”
苏明曜心中一沉,果然是衝著自己来的!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和疑虑,沉声回应:“不知张公子在此拦住在下去路,所为何事?本座和令兄张帅公子有些交情,与贵族也有些生意往来,张公子摆出如此阵势,恐怕不太妥当吧?”
张仙脸上的笑容不变,“没什么特別的意思。例行检查而已。苏三爷,我怀疑你的飞舟上,藏有一些违禁品。还希望苏三爷行个方便,打开舱门,让在下进去查验一番。”
“违禁品?”苏明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押送的是什么,他自己最清楚!这件事若是曝光,苏家立刻会成为眾矢之的,万劫不復!
张仙是如何知道的?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张仙!”苏明曜的声音冷了下来,带上了一丝怒意,“敢查本座的战船?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的兴趣,三爷脚下所处的襄山地界,已经都被我买下来了,周围十里八乡的宗门家族,也都甘愿成为我云裳阁的附庸,你飞舟未经批准路过我族地,我要检查,合理合法。”
苏明曜闻言大怒道,“你如此行事,是要与我天衍苏氏翻脸吗?你兄长他知道吗,还有你可想清楚了,你还在追求我家侄女!”
张仙並不回应,只是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在苏明曜面前晃了晃,“苏三爷,废话少说。我数到三。”
隨著他的话音,龙骑士號的船身上,突然亮起耀眼的光点,紧接著,炮管从船体两侧伸出,炮口迅速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恐怖白光,能量波动急剧攀升,將周围的云气都搅动得翻滚起来。
“一。”
苏明曜额头青筋暴跳,他活了数万年,执掌天工营,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威胁,用炮口指著鼻子数数?
这张仙,简直狂得没边了!
就算他背后是那个神秘的张家又如何?如此折辱,他苏明曜若忍了,日后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张仙!你真当我不敢动手吗?!”
苏明曜勃然大怒,合体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周身空间都隱隱扭曲,他身后的陆媱被这股气势迫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