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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拼了!
    “该死!该死!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十王司的小崽子什么时候这么邪性了?!”
    “別废话了!快!从后门走!离开这鬼地方!”
    三人惊魂未定,心臟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脚並用地爬上楼梯,衝进了荒凉破败的一楼大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欞照进来,形成一道道浑浊的光柱,飞舞的尘埃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大厅正门就在眼前!
    只要衝出去,外面就是街巷,就能混入人群,就能……
    跑在最前面的疤脸壮汉一把抓住那扇被藿藿踹开过、此刻虚掩著的朱漆大门,用力向外拉——
    “嗬!!!”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动作瞬间僵住,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缩成了针尖!
    门……被堵住了。
    不,不是被东西堵住。
    是一张脸。
    一张巨大无比的、几乎完全覆盖了整个门洞的、用粗糙黄表纸剪成的“脸”!
    扭曲的五官,夸张咧开到耳根的“微笑”,用硃砂点出的、直勾勾盯著他们的“眼睛”!
    这纸人脸就这么突兀地贴在门外,堵死了所有去路,在门外光线的映衬下,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鬼……鬼啊!!!”
    眼神飘忽的那个成员胆子最小,直接被这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一幕嚇破了胆,惨叫一声,腿一软,向后踉蹌跌坐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疤脸壮汉和中年男子也是魂飞魄散,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而就在这时,他们身后,那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狂跳的心臟上。
    三人如同生锈的机械般,极其艰难地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声音来源。
    那个戴著黑色墨镜、身材娇小的狐娘判官,正一步步从昏暗的楼梯通道里走出来,重新踏入大厅晦暗的光线中。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么平静地看著他们,仿佛在看三只无处可逃的老鼠。
    绝望和恐惧催生了疯狂的念头。
    “跟……跟她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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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脸壮汉眼睛赤红,喘著粗气,从靴筒里又抽出一把匕首,嘶吼道,“她就一个人!我们三个!大不了鱼死网破!”
    中年男子眼神也闪过一丝狠厉,知道跑是跑不掉了,袖中滑出几枚淬毒的梭鏢。
    眼神飘忽的虽然还瘫在地上发抖,但也哆哆嗦嗦摸出了一把药粉。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鼓起最后一点凶性,嚎叫著,朝著似乎毫无防备的藿藿扑了过去!
    目標明確——先制服这个诡异的判官,再想办法破门!
    面对猛扑而来的三人,藿藿脚步停住了。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躲闪的动作。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疤脸壮汉,匕首的寒光即將触及她衣角的剎那——
    “嗡——”
    一种低沉却震颤灵魂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在大厅中迴荡。
    藿藿的身后,空气猛地膨胀!
    青绿色的火焰,如同从虚无中喷发的幽冥之泉,轰然爆发!
    瞬间凝聚、塑形!
    那不再是缠绕人身的火苗,而是一尊庞大无比的、完全由跃动青火构成的……狐狸!
    它几乎填满了大半个空旷破败的大厅,身形矫健而威严,燃烧的火焰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和蓬鬆的尾部,一双完全由更加凝实的金色火焰构成的眼眸,如同两颗悬浮的熔金太阳,不带丝毫情感,只有一种俯瞰螻蚁般的威严,居高临下地凝视著那三个猛然剎住脚步的密传成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那金色眼眸冻结了。
    疤脸壮汉手里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张著嘴,仰著头,看著那几乎触及腐朽房梁的巨狐,大脑一片空白,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中年男子袖中的毒鏢早就不知掉到了哪个角落,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用手撑住墙壁,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地上那个尿了裤子的,此刻连颤抖都忘了,只是翻著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看就要晕厥。
    燃烧的巨狐微微偏了偏那火焰构成的巨大头颅,金色眼眸中的漠然,似乎掠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嘲弄?
    然后,它张开嘴——那完全由跃动火焰构成的口部——没有声音发出。
    但一股直达灵魂深处的寒意,如同最凛冽的朔风,瞬间席捲了瘫软在地的三人。
    他们终於彻底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隨意拿捏的十王司小判官。
    这特么是带著幽冥业火、隨时能召唤神兽(?)下凡的活祖宗!
    完了。
    全完了。
    西伯利亚的寒风裹挟著细雪,如同冰冷的砂纸,一遍遍刮擦著裸露在外的皮肤。
    渡鸦將最后一个试图启动警报的天命女武神用巧劲击晕,顺手扶住对方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到堆满积雪的物资箱旁,动作熟练得仿佛在安置一件易碎品。
    她直起身,搓了搓几乎冻僵的手,又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冷颤,牙齿都在轻轻磕碰。
    “嘶——这鬼地方……”
    她低声抱怨,目光扫过这个已然寂静下来的小型前哨营地。
    横七竖八躺倒的女武神们成了雪地中不规则的凸起,远处几个帐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除此之外,只有风雪呜咽。
    这已经是她们解决的第二个类似营地了。
    渡鸦心里那点身为世界蛇精英的矜持和职业素养,快被这漫无目的的袭击和西伯利亚的严寒给磨平了。
    她看向不远处那个撑著黑伞、仿佛风雪只是背景板的长夜月,对方正微微歪著头,赤红的眼眸扫视著营地边缘某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雪地,伞沿的积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长夜月小姐,”
    渡鸦走了过去,声音因为寒冷和心累显得有些乾涩,“我们到底……来这儿干什么的呀?总得有个目標吧?”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单纯的疑惑,而非质疑。
    天知道这两个脑子里到底装著什么计划,一个沉默寡言除了吃泡麵就是打架,另一个神秘莫测笑得人心里发毛。
    渡鸦早就看明白了,这趟“西伯利亚任务”跟灰蛇半毛钱关係都没有,纯粹是这两位自己搞出来的。
    至於之前打著外星人名號的乐土失踪案?
    渡鸦心里那个隱约的猜测越来越清晰,八成也跟她们脱不了干係。
    可她能怎么办?
    跑?往哪儿跑?
    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老实当个“嚮导”比较安全——至少目前看起来她们没打算灭口。
    就在渡鸦內心戏又跑起连环画的时候,长夜月似乎终於发现了什么。
    她踱步到营地边缘一块略显空旷的雪地,停下,然后——做了个让渡鸦眼皮一跳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