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黄沙打在防弹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
车队驶入西北荒漠深处。
前方的沙丘豁然开朗,露出一座被偽装网全面覆盖的巨型军工级厂房。
三道沉重的三米厚合金大门依次升起。
李青云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环氧地坪上。
楚灵儿和赵山河一左一右,警惕地扫视四周。
厂房中心。
没有震耳欲聋的衝压机轰鸣,也没有漫天飞舞的电焊火花。
只有一台罩著黑色防静电幕布的庞然大物。
掀开。
李青云摘下沾了沙土的手套,隨手扔给赵山河。
大卫按下遥控器。
幕布滑落。
一辆通体银灰、造型极具流线型的低趴跑车,静静地趴在射灯下。
没有进气格柵。
没有传统后视镜。
隱藏式门把手,大溜背造型。
它不属於2008年。
这简直是一台从十年后穿越回来的科幻战车。
站在车旁的几个白人老头,看李青云的眼神就像在看上帝。
李总,您就是个疯子。
一个满头金髮的德国老头操著生硬的中文开口。
他是汉斯,前保时捷底盘调校部门的首席工程师。
上个月,李青云甩出五千万美金的签字费。
外加一纸领先时代十年的“一体化压铸车身”图纸。
直接把这个德国倔老头从斯图加特砸到了西北吃沙子。
取消上万个零部件,用巨型压铸机一次成型?
汉斯抚摸著车身,手都在抖。
这不仅砸了传统车企的饭碗,这是把內燃机百年的流水线全烧了!
李青云走到车前,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漆面。
汉斯,时代变了。
他拉开无框车门。
坐进驾驶室。
內饰极其简陋,甚至连一个物理按键都没有。
仪錶盘的位置,空空如也。
只有中控中央,竖著一块十五英寸的超大触控萤幕。
这不仅是疯,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旁边,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硅谷极客猛抓头髮。
他是凯文,前苹果系统底层的核心架构师。
同样被青云的支票本和概念砸晕,连夜叛逃到了华夏。
李总,您让我们把所有的车辆控制功能,全写进一块屏幕里?
凯文指著那块大屏幕,语速飞快。
空调、音乐、甚至连车窗升降都要靠软体代码!
一旦死机,这车就是个铁棺材!
李青云没有反驳。
他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青云星辰手机。
轻轻贴在车门的b柱上。
滴。
车门自动落锁声响起。
中控大屏瞬间点亮,青云系统的ui界面完美適配车机。
手机里的导航路线、音乐播放列表,甚至备忘录,瞬间同步到了车上。
凯文看傻了。
汉斯也愣住了。
这不是车。
李青云双手握住方向盘,推了推金丝眼镜。
这是长了四个轮子的智慧型手机。
这是移动网际网路的下一个终极终端。
李青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带著资本暴君的绝对自信。
硅谷那个叫马斯克的傢伙,还在头疼怎么把笔记本电池塞进车底盘。
而我们,要直接定义这个行业的標准。
把自动驾驶辅助系统的雏形代码,给我写进去。
李青云盯著凯文。
我要这台车,能自己认路。
凯文咽了口唾沫,疯狂点头。
去测试场。
李青云一挥手。
厚重的厂房大门再次打开,露出外面一条长达五公里的封闭柏油直道。
试车员戴上头盔,坐进驾驶室。
没有引擎的轰鸣。
没有排气管的嘶吼。
只有电流接通时,发出的细微电流嗡鸣。
准备。
大卫举起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三、二、一、起步!
嗖!
银灰色的跑车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弹射而出!
起步的瞬间,强大的g力甚至让车头微微抬起。
没有任何换挡的顿挫,只有电机达到极限转速的尖啸。
秒表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1.1秒。
2.3秒。
3.8秒!
破百!
大卫死死盯著测速仪,眼珠子快要凸出来了。
三点八秒!
汉斯抱著脑袋,像个土拨鼠一样尖叫。
我的上帝!
这台连內燃机都没有的铁盒子,秒杀了保时捷911!
在场的工程师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硅谷的极客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他们亲手创造了一个怪物。
一个能把传统燃油车按在地上摩擦的机械怪物。
楚灵儿站在旁边,依然面无表情。
但握著军刺的手,也微微紧了紧。
赵山河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少爷!这玩意儿提速太猛了!
赵山河搓著手。
给咱安保部配一百辆,以后追杀毒贩连直升机都省了!
李青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首战告捷。
青云汽车的骨架和灵魂,都已经搭好了。
剩下的,就是量產,然后把那些百年车企送进歷史的坟墓。
就在欢呼声快要掀翻测试场屋顶的时候。
大卫脸上的狂喜,突然凝固了。
他看著手里终端机传回的实时数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大家闪开!清空赛道!
大卫对著对讲机撕心裂肺地吼叫。
消防组准备!
话音刚落。
远处赛道尽头的银灰色跑车,突然冒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紧接著。
呲啦。
底盘处窜出了一道幽蓝色的火苗。
试车员连滚带爬地踹开车门,跳下车疯狂往外跑。
仅仅几秒钟。
火苗变成了冲天大火。
价值上亿的测试样车,瞬间陷入了火海。
欢呼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测试场。
只有汽车燃烧的噼啪声在风中作响。
大卫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走到李青云面前。
他连头都不敢抬。
老板……
大卫的声音带著哭腔,快要崩溃了。
能量密度遇到瓶颈了。
为了达到您要求的八百公里续航,我们强行增加了电池组密度。
但现在的液態鋰电池,热失控根本压不住。
大卫绝望地揪著自己的头髮。
稍微过载,或者哪怕是一次轻微的碰撞。
它就会起火,甚至是爆炸。
李青云看著远处的冲天火光。
火光映照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跳跃不定。
他没有发火。
也没有破口大骂。
他只是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沙尘。
容易起火?
李青云偏过头,看著大卫。
那就把它按下去。
大卫绝望地摇头。
做不到的,老板!这是材料学的物理极限!
除非我们能搞出半固態甚至全固態电池,但那是二十年后的技术!
现在全世界都没人能做到!
李青云把手帕摺叠好,放回西装口袋。
他看著还在燃烧的汽车残骸。
嘴角挑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別人做不到。
李青云拍了拍大卫的肩膀,语气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代表我青云做不到。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防弹越野车。
封锁消息。
把那座非洲矿山挖出来的稀土特种材料,全给我提纯送进实验室。
这道坎,我亲自带你们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