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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第二形態
    到底说是在那个位置上触及过纳努克的存在。
    这种意志,这种强度,这种怎么压都压不死的韧性,她是真不想跟这种人当对手。
    但话说回来,如果白厄不是这种人,她也用不著费这么大的劲来打这一架了。
    然后那个点开始膨胀。
    一道刺耳的撕裂声从点的位置传出来,是纸张被硬生生撕开时的那种声音,先是一声,然后是两声重叠在一起,嘶啦!
    一只手从那个膨胀的光点里伸了出来。
    紫色的纹路从手腕蔓延到指尖,每根手指的关节处都有光在流转。
    手掌大张开,五指绷紧,在空气里猛地抓了一把,像是从一个很深的地方抓住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然后用力往外拉。
    另一只手从旁边撕了出来。两只手往左右两边同时发力!
    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紫黑色的火焰从裂口里涌出来,一个身影从火焰中心踏出。
    神厄。
    但跟之前不一样了。
    赤裸的上半身上那些紫色纹路重新排列过了。
    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纹路体系。
    以胸口为核心,纹路呈放射状往肩膀腰侧展开,每一道纹路的粗细弧度都精確得像是在图纸上画出来的。
    纹路里的光不再是闪烁不定,而是稳定地流动著,从中心往边缘扩散,再从边缘回流到中心,形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
    背后的光翼轮廓也变了。
    之前只是一只由紫色光芒凝聚的翅膀形状,现在光翼的轮廓往中心收缩了,在脊柱的位置凝聚成一个完整的日轮虚影。
    日轮是完美的圆形,边缘燃烧著紫黑色的火焰,火焰的每一个尖端都精確地指向日轮圆心的方向。
    日轮內部,紫色的光芒分成好几层,从外到內顏色逐渐加深,最中心的位置是一团纯黑色的核心,像是一只正在缓慢睁开的眼睛。
    黑幕微微后仰了一下。
    这是第二形態。
    当初凯文跟这傢伙打的时候,也是打到这里就止步了。
    虽然说是她强行把凯文从战场上下线了,但当时她是在屏幕外面看的,隔著屏幕和现场自己面对,完全是两回事。
    透过屏幕看的时候,只觉得这场面挺帅的。
    现在亲自站在这傢伙面前,后背確实有点发凉。
    隔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不是气势也不是杀气,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
    黑幕耸了耸肩。
    然后她简单地侧过了身体。
    幅度不大,肩膀往左偏了不到十厘米。
    砰!
    她刚才站著的那个位置已经出现了一个人影。
    神厄的膝盖砸在她原先站立的那块岩石上,岩石碎裂成粉末,被紫黑色的火焰焚烧殆尽。
    他的大剑同时横扫过来,剑刃擦著黑幕侧身后的肩膀边缘划过去,距离近到她的头髮被剑风带起来好几根。
    如果刚才没有侧那一步,这一膝盖现在已经顶在她身上了。
    黑幕的瞳孔里,紫黑色的流光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所有的战斗数据都在被实时分析,神厄出剑前的微调,重心转移的幅度,纹路亮度变化与攻击力度的正相关曲线,每一次瞬移之前空间裂缝出现位置的统计规律。
    这些数据同时涌进来,在算力核心里並行处理,然后输出一条简洁的预判结果:
    下一步他会出现在什么位置,砍什么角度,用多大的力道。
    她拥有所有的战斗技巧,而所有的战斗技巧归根结底都是数据处理。
    嘭!
    第二剑从头顶劈下来,黑幕脚尖点地往后飘出半步,剑尖砸进她面前的地面,石屑飞溅。
    她手腕还没转过来,第三剑已经从右侧横扫而至,她提前往左偏了身子,剑刃从她身前不到一掌宽的距离扫过去,带起的风压把她额前碎发全部吹起来。
    神厄背后日轮的光芒忽然暴涨。
    黑幕果断放弃了原地闪避的策略,整个人往后猛退了十几米。
    就在她退开的同时,一道从日轮中心射出的紫色光束贯穿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光束过处空气被直接电离,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然后是第二道光束,从日轮里分裂出来,从她左侧封过来。
    第三道,封住了右侧。
    第四道,从头顶劈下来。
    光的速度。
    没有躲避的余地,只能预判。
    黑幕在光束的夹缝里侧身闪避,紫黑色的裙摆在高速移动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灰白色的长髮在光与影之间翻飞,她脸上的表情说不上紧张,但也绝对说不上轻鬆。
    嘴角还是那点弧度,但眼睛里的光已经变得极其专注。
    神厄的身形从光束的缝隙里穿过来,大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紫色光刃延伸出去,长度超过数千米。
    他背后日轮的核心亮到了极点,黑色的中心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团纯粹的白色。
    这一剑劈下来的时候,整个天空都在跟著它往下压。
    剑刃还没落地,地面的碎石已经开始往两侧分开,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压力墙推著往两边跑。
    黑幕抬头看著那道压下来的光刃,瞳孔里的流光加速到了极致。
    “不错。”
    视角转换。
    意识像是在水底泡了很久,忽然被人捞了起来。
    青雀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不是神策府议事厅那种雕满缠枝云纹的高阔穹顶,而是一面陌生带著柔和弧度的木质天花板。
    上面嵌著几盏暖色的小灯,灯光调得很暗,像是傍晚又像是清晨,分不清时辰。
    后脑勺陷在一个软得离谱的枕头里。
    青雀愣了半秒,微微抬起头,脖子底下的枕头是缎面的,绣著银灰色的暗纹,跟她家里那个用了三年没换的棉枕手感差了十万八千里。
    视线从枕头往旁边挪,是一张足够躺三个人的大床,被褥是深青色的,被面上织著云纹,边角处用银线锁了一圈雀羽图案。
    青雀呆愣愣地盯了那圈雀羽图案足足三秒。
    她认得这个標誌。
    刚才通过彦卿知道这好像是她的標识。
    又是將军?
    还没完?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青雀双手撑著床面坐了起来,缎面的被褥从身上滑下去,堆在腰际。
    灰白色的长髮从肩头垂落,发尾铺散在被面上,跟深青色的被面形成扎眼的对比。
    还在。
    白色的头髮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