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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太后青睞!
    翌日丑时,不出姜瑶所料。
    天色还是一片浓稠的墨黑,营地里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人声、马蹄声、车辆摩擦声由远及近,逐渐匯聚成一片低沉的喧囂!
    胤禛几乎在帐外传来第一声號令时便醒了,他动作极轻地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待神经缓和一些,正欲下榻,就听到一声充满睡意的咕噥声。
    “什么时辰了!
    哎,天都没亮呢……怎么又这么早,就不能等天亮了再走?”
    帐內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羊角灯,光线朦朧。
    胤禛看著姜瑶迷迷糊糊、头髮被她揉得凌乱、脸颊还泛著红晕的模样,心底顿时微软,伸手揉了揉她睡得蓬鬆的发顶,触感柔软,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还不到出发的时候。”
    姜瑶被他揉得更加清醒了些,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嘟囔道:
    “睡什么呀!
    外面跟赶集似的,哪里还睡得著!”
    姜瑶拥著被子坐起来,两眼发直,一脸的生无可恋。
    胤禛想想也是,这营地一旦皇上醒来,就不会消停確实难以安眠。
    他放缓了声音:“那便起来吧,等上了马车再补觉。”
    姜瑶转头,目光紧紧的盯著胤禛,认真问:“什么时候到塞外啊!”
    胤禛嘆了口气,无奈道:“从京城到塞外,若换做寻常马车轻装简行,快马加鞭,三五日便能到了。
    可这是皇上出巡!
    御驾、仪仗、扈从的八旗精锐、伺候的太监宫女、隨行的王公大臣及其家眷僕役、运送物资的骡马车辆……队伍绵延十数里。
    路上,皇上可能接见地方官员、呈报政务,侍卫们更要反覆排查前路,確保万无一失。
    一天能走出三四十里地,已属不易。
    按这个速度,走到承德,怕是要耗上十天半个月!”
    姜瑶闻言,十天半个月,哀嘆一声,倒回床上躺著。
    姜瑶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知道了知道了,你別管我了,快去忙你的吧!
    不是还要去御前伺候,別耽误了正事。”
    看著她这嫌弃又关心他的样子,胤禛低低地笑了一声。
    嘴硬心软!
    不过他確实不能再耽搁,他起身,拿过一旁叠放整齐的衣服,自个穿了起来!
    看著以假乱真的假领,这种设计在炎热的夏季確实很受用,既保持了仪容的端正,又省去了层层叠叠的繁琐,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在某些方面,確实有几分巧思。
    做完这一切,胤禛才扬声叫人进来。
    帐外,进宝早已带著幽兰和冬雪们几个小丫鬟捧著洗漱用具等候著。
    听到胤禛叫人,一群人麻利的进了帐,在屏风前候著。
    胤禛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幽兰见他已自行穿戴整齐,微微一愣,隨即垂首掩饰眼中的惊讶。
    “进去伺候你们主子吧。”胤禛对冬雪和冬梅吩咐道。
    “是。”冬雪、冬梅连忙应声,绕过屏风进去伺候姜瑶洗漱。
    幽兰看著胤禛挺拔的背影,又听著屏风后姜瑶带著困意的抱怨声,心中对这位姜格格在主子爷心中的地位又清晰了几分。
    屏风后,姜瑶在自个套上外袍,盘腿坐在榻上发呆!
    冬梅拿起梳子,准备给她梳个正式的小两把头。
    姜瑶立刻摆手拒绝,“別弄那么复杂,一天到晚都在马车上顛著,也不下来,盘起来不乱飞就行,我到时候还要躺著睡觉呢。”
    冬雪和冬梅早已习惯她的风格,笑著应下,手脚麻利地给她编辫子。
    胤禛在外间听著里面的动静,笑笑並没有再多待。
    待幽兰、云香给他系好腰间的玉佩,对屏风方向提高声音交代了一句:
    “若是还撑不住,就在榻上再歪一会,不必急著出去。
    等御驾启程了,你再上马车也不迟。”
    说完,他不再停留,掀开帐帘,大步朝著御帐的方向走去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冷峻沉肃、需要时刻警醒的雍亲王。
    帐內,认命地起来洗漱!
