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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撤退!
    太卜司內署区域的围墙更高,阵法光芒也隱约可见。
    白珩没有硬闯,她早就从系统给的资料里记住了一个后门。
    她屏住呼吸,在心中默数著巡逻卫兵的脚步。
    就是现在!
    她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残影,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了那道无形的阵法屏障。
    落地时一个轻盈的翻滚,藏入一丛灵植阴影中。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耳朵灵敏地捕捉著周围的动静——没有警报,没有异动。
    “(呼……第一步。)”
    內署区域更加安静,几乎看不到走动的云骑,但无形的压力更大。
    这里每一砖一瓦似乎都带著力量,让白珩感觉自己的隱匿状態都有些吃力,仿佛在被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扫视。
    她不敢大意,按照记忆中的路径,贴著迴廊的立柱阴影,向著符玄办公兼居所的精舍摸去。
    精舍独立於主建筑群,带有一个小小的观星露台。
    此刻,精舍內並无灯光透出,符玄似乎尚未返回,或在其他地方忙碌。
    但白珩不敢放鬆,越是接近目標,越可能隱藏著未曾记录在案的防护。
    果然,就在她距离精舍木门约五步之遥时,异变突生!
    她脚下踩著的一块看似普通的地砖,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反馈。
    这不是系统资料里提到的任何已知警戒阵法!
    “(糟!是触髮式的?!)”
    白珩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不知道触发后会是什么——可能是警报,可能是束缚,也可能是直接攻击。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將特质催动到极致,整个人瞬间虚化。
    “嗡……”
    地砖上那微不可察的灵光只是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如同水面被一根羽毛最尖端拂过,隨即恢復了平静。
    没有警报响起。
    “(好险……)”
    白珩感觉自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太卜司果然名不虚传,连地砖都可能被符玄隨手布下监测。
    她再也不敢托大,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仔细感知著前方每一寸地面的细微不同。
    终於,她来到了精舍门前。
    门上有禁制。
    这对白珩来说不算难题。
    她伸出戴著特製薄手套的手指,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在门禁的几个关键节点轻轻拂过。
    没有强行破解。
    “咔噠。”
    一声轻响,门禁悄然解除。
    白珩迅速闪身进入,反手將门轻轻掩上,没有完全关死。
    室內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星图和远处洞天的微光提供些许照明。
    房间比她想像中简洁许多,除了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架和堆满卷宗、星盘、算筹的巨大书桌,便是角落一张简单的休息用榻。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味。
    书桌旁,就是指定的位置。
    白珩迅速从贴身的存储装置中取出了那个货物——一个做工相当精致、憨態可掬的粉色鱼布偶。
    鱼的眼睛是用黑曜石般的材料点缀,鱼鰭和尾巴的布料柔软顺滑,填充得饱满又柔软。
    黑幕女士坚持要放这个,白珩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命令就是命令。
    她小心翼翼地將粉色鱼布偶端放在书桌靠近座椅的一侧,確保它不会轻易被碰掉,又足够显眼。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环顾四周,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脚印、气息。
    眼罩的“存在感降低”模式全程开启,连房间內原本的警戒装置都似乎未曾被扰动。
    撤退!
    她循著原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离开了精舍,穿过了那危险的地砖区域,最后融入夜晚依旧稀疏的人流与建筑阴影中,彻底远离了太卜司。
    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唉……”
    一声带著明显疲惫的轻嘆在精舍外响起。
    木门被从外推开,符玄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阳穴,缓步走了进来。
    她隨手点亮了桌上的灯,暖黄的光芒驱散了室內的黑暗,也照亮了她略显憔悴的面容。
    “这个青雀……今日的案牘文书又只批了三成,剩下的全堆在那里。『偶感风寒』、『星象不宜伏案』……她找的藉口真是越来越敷衍了,真当本座的法眼是摆设吗?”
    符玄一边低声抱怨著,一边走向自己的书桌,准备继续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务。
    这些俗务虽不涉及重大天机推演,却也繁琐磨人,尤其是手下有这么一个惯於“摸鱼”的得力(?)干將时。
    就在她准备坐下时,动作忽然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旁那个多出来的、与周围严谨氛围格格不入的粉色物体上。
    “嗯?”
    符玄微微蹙眉,走近两步,弯腰仔细看去。
    是一个粉色的鱼布偶。
    做工……尚可,材质柔软,造型……有点眼熟?
    符玄的记忆力极佳,她立刻想起了青雀工位旁边那个几乎被当成固定配饰的、青绿色的、经常被主人拿来垫著打瞌睡的鱼形抱枕。
    款式……似乎很像,只是顏色不同。
    “谁放在这里的?”
    符玄心中升起疑惑。
    太卜司內署,她的精舍,未经允许谁能进来?云骑?杂役?
    还是……青雀那傢伙胆子肥到敢溜进来恶作剧?
    她伸出手,將布偶拿了起来。入手果然柔软舒適,填充物很有弹性。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又翻过来看了看。
    就在她摆弄布偶时,一个小小的、被巧妙塞在鱼鰭缝合缝隙里的纸团,悄无声息地掉落在了桌面上。
    符玄一怔,放下布偶,弯腰捡起纸团,缓缓展开。
    纸上確实是青雀那手不算特別工整、却自有一股洒脱隨性味道的字跡:
    『符玄大人敬启:
    见您近日案牘劳形,星算耗神,眉眼间常带倦色。属下虽愚钝懒散,亦感念大人平日照拂。此小鱼偶乃属下偶得,触感绵软,怀抱安神,或可於小憩时垫额倚靠,稍解疲乏。望大人莫要过於操劳,保重贵体。
    ——您不成器的下属 青雀 敬上』
    文字末尾,还画了一个简笔的、吐著泡泡的卡通小鱼,笔触拙朴,却透著一股青雀式的漫不经心。
    符玄拿著这张纸条,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她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手中软乎乎的粉色鱼布偶。
    那鲜亮的顏色在严肃的书桌旁显得有点滑稽,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討厌。
    “哼……多事。”
    符玄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但那双粉紫色眼眸,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瞬。
    她將纸条重新折好,似乎想隨手放在一边,但动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拉开一个抽屉,將它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