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春心里一紧,忙走到院门口。
只见疤哥领著一个陌生男人正往这边来。
疤哥还是那身军绿外套,脸上的疤在暮色里像条趴著的蜈蚣。
他身边那个男人四十来岁,穿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拎著个黑色人造革皮包,一看就不是乡下人。
疤哥的手上又提了礼品过来。
“疤哥?”林大春迎上去,心里直打鼓。
拿礼物上门,是好事吗?
“大春哥,给你介绍个人!”疤哥嗓门很大,拍著旁边男人的肩膀,“这位是镇包装厂的赵主任!专门管副食品包装的!”
赵主任伸出手,脸上掛著那种公家人惯有的、矜持的笑:“林大春同志,你好。”
林大春忙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才握上去。
赵主任的手又软又滑,和他粗糙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
“屋里坐,屋里坐。”林大春把人往院里让,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镇包装厂的主任?他来干啥?
李若雪听见动静也从灶房出来了,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忙去搬凳子。
赵主任摆摆手:“不用忙,说几句话就好。”
三人就在院里站著。
赵主任环视了一下这个破旧的院子,目光在那几棵蔫蔫的沙棘树上停了停,才开口:“林同志,你酿的那个药酒,我尝了。”
林大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酒劲儿不错。”赵主任点点头,语气里带著讚赏,“比市面上那些掺水的、用劣质药材泡的强多了。老刀跟我说,在他店里卖得特別好,不少回头客。”
刀疤哥在旁边咧著嘴笑:“可不是嘛!那些来我店里的,喝了都说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晚上……嘿嘿!”
他笑得曖昧,赵主任皱了皱眉,打断他:“正经点。”
然后转向林大春,语气严肃起来:“林同志,你这酒,有前途。但老刀那种卖法,太粗糙了。摆在旅社柜檯上,跟那些杂牌酒混在一起,掉价。”
林大春没听懂,只是看著他。
赵主任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
是那种粗陶瓶的缩小版,只是换成了透明的玻璃,上面还贴了个红纸標籤,写著“劲阳酒”三个毛笔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补肾壮阳,固本培元。
“这是……”林大春接过瓶子,愣住了。
酒是他酿的酒,可这包装,这標籤,他见都没见过。
“是我让赵主任弄的。”疤哥说道,语气里带著点得意,“大春哥,好东西不能贱卖。你这酒,得包装,得有牌子。我准备把你这个『劲阳酒』,作为咱们镇的特色產品,摆到柜檯上去卖。”
林大春张大了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是已经在卖了吗?”林大春回答道。
“之前是试卖,散卖,从现在开始,咱们是以品牌的方式去卖,你还要註册一下,包装卖,且很贵的价格卖。”疤哥回答道。
现在这些都是疤哥的主意,赵主任只是疤哥找来弄包装的人。
疤哥把林大春拉到了一边,偷偷说道:“这酒我店铺的客人喝了。”
“怎么样?”林大春问道。
“神了。”疤哥就两个字,就已经表达药酒的效果了。
“真的?有多神啊?”林大春明知故问,他和李若雪都喝过。
那个晚上,两个人倮抱在一起,缠缠绵绵,尤其是那种癮,那种疯狂,动物的原始欲望和兽性,都爆发在一起,那种感觉,简直绝了。
那一晚,林大春可以说是~~~
李若雪更是~~~
把魂都交给林大春了。
简直,魂都在天上飞的感觉,那双手紧紧抓著被单,使劲儿抓住,腿紧闭著,都要夹死人。
嘴唇都咬出血来。
更別说那双迷离的双眼了,都翻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