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女士再次將目光投向被锁链束缚的昔涟,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极其荒谬的感慨。
(內心os:想当年……呃,虽然我没『当年』,但在游戏里,黄金裔专属,对大黑塔爱答不理!没想到啊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我来当这个『户主』了!这就叫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当然,这些没由来的前世游戏梗只是一闪而过。
她迅速进入状態,用刻意压低的,带著沉重的嗓音开口:
“你,”
她目光如炬(自认为)地盯著昔涟,“可有何话说?”
昔涟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
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而绝望:“…已无话说…速速…动手…”
(內心os: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按照她说的…演完了…)
黑幕微微点头,(內心:情绪很到位啊!这破碎感,这绝望的小眼神!我都快被感动了!)
然而,脑海中並没有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她疑惑地瞥向旁边,只见一个半透明的小面板悄无声息地浮现:
【演出评分:7/10】
【评语:情绪饱满,台词精准,但缺乏一点……不够『乐』哦~】
【——来自期待更高乐子的阿哈留】
黑幕皱眉。
(內心:只有7分?阿哈你的標准也太高了吧!这还不够苦情吗?非得演成八点档狗血剧?)
她有些不耐,但为了那2%的维修度,只能硬著头皮,再次对昔涟沉声说道:“不够!再来一遍!”
昔涟猛地睁开泪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黑幕,嘴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抿紧了,认命般地重新低下头,积蓄情绪。
(內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
让我们將时间拨回几分钟前,黑幕刚刚支走白珩,单独面对昔涟之时:
昔涟警惕地看著步步逼近的黑幕,对方身上那股(在阿哈滤镜下)冰冷而充满恶意的气息让她不寒而慄。
然而,黑幕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出乎她的意料:“首先,不要疑问,听我的。”
黑幕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我们,演一场戏。”
“演戏?”
昔涟眼中满是疑惑,隨即化为更深的警惕。
她怎么可能配合这个將她囚禁於此的“铁墓”?
黑幕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早就料到她不会轻易就范。
她打了个响指,一面光屏瞬间在两人之间展开。
“你必须听我的。”
黑幕的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不然……”
她故意停顿,目光扫过光屏,“你认得……那刻夏吧?”
黑幕缓缓吐出那个名字,观察著昔涟的反应。
听到这个名字,昔涟蔚蓝色的眼眸中瞬间涌起巨大的哀伤。
那刻夏……
那位睿智而温和的学者,翁法罗斯的同伴,黄金裔的一员……
他怎么了?
黑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如同掌握了致命把柄的猎人,一想到一会要乾的,她就有点绷不住。
“你猜,他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光屏骤然亮起,一段极具衝击力的画面伴隨著魔性无比的背景音乐(想像一下充满异域风情的、节奏感极强的印度舞曲)播放出来!
画面中央,正是昔涟熟悉的那位学者——那刻夏!
但他此刻的状態,却让昔涟瞳孔地震,直接衝击了她的认知底线!
只见那刻夏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与睿智,正在一片……看起来像是大地兽所在的背景,疯狂地扭动著身体!
他的动作夸张而毫无章法,脸上带著一种近乎发癲的笑容,嘴里还跟著音乐的节奏,声嘶力竭地唱著不成调的歌词:
“大地兽~我的挚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到爸爸的怀里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手里还紧紧抓著一个大地兽玩偶,时而高举,时而搂在怀里,伴隨著舞蹈动作疯狂摇摆,整个画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抽象感和精神污染!
魔性的旋律,癲狂的舞姿,再加上那刻夏那张原本严肃睿智的气息此刻却搞怪的脸……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足以让任何认识他的人精神炸裂的抽象画面!
昔涟:“!!!!!!”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石化了。
这、这是那刻夏?!
(註: 此段抽象视频素材,乃是黑幕女士从前世记忆的某个粉色小电视里挖掘出的精神污染级二创作品,此刻被她拿来当做“说服”昔涟的王牌。)
黑幕適时地关掉了光屏,那魔性的音乐戛然而止,只留下昔涟在原地怀疑人生。
“看到了吗?”
黑幕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这就是不配合的下场。精神侵蚀,认知扭曲……他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已经是个快乐的疯子了。”
她看著昔涟那副世界观崩塌,濒临绝望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所以,如果你同意,接下来乖乖听我的,配合我把这场戏演完……我或许会考虑,让他恢復一些。”
她指了指刚才光屏的位置,“至少……不会让他继续如此……嗯,『活泼开朗』。”
昔涟死死地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无法想像同伴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在她看来),更无法忍受那刻夏那样一个理性的学者变成画面中那般模样。
巨大的悲痛和对同伴的担忧压倒了她个人的屈辱与恐惧。
“……我…我答应你…” 她几乎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为了同伴,她別无选择。
於是,便有了开头那“苦命鸳鸯”般(单方面)的生离死別戏码。
昔涟是真心代入了几分对同伴处境的担忧和自身的窘境。
可惜,观眾(阿哈)要求太高。
黑幕看著评分板上那个刺眼的“7”,又看了看被迫再次酝酿情绪的昔涟,感觉这反派当得真是心累。
“准备好了吗?”
黑幕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到更“有张力”的感觉,“我们……开始第二场。”
昔涟闭著眼,长长的睫毛上沾著泪珠,在心中默默对那刻夏说了声抱歉,然后更加“投入”地,將自己沉浸在那份被胁迫的悲慟与无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