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衔月面无表情,默默跟上,依旧恪守著侍妾的本分。
苏明曜与苏云汐对视一眼,也驾起遁光,紧隨其后。
张仙的遁光速度不快,似乎有意让客人欣赏自家风景,一边飞一边閒聊般介绍:“我张家对外称国公府,传承也算悠久,只是人丁向来不旺,满打满算,如今在岛上的族人,也不过百余。”
苏明曜点头附和:“家族传承,贵精不贵多。似我天衍苏氏,核心子弟也不过数百,余者皆是外门附庸。血脉精纯,天赋卓绝者,方是家族根基。”
“三爷所言甚是。”张仙笑道,“只是我国公府一脉,隱世太久,真正入世行走,也不过这三百年光景。许多事情,还需慢慢与外界磨合,多向三爷学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苏云汐悄悄向苏明曜传音:“三叔,您不觉得这岛屿本身,似乎有些过於寻常了么?除了刚才那雷阵,看此间的地脉走势,似乎都只是中等偏上。”
苏明曜立刻传音回復,语气严肃:“云汐,看事切不可只看表面。那雷阵已是非同小可,更別说那感知不到的空中剑阵。”
“而且,你发现没有,自踏入岛屿范围,我们的神识被压製得厉害,最多只能外放百丈,再远便模糊不清,似有无形力场干扰。此等手段,绝非寻常。”
苏云汐心中暗笑:废话,你当然感知不到剑阵,因为它压根就不存在。至於压制神识的阵法,是他们事先在海底布置的,每天的阵法消耗也是惊人。
几人又飞行了一阵,下方开始出现建筑。
亭台楼阁,府宅大院,风格古朴大气,颇有几分王公贵族府邸的韵味。正如张仙所说,岛上人气不旺,苏明曜神识受限之下,只能隱约感知到寥寥一些活人气息,分散在各处。
然而,很快苏明曜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
途经一处开阔的演武场时,他看到有数人在下方对练。
招式往来间,气劲含而不露,以苏明曜的眼光,自然能看出其中精妙。
尤其是一名身姿矫若游龙的年轻女子,正独自与三具战傀交手。
那女子修为约在炼虚中期,但剑法之精妙,灵力之凝练,远超苏明曜见过的同阶修士。
“此女了不得!”苏明曜心中暗惊。他初步判断,此女真实战力,绝对在普通炼虚后期之上,放在四神州,绝对是各大顶级势力要打破头爭抢的核心天骄。
张仙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隨口介绍道:“哦,那是舍妹,性子有些孤僻,不喜外出,平日就爱在此练剑。”
“令妹天资卓绝,剑道通玄,佩服。”苏明曜由衷赞道,“若在外界,必是搅动风云的人物。”
张仙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场外提示:客串演员,张乐乐,已杀青。
接下来的一路,苏明曜又陆续巧遇了好几位张氏子弟。有的在默默打拳,有的在崖边打坐,有的在林中舞刀……
这些人修为有高有低,但无一例外,个个根基扎实得可怕,所修功法各异,但品阶在苏明曜看来,都是天级水准!
更让苏明曜心头狂震的是,经由苏云汐无意提醒,他才骇然发现,这些张氏子弟,竟全都是天灵根!
甚至有好几人,周身隱隱有五色灵光流转,分明是达成了极其罕见的五行天灵根俱全。
苏明曜深知天灵根已是万中无一,五行俱全的天灵根更是传说中的资质。
这张家血脉天赋竟恐怖如斯!
总不可能都是后天养成,那该是拥有何等恐怖的天材地宝!苏明曜首先排除了正確答案。
他心中惊疑不定,对国公府的评价再度拔高。
就在他心神摇曳之际,前方景象再度让他瞳孔剧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只见下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的天坑。坑中密密麻麻插满了长剑,粗略一扫,不下千把。
让苏明曜直接道心失守的是,他一眼就看出,坑中长剑,品阶最低的也是中品灵宝!其中甚至混杂著不少灵压惊人的极品灵宝!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想他苏明曜,身为苏家嫡系,展现出绝顶炼器天赋,又为家族立下不少功劳,直到成就合体境界后,才被其父赏赐了一件极品灵宝,当时他激动了好几个月。
极品灵宝,在四神州亦是顶尖势力能拥有的珍宝,往往作为镇派之宝传承。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那些被外界修士视为身家性命的极品灵宝长剑,就像破烂一样,密密麻麻地插在泥坑里!
这视觉衝击力,这顛覆性的认知,让他心神俱震。
“张、张公子,”苏明曜努力控制著声线,指向下方剑坑,“下方那是……?”
张仙顺著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平淡介绍道:“哦,那是我们国公府的剑冢。里面都是歷代陨落或兵解的先辈们留下的无主之剑。放在那里,算是留个念想,也等个有缘人。”
“有缘人?”苏明曜心臟砰砰直跳,顿时有种跳下去打包几捆的衝动。
“嗯,不过得有我们张家血脉引动,灵剑有感,自会择主。哦,对了,我们不止有剑冢,那边还有个刀冢,那边是枪冢……”
说著,他还“唰”地一声展开手中的摺扇,悠閒地扇了扇,“在下这柄摺扇,就是从扇冢里得来的,用著也算顺手。”
扇冢?
扇子也有冢?
苏明曜只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遍刷新。他僵硬地点点头,已经不知该作何表情了。
接下来的一段路,苏明曜又顺路参观了天品矿脉、五行灵药圃……
到后来,苏明曜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张家国公府展现出的底蕴,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与之相比,天衍苏氏那点家底似乎有点不够看了。
就在苏明曜精神恍惚之际,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
宫殿古朴庄严,檐角飞扬,隱有龙虎之形。殿门上方,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