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寧大海觉得自己可能是刚才被那个爆炸声震坏了耳朵,出现幻听了。
“她......她也是?”
苏兰看看陆清歌,又看看林棲月。
两个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现在......两个?
“这......这不合適吧?”
苏兰有点晕,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林棲月的脸瞬间涨红了。
她猛地伸手,在陆清歌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哟!”
陆清歌夸张地叫了一声,往旁边一跳。
“你掐我干嘛?”
“小棲月听到要和我分男朋友吃醋啦?”
陆清歌揉著腰,一脸坏笑地看著林棲月。
“大不了......”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我做小的行了吧?”
“你还说!”
林棲月气急败坏,举起手里的摺扇就要去敲陆清歌的头。
“陆清歌!你是不是皮痒了?!”
“这种玩笑能乱开吗?!”
“叔叔阿姨还在呢!”
陆清歌一边躲一边笑。
“哎呀,开个玩笑嘛,活跃一下气氛。”
“你看叔叔阿姨刚才多紧张,现在多精神。”
寧梧无奈地扶著额头。
“行了,別闹了。”
林棲月的手指还捏著陆清歌腰间的软肉,正准备用力好让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傢伙闭嘴。
“疼疼疼......”
陆清歌夸张地叫唤了两声,但身子却没躲。
她反手抓住了林棲月的手腕,把脸凑过去,那双总是带著点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著林棲月。
“棲月,你可想好了。”
“你现在要是非要撇清关係。”
陆清歌下巴朝著旁边一脸慈祥,正眼巴巴看著她们的寧大海和苏兰扬了扬。
“叔叔阿姨可都看著呢。”
“难道你想当著他们的面,一本正经地解释说:『叔叔阿姨误会了,我和寧梧就是普通朋友,也就只是单纯的同学关係』?”
“这要是说出口了,以后再想改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哦?”
“这可是见家长,定了性,那可就是一辈子的好同学了。”
林棲月捏著陆清歌的手,僵住了。
那股子刚才还要教训人的气势,瞬间泄了个乾净。
普通朋友?
这四个字在她舌尖上滚了一圈,怎么也吐不出来。
若是真的说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喝水的寧梧。
如果现在否认了,那以后是不是就真的只能站在好朋友的位置上,看著別人站在他身边?
那种后果,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胸口发闷。
“你......”
林棲月瞪了陆清歌一眼,眼神里又是羞恼又是无奈。
陆清歌冲她眨了眨眼。
林棲月无奈,鬆开了捏著陆清歌的手。
然后,她两只手交叠在身前,理了理刚才因为打闹而稍微有些褶皱的裙摆,把那个端庄的大小姐架势重新端了起来。
她转过身,面对著寧大海和苏兰。
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甚至蔓延到了耳根,但这並没有影响她的动作。
林棲月弯下腰,对著二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那个......清歌她......”
“她刚才说的......是对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咳咳咳!!!”
旁边正在喝水的寧梧,这回是真的呛著了。
他看著这俩姑娘。
一个一脸坏笑地邀功。
一个羞红了脸却死撑著不鬆口。
寧梧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上。
“......”
这叫什么事啊。
忽然,寧梧的目光被吸引了。
刚才那一剑把云层劈开,此时头顶的天空蓝得有些发假。
在那道金色的裂痕还没完全消散的边缘,一个小黑点突兀地闯进了视线。
起初也就是个芝麻大的点。
寧梧也没在意。
那个黑点动了一下。
那是只鸽子。
白色的,很普通,就像广场上隨处可见的那种。
它扑腾著翅膀,在那个甚至连云都被剑气衝散了的高空,逆著风,飞得歪歪扭扭,却又异常执著地要在那个裂口附近盘旋。
寧梧咽下了嘴里的可乐,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举著瓶子的手没放下来,就那么定在了半空。
阳光有点刺眼,他眯起眼睛。
他看清了!
熟悉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
安河县的新人挑战赛,野外出现的那三个......
今宵的人!
又是这帮阴魂不散的傢伙。
他们在这儿干什么?
看戏?
寧梧把手里的可乐瓶子捏扁了。
塑料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动静稍微有点大,把旁边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都嚇了一跳。
“咋了儿子?”寧大海看过来,“喝呛著了?”
寧梧没说话,隨手把捏扁的瓶子往旁边垃圾桶一扔。
他转过身,脸色有点沉。
“爸,妈。”
寧梧语速稍微快了点。
“我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得去处理一下。”
“啊?”苏兰愣了一下,“这就走啊?这不刚考完试吗?那个凤丘的老师还没走远呢,你不跟人家再去说说升学的事儿?”
“不用,都说好了。”
寧梧摆了摆手,也没多解释。
他转头看向陆清歌和林棲月。
这俩姑娘正大眼瞪小眼地看著他,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
“你俩。”
寧梧指了指她们,又指了指自己的父母。
“帮个忙。”
“帮我把我爸妈送回去,或者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
“別让他们在这儿待著了。”
陆清歌眨了眨眼,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一些。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刚才那一招消耗太大,身体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探寧梧的额头。
寧梧偏头躲开了。
“没有。”
“就是有点私事。”
他说得含糊其辞。
“私事?”陆清歌眉头皱了起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能有什么私事比这还急?”
“哎呀你別问了。”
“反正你们帮我看好人就行。”
说完,他也不等陆清歌再追问,转身就往人群外面走。
“哎!寧梧!”
陆清歌急了,抬脚就要追。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林棲月。
“別追了。”
林棲月看著寧梧那个急匆匆的背影。
“他那样子,一看就是真的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