    让人去看看弘晙他们起了没,没醒就別叫了,到时候抱上马车,让他们继续睡就行。
    只是,刚出来一天,她就觉得这古代公费旅游,有种和现代跟隨旅行社旅游重合的感觉,起早贪黑,实在太熬人了!
    而胤禛如同往常一样,早早便至御前隨行伺候。
    然而,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今日几位兄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戏謔?
    就是张廷玉等几位大人,看他的眼神也是如此!
    胤禛下意识看了下他的假衣领,但检查一番,並没有什么紕漏!
    九阿哥胤禟扇著扇子,踱步到他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语气里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四哥,听闻昨儿个晚上,您那营帐门口可是热闹得很吶?
    您府中的格格亲自架口大锅在帐房外开火做吃的!
    这是嫌弃咱们皇家御膳还是藐视皇权啊!”
    他说完,还故意嘖嘖两声,引得其他人惊诧不已!
    心想,这九阿哥当真是与四阿哥不对付啊!
    这明目张胆的嘲讽人,岂不是要把人得罪死。
    只是,这都是人际兄弟间的事,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大臣操心,不过,九阿哥这做事的行径,实在有些欠妥。
    胤禛刚开始一头雾水,但很快就回想起昨晚晚膳,他知道是姜氏自个做的,但並不知道她如何做。
    他以为就跟后来他吃的那碗酸辣粉差不多,用小火炉做的。
    但现在回想起来,姜氏和弘晙的量,用那个小炉子做,显然不太可能。
    “四哥,你是不是没给姜...”
    十阿哥胤?这次却没有和九阿哥胤禟沆瀣一气,也聪明了一回,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他就压低了声音,凑到胤禛耳边,小声道:
    “四哥,你若是没带够吃的,你和我说,我给你送去,別让姜师傅饿到了!”
    胤禛侧头看了胤?一眼,眼神有些诧异!
    胤?
    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忙拉开距离,掩饰道:“我是为了弘暄!”
    “老九,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怎么自个做点吃的,就是嫌弃御膳”
    胤祉站出身,直接朝胤禟懟回去,“据我所知,这膳房送去的膳食可没有一分浪费了!
    至於藐视皇权?”
    胤祉嗤笑一声,“什么时候自个做点顺口的东西吃,就是藐视皇权了!
    感情!
    老九你回去啥也不吃啊!”
    “据我所知,九弟这次可是从府里自个带了大厨!”胤旗附和道。
    姜瑶虽说是老四的格格,但她不仅救了弘晟和弘昇,还是他们的师傅,这侮辱他她,不就是侮辱他们,胤祉和胤祺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你....你们....”
    “九弟!”八阿哥胤禝扯了扯胤禟的衣袖,眼神朝御帐瞟去,提醒他场合不对。
    胤禟轻哼一声,转身扇扇子,不再看眾人。
    胤禛面色冰寒,薄唇紧抿,心里多是无奈!
    姜瑶在府里胡闹也就罢了,他能护住她,可这在天子眼前,这般一不小心却是会丟性命的。
    “老四,这次我可得说说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姜师傅第一次出来,什么都不懂,你也不看顾几分,不然哪会出这事!”胤祉凑到胤禛身边小声的说出自己的不满。
    “这次確实是弟弟的失职!”胤禛能说啥,確实是他没考虑到位。
    帐內,康熙听见外面的爭论声,问道:“外面怎么了?”
    李德全赶紧去到门边,从两个守內门小太监那里把事情问清楚,回来告诉康熙。
    康熙听说时,还愣了下,但很快就想起,当初胤禛和他说过这事?
    不过这都是小事,想到昨晚的密报,他眼中锐光一闪,对著阴影处沉声吩咐:
    “传朕旨意,京城內外,按兵不动。
    朕倒要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令岳钟琪率五千精锐部队,秘密移防至离京五十里处驻扎,密切关注京城异动,时时向我匯报。!”
    待一切安排妥当,康熙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苍老。
    “皇上,龙体要紧!”李德全急忙上前。
    康熙摆摆手,“出发!”
    李德全无奈,只得出去宣旨。
    皇上这岳钟琪从保定率兵到京城布防,这是已经对太子彻底失望了。
    太子以为他已经掌控京城兵马,其实,不过是皇上丟给他的饵罢了!
    因为这事,一个早上,康熙没有叫任何人到御前议事,直至午膳时,李德全上前询问是否布膳,他才叫了胤禛上前。
    “老四,跟朕说说,昨晚你帐前发生何事?”
    胤禛心头一凛,没想到皇阿玛会问此事,不过,这一上午,他已经全部弄清楚了!
    想到姜瑶耍无赖说,“没有明確规定不能在营帐门口做吃的,她不认为她做错了!”
    他就头疼!
    “回皇阿玛,昨夜抵达营地稍晚,膳房繁忙,份例送得迟了些,份量亦有所不足!
    姜氏便用自带的些许食材简单地应付了一餐。
    是儿臣疏忽,未能安排妥当,惊扰了圣听,请皇阿玛恕罪。”
    康熙摆了摆手,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既將人带了出来,便要多上些心!
    看著脸上破皮都还没好的胤禛,他又有心心软:
    “你身子还未修养康健,不用每天都到御前伺候,好好调养身子,这次塞外再给朕添个孙儿!
    行了,退下吧!”
    胤禛:……
    皇阿玛这话,听著是体恤,怎么感觉味道又有点不对?
    他只能恭敬应道:“儿臣遵旨。”
    正当他准备退下时,康熙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带著几分纯粹的好奇,又叫住了他:
    “等等!
    老四,朕记得你之前提过,那姜氏……食量异於常人?”
    胤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木著脸转过身,硬著头皮继续回答:
    “是。
    她的饭量……確实比寻常女子大上许多。”
    “哦?”
    康熙以前只以为,大能大到哪里去!
    但见过了弘晙,那么小,就那么能吃,这姜氏力气那么大,岂不是更能吃!
    “有多大?
    比起弘晙那小傢伙如何?”
    胤禛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心中仔细衡量比较,最终给出了一个让康熙都愕然的答案:
    “回皇阿玛,她的量……大致是弘晙的四……或许五倍还不止!”
    “多少?!”
    康熙即便身为帝王,见多识广,也被这个数字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弘晙去年宫宴上吃多少,他可是知道的。
    看著皇阿玛那难以置信的表情,胤禛心中无奈更甚,只能补充解释道:
    “皇阿玛,儿臣之前向您稟报过,她和弘晙的食量和力气是成相对等的。”
    康熙点头,但若不是亲眼见识了弘晙所展露出来的能力,他定不会相信!
    他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李德全吩咐道:
    “李德全,传话下去,往后行程中,雍亲王府上姜格格的膳食份例,不必再按常例供给,让膳房……嗯,酌情......
    不,看著安排,务必让人吃饱便是。”
    康熙一时也想不出多少量合適,只能给出一个模糊却极其明確的指令——管够!
    胤禛:……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躬身谢恩:“儿臣替姜氏,谢皇阿玛恩典。”
    心里却想,皇阿玛这番举措,倒是和姜氏第一天进府时,大闹膳房的结果一样。
    退出御輦,胤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经此一事,姜耀这能吃的名声,怕是要在这塞外传开了。
    而始作俑者姜瑶,此刻正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和丫鬟打牌。
    ......
    御膳房的人得了李德全的明確指示,谁敢怠慢姜瑶。
    当天晚上,姜瑶刚下马车,就有人送来了热水和两个三四个小太监端抬来的丰盛的晚膳。
    想到胤禛中午上来和她坐马车时说的话!
    姜瑶心想,她现在,也算是在最高领导那里掛了名的人了!
    吃上饭的顺序,甚至超过了康熙带了的某些嬪妃,不再是需要沾胤禛的光,才能吃上热乎饭的小格格了。
    这个结果,让姜瑶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很奇怪!
    歷史上康熙就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並不会因为一个人大剌剌的做东西吃就杀人或会怪罪。
    姜瑶即使两辈子政治敏锐度都一般,也知道,像康熙这样的皇帝,你只要不涉及谋反或是参与谋反,他基本不会把这样的事放在眼里。
    这里,姜瑶占了上辈子先知的便宜。
    接下来的旅程,即便中途不停车用午膳,姜瑶都能吃到可口的点心和鲜果。
    而等晚上安营扎寨,姜瑶和弘晙的饭食必定是份量十足、花样繁多,堪比小灶。
    姜瑶不敢说吃得和康熙一样精致,但论丰盛和管饱程度,绝对不遑多让。
    至少是让胤禛都侧目的程度。
    这待遇,让在背地里嘲笑她饿死鬼投胎、不成体统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特別是九阿哥,他特別想不通,他老爹怎么就对姜氏那样宽容,不就是能力强点,还生了弘晙这样一个儿子。
    但也改变不了她出身低贱的事!
    而在此期间,太后竟然也对姜氏颇为看中,他额娘宜妃还让他学老十,让他回京后,也让他家弘晸跟弘晙那个小崽子学学。
    学什么,学吃饭吗?
    就哪个小崽子的力气,要是伤著他家弘晸怎么办!
    而姜瑶是怎么和太后搭上的呢!
    太后老人家因舟车劳顿加上年纪大了,刚出京胃口就一直不佳,人也没精神。
    因为这事,康熙还责罚了两个伺候的太医。
    在第三天的时候,太后的贴身侍女乌云,知道她爱听故事,就把这两天传得沸沸扬扬,一顿能吃头羊的姜瑶,是弘晙小阿哥的额娘,也是她当初她看的话本子里的耀哥!
    太后一听顿时起了好奇心起,便特意下旨宣姜瑶过去一同用膳,想亲眼看看她有多能吃。
    於是,姜瑶收拾一番去见了这个大清最享福的太后。
    而太后看到姜瑶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怎么是她最討厌的模样。
    纤细的身材、明艷却不失清丽的脸庞,再有那肌肤白皙透亮!
    怎么也无法將她和那个力能扛鼎、武功盖世的耀哥”联繫起来。
    就那纤细的腰肢,一顿能吃一头羊,她怎么都不信。
    太后和侍女乌云用蒙语嘀咕,“確定是她?”
    乌云点头!
    姜瑶听不懂蒙语,但太后那嫌弃的表情太明显,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姜瑶恭敬的跪著,等候太后发话。
    太后最终发话,让姜瑶坐下来用膳。
    姜瑶看著放到她案桌上,烤得金黄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咽了咽口水,按照规矩道谢太后一声,就专心乾饭。
    既然说是让她一同用膳,她何必去管她们叫她来的缘由。
    而太后帐里的人,就这样看著姜瑶姿態不算优雅、不紧不慢的,將她桌上的那只烤全羊吃得一乾二净,末了还喝了好几碗醇厚的奶茶。
    “她....她.....”
    太后指著姜瑶,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然后,姜瑶就看到太后的侍女扶著太后,来到她身边,竟伸手摸起了她的肚子。
    姜瑶无语,但也只能笑著应对!
    “你吃的东西去哪了?”
    太后摸著姜瑶只是微隆起一点的小腹,用她那半生不熟的汉语问道。
    姜瑶:.“.....肚子里!”
    “你……还能再吃吗?”太后惊疑不定地问。
    姜瑶老实点头:“回太后的话,若还有,民女確实还能再用些。”
    太后等人也顾不得姜瑶自称民女,没有称奴婢。
    她又伸手捏了捏姜瑶纤细的胳膊,追问道:“那他们说的……你真能一拳打死疯马吗?”
    姜瑶也算是知道太后找她的原因了,心下没了负担!
    既然太后想看,她就满足她,不过空口无凭。
    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刚撤下来的、沉甸甸的空铜奶茶壶上。
    她走过去,在太后和帐內宫女太监们惊愕的注视下,单手握住壶柄,双手微微用力!
    然后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帐內响起!
    肉眼可见,那厚实的铜壶竟像一团软泥般,在她手中被轻易地捏成了一坨奇形怪状的铜疙瘩!
    “!!!”
    太后的帐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姜瑶没有停下来,直接对著铜疙瘩揉搓起来,快速的又捏出一匹铜马。
    “啪嗒!”
    宫女手上拿著的扇子掉落在毯子上!
    太后看著那匹铜马,又看看姜瑶依旧纤细白皙的手,半晌,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著极度惊奇的笑容:
    “好,好,哀家信了,真是个实诚的孩子!”
    姜瑶:......实诚的孩子?
    那天,许是受了姜瑶惊人食慾的感染和一个表演,原本食欲不振的太后,竟也比平日多用了不少膳食。
    然后……吃撑了。
    第二天,太后还想召姜瑶过去说话用膳,却被从小和太后一起长大的侍女乌云苦口婆心地劝住了。
    太后年事已高,这次巡幸塞外,太医私下都说恐是主子最后一次回这草原故乡了。
    昨日已是难得的多食,若再因看著姜氏吃饭而兴起,吃撑了身子,那可就是大事了。
    康熙去给太后请安时,太后嘴里还不住地念叨著:“皇帝啊,那个姜耀,真不错!
    虽然长相是汉女式的精致,但性子爽利坦荡,没有丝毫汉家女子的矫揉造作,说话行事倒是有股我们草原儿女般的敞亮!”
    康熙一愣!
    “姜耀?
    皇额娘说的是?”
    “就是老四家的那个格格啊!
    她说她叫姜耀,是她爹给她取这个名字,想让她光宗耀祖的意思呢!”
    太后感慨著,又轻轻嘆息一声,“唉,若老四不把她接回府,凭她这身本事和心性,在外头,说不定还真能闯出一番名堂,让她姜家门楣光大……
    如今进了皇家,也算是……唉,造化弄人吶。”
    康熙:……
    老四是说过,姜氏家只有几个姐妹,她是要留著招婿传嗣。
    姜耀!
    这名字……倒真是不像是女子的名字!
    光耀门楣!
    入了他爱新觉罗家,姜氏也算是让她姜氏祖先真的光耀门楣了。
    而姜瑶从那天起,经常被太后宣去说话,打牌、打马吊!
    姜瑶也当是拓展人脉和打发路上无聊的时间,奉命陪著。
    而太后的这一行为,让她在后续的隨行路上,除了在马车上有些无聊外,其余的待遇却是直线上升。
    偶尔遇上其他阿哥的格格或是福晋,竟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特別是十福晋,她也是博尔济吉特氏,姜瑶在太后那里碰到几次,因为弘暄的关係,二人聊得还不错。
    还说等到了草原,约她一起骑马呢!
    而姜瑶越过得舒服,过得好,九阿哥就越鬱闷!
    每次看到胤禛,他的眼神都十分怪异,混杂著不甘、费解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每次只要他们算计老四时,一沾上姜氏的事情,事情的走向就会变得有些诡异,完全脱离了他们计划。
    这种脱离掌控、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了。
    而胤禛,依旧顶著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对兄弟们的怪异目光视若无睹。
    他也没想到,姜氏竟会得到太后青睞